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提前返校的事情跟家长们说，两家大人完全没有任何意见，甚至周书礼都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季妈妈对这件事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几乎他和季霂才刚刚讲完，季妈妈就准备张罗着给他们收拾行李。
跟陶蔚约出来吃饭时，周书礼特意单独把这一茬拎出来告诉陶蔚，还让陶蔚帮忙分析一下几位家长这到底是什么心理。
陶蔚就说：“很简单啊，他们希望你们能趁着这个机会完成标记嘛。”
周书礼试图含混过关：“可你和江祁都还只是临时标记。”
然而陶蔚完全不上当：“周小书，你不要转移话题，一码归一码。不过你也跟我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又有什么打算，总不能就一直稀里糊涂的吧？”
周书礼顿了顿，声音愈发低若蚊吟：“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觉得……”
看周书礼这个样子，陶蔚就知道他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结果。所以陶蔚只是把他买的腺体贴塞到了周书礼手里，再笑容慈爱地对周书礼说：“祝你好运”。
启程返校那天，周书礼和季霂照旧分坐在两辆车里。起得太早，周书礼想要补觉，手机上季霂又时不时地发来消息，“嘀嘀嘀”吵得他根本闭不了眼。
周书礼向来起床气严重，但是看到季霂发来的内容，他瞬间又觉得心里那团火不是很能发作得出来。季霂跟他说他们俩已经在大学念了一个学期的书，却好像还没有怎么在这座城市里转悠过，季霂就说不如他们俩趁着假期还没有结束，把那些没有和对方去过的地方再重走一遍。
周书礼回复说：“走那么多路，想想就累得慌。”
季霂的回复更快：“累了你就能记住，以后无论到哪里都要先喊我一起去了。”
周书礼被这套强盗逻辑弄得又气又好笑，他按住按键给季霂发了条几十秒的空白语音，然后把手机屏幕一锁，任凭季霂再怎么拿消息轰炸他，他都不再去看。
季妈妈给别墅请的那位钟点阿姨是本地人，过年不用回老家，所以季妈妈提前联系过之后，阿姨就已经去给别墅里里外外打扫了卫生，还在他们从家里出发的当天上午买了菜肉放进了厨房的冰箱。
学校还没有开放提前进校，周书礼和季霂就只能把行李也堆在别墅里。
两家大人只在客房里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吃完早饭之后就开车回了家。周书礼原本想倒回床上继续睡觉，又被季霂给拖出门，美其名曰是踏青。
周书礼在玄关穿鞋时简直想暴走：“冬天还没过去呢，你这是踏的哪门子青？”
两座城市虽然紧挨着，但是天气却又不尽相同。周书礼看气温差不多，就按照在家里的习惯裹了外套和围巾出门。等出了小区才想起来，学校这边邻湖邻河，湿冷程度完全不是家里能够相较的，但是再要他回头去换衣服他更嫌麻烦。
进了地铁吹不到风，他也就不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晚上回家又洗了一把热水澡，躺到床上的时候，周书礼都完全不觉得会有任何问题。
只是一觉睡醒，周书礼捂着脑袋，感受到额角突突直跳的青筋，他才突然意识到好像有什么事情变得不太对劲。
一开始他还抱着侥幸心理觉得或许只是受凉了所以得了流感，但当季霂敲响他房门喊他起床的那刻，他因为闻到季霂的信息素气味而发觉自己的身体登时发生了某些变化的瞬间，他就知道有些事情的确从来就不容许他拖延着慢慢做准备。
青草的气息无法克制地在主卧里蔓延开来，周书礼一时间又急又羞，直感觉他只要再多动一下，裤子和床单就能彻底遭殃。
这一次的发情期明显比上一次还要来势汹汹，类似于发烧的温度让周书礼整个人的反应都变得极其迟钝。越来越多的液体从身体中流出来，周书礼竭力夹紧屁股换成了跪坐的姿势，感觉眼下的状况真的是让他快要发疯。
等不到周书礼的应答，季霂在外门重新敲响了门板，“笃笃笃”的声音针似的扎进周书礼的脑袋里翻来覆去地搅，他开口说让季霂“等一下”，出声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哑得不像样子。
门外的季霂一愣，讷讷地收回了手。
青草的味道浓郁到了这个程度，季霂就算再摸不着头脑，也能够猜得到房间里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他跟周书礼说自己先下楼等，又在摸到楼梯扶手时紧张得迈不出脚步。季霂觉得他应该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但他也不能确定周书礼在这种时候到底会做出什么决定。
季霂离开之后，周书礼才感觉腺体的躁动有了一点点缓和的迹象。只是一想到季霂正跟他同处在一个屋檐下，身体里那些无法忽视的变化就更加抑制不住。
很淡的竹叶气味飘散进了房间，在安抚了周书礼生理上的不适的同时，又让周书礼的心理迸发出了某种他难以言喻的渴望。
就好像在这一刻，他原本还在纠结的是否要顺其自然的问题统统变得没有意义，作为Omega的本能让他现在满心满眼都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他希望能够发生点什么，如果季霂没有主动的话，那么他主动也不是不可以。
周书礼强撑着站起来，在最后的毅力支撑下去到卫生间里把自己给收拾了一番。睡裤已经一塌糊涂，而如果没有裤子的遮挡，液体直接就要沿着他的腿往下流，无论裤子是什么颜色，都没有办法掩盖痕迹。
依照现在的局面，他应该也不用再给出季霂任何的解释。周书礼姿势别扭地走下楼，不等季霂开口问，他就直接蹿进了厨房。
冰柜里还存放着他上一次发情期时买了没有用完的强效抑制剂。周书礼掀开冰柜把东西找出来，正想注射的时候又下意识地看了看保质期，只那一眼，“已过期”的事实就如晴天霹雳一般让周书礼愣在当场。
而便利店的外送他刚刚就看过，附近的库存全部都是暂已售罄。周书礼想，这一次他实在是找不到任何逃避的理由和退路。
季霂还在餐桌前的椅子上如坐针毡，他看着周书礼脸颊通红地躲进厨房，又脸色苍白地从厨房出来，一前一后的反差让季霂也跟着心惊胆战，他生怕周书礼再一开口就要把他给打入冷宫。
可事已至此，不管是什么结果，他都没道理在这种时候打退堂鼓。季霂竭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在周围越来越浓郁的青草气息中抿紧双唇，茫然无措到手都不知道该摆在哪里。
走出厨房的过程漫长得让周书礼快要崩溃，每迈出一步，液体就流淌得更加汹涌，走向季霂的时候，周书礼都不确定季霂是会先闻到他的信息素，还是会先闻到这些让他自己都不好意思的体液。
发