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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越下越大,林子里已经白茫茫一片。
言翊听了陆知言的话陡然意识到陆知言是从护城大阵里赶来的,是因为自己那只纸蝶?
他心下升腾起一抹不祥之感。
总有一种要出事的感觉。
“陆家主这是什么话?言翊伤人我们都看见了,他伤的可是你的表弟,是你陆家的人,你还要包庇他不成?五年前是你非要留他一命,可你看看留下他这一条命的后果!”
“当初清江大学就是他闯入了我许家的护阵,后来一次又一次,你敢说这护城大阵阵眼出事与他无关?我看这一件件事都是他的阴谋,他这次回来分明就是找江城所有驭灵师报仇的!就因为当年之事!”许震天冷肃出声。
他的话将言翊瞬间成了众矢之的。
一众跟过来救人的各大家族驭灵师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大部分都觉得许震天说的在理。
看向言翊的目光变得厌恶,其中还混杂着些许的畏惧。
陆知言的脸色阴沉如墨,他回过头看了言翊一眼。
四目相对,言翊看不穿陆知言眼底的深邃。
“陆家主既然身为驭灵师家族之首,希望你这一次别再犯五年前同样的错误,还请陆家主给众驭灵师一个交代,还江城一片安宁。”许震天掷地有声道。
言翊嘲弄一笑,多么熟悉的画面。
五年前就是许震天冲在最前面,逼着陆知言给大伙一个交代。
只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动手伤任何一人,就单凭自己修习鬼术,就要他的命,是不是太荒唐了点?
因为畏惧所以留不得?
言翊缓步走到陆知言的身边,冲着许震天嘲讽道:“许家主,同样的套路玩两次,未免失了新意,想要我的命?有本事你自己来取。”
许震天却不上当,他冷哼一声,“如果陆家主需要我等动手,我等必然不留余力,就看陆家主是怎么个想法了。”
陆知言拉过言翊,侧身挡在了他的跟前,目光冷然地看着许震天。
许震天见状笑了笑,“看来陆家主的态度表明了一切,你这是要护着言翊了?”
“是又如何?”陆知言冷冷道。
言翊心下一愣,一时间心里头不知滋味。
陆臣风眉头紧皱,他踏出一步圆场道:“许家主稍安勿躁,事情还没弄清楚,大可不必如此剑拔弩张,如今护城大阵动荡,我们理应合力护住大阵以保灵脉无恙,断然不是内讧的时候。”
“陆家大伯话说的好听,只要言翊在,这护城大阵势必无法保全,诸位难道还没明白,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言翊,这一件件一桩桩哪一个不是因为鬼术而造就,在这江城,我们已知的修习鬼术的佼佼者,不正站在诸位面前吗?言翊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许震天厉声开口。
“对,我支持许家主,诛言翊,护大阵!”一个驭灵师突然大声道。
“诛言翊,护大阵!”
……
一声声呐喊让言翊几乎难以压制体内那抹汹涌的鬼气。
他凭什么要受这样的冤枉?
言翊双拳紧紧攥起,骨节因着用力而微微泛白。他浑身上下鬼气开始涌动,一双眼尾泛出猩红之色,他微微抬头,锐利阴狠的目光扫过众人。
他推开陆知言,冷声对着众人道:“诛我?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阿言!”陆知言轻声唤道。
言翊回头看了陆知言一眼,“谢谢你这一次选择站在我这边,但现在是我和他们这些人之间的事,你别管。”
说着他猛然回头,张开双手,顷刻间汹涌的黑色鬼气围绕言翊滚动起来。
阴冷的气息将他包裹在一片邪煞之中,宛若地狱爬上来的修罗,泛着森冷与肃杀。
众驭灵师皆是一惊,浑身竖起了防备。
“五年前的帐我也该跟诸位算一算了。”言翊一步步朝前走去,同时一个巨大的红色星盘在半空中凝结,化作一个巨大的屏障将众人都笼罩在了其间。
“跨江大桥,邪灵故意引我入江家阵眼,我为自保不得不逆转阵法,从江家地窖出来看到的是被邪灵附体的江家众人,是谁在我之前把江家人杀了又设下一切嫁祸与我?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会是我,这个人的目的是什么?是护城大阵吗?还是别的。”
“我言翊自问在驭灵方面从未做出一丝伤天害理之事,却偏偏卷进了这场阴谋的旋涡,深陷其中连自保都成了奢望。”
“是你们,自诩正道,却不论是非黑白只为给一个交代就逼得陆知言对我动手,后来啊,我大难不死却也想明白了,这人是想对付陆知言啊,正因我与陆知言关系匪浅,先利用我让陆知言在一众驭灵师之中失了威信,又让陆知言少了一个帮手,真是一石二鸟啊。”
“言翊,死到临头还在胡言乱语,五年前你杀害江家所有人是我们亲眼所见,你说邪灵附体,可江家人身上却没有半点附体痕迹,你若当时觉得我们冤枉你了,何必自己也逼着陆知言对你动手,你当我们都看不穿吗?你那么着急想要主动送死,不就是因为心虚。”许震天不屑一顾道。
“当然,江家人的死不简单,如果仅仅是因为要对付陆知言就灭人满门,未免过了。所以你们以为我为什么会回来江城?”言翊唇边勾出一抹邪笑,看向众人的眼神更是寒冷。
许震天微微皱了皱眉头,却见言翊忽然徒手一抓。
许恩整个人突然不受控制地朝着言翊飞去,转瞬间就被言翊扣住了脖子。
“言翊!你找死!”许震天见状爆喝一声,怒红了脸。
言翊冷笑,“怎么?慌了?不就是一个没有灵力的半残废儿子吗?许家主就这么看好他?”
许恩脸色煞白,他抓着言翊的手,一双眼中满是惊慌无措。
“放开他!”许震天阴沉出声,“否则休怪我不客气了。”
“威胁我也要看看形势吧许家主,现在你儿子可在我手上,不是我自大,以我现在的鬼术修为,你要在我手里毫发无伤地救下你儿子,怕是做梦。”
言翊紧了紧扣着许恩脖子的手。
“爸……”许恩艰难地开口唤了一声。
“说起来我也要多谢许大少爷,如若没有今日这一茬,我还真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言翊眯了眯眸子。
“我本想等今日一切结束低调地将这件事解决了,可偏偏你非要逼我,这是你自己选的,许家主,哦不,我应该叫你一声佛爷?”
许震天眼底有一闪而过的阴冷,他厉声开口道:“你在胡扯什么?”
“要怪就怪你儿子办事太急躁,非要多此一举弄出这么一茬,当时在地下我还想不通为什么厉鬼煞要对苏珩他们动手,后来我才明白,她并非是要害人,而是为了救许恩吧,你大概没想到你儿子会做这些事,所以只能支配厉鬼煞试图在地下把许恩救出来,然后把其他人都困死在里面,最后像现在这样把一切都推到我的头上,然后再将矛头指向陆知言怪他再一次轻信了我害死了其他家族的小辈,又祸害了护城大阵,你就能顺理成章地推翻陆知言的首位,取而代之?佛爷你这应变能力还是快,一手算盘被你打的响亮。”
“信口雌黄,言翊,我劝你还是速速放人然后束手就擒。”许震天冷冷道。
“我偏不,我不仅不放,我还要杀了许恩,让你体会一下无能为力的感觉!”言翊勾唇冷笑,已一边微微侧目,将目光落在了许恩的身上。
他眸色陡然一冷,抬手凝起一团鬼气就朝着许恩的心口打去。
许恩心下一惊,对死的畏惧让他本能地蓄力抵挡。
两抹鬼气冲撞在一起的同时,言翊也脱手将许恩扔了出去。
言翊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他环顾一圈,分明看到了一众驭灵师错愕的眼神。
许恩也忽然意识到这是言翊故意为之,一时间脸色难看的要命。
他抬手摸了摸脖子,而后缓缓站起身来捋了捋身上的衣服,原本弱小无助的样子荡然无存,周身散发出一股凌厉的气势。
许恩嗤笑了一声,“言翊啊言翊,还是小看了你,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太多,如果之前在地下你能答应与我合作,想来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还有你搞错了一件事,抓他们不是多此一举,我原本就想弄死他们,也想借此机会找你合作一番,没想到突然来了个……僵尸?还真是意外。”
他的话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
所有人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似乎没想到事情会朝这个方向发展。
“许恩!没想到是你在自导自演,什么怨什么仇你要置我们于死地?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苏珩怒声道。
“我变成什么样?什么仇怨?你们心里没点数吗?就因为我体质问题没法修习灵力,从小到大受过你们多少嘲讽,还记得十年前吗?我们四个人去爬山,当时遇到鬼灵,我被鬼灵所伤,而你们呢,却觉得我是个废物,把受伤的我一个人留在那山里自生自灭,我变成如今这样,还要多谢你们的成全!”许恩脸色有些扭曲,似乎回忆起了多么痛苦的事情,声音也变得尖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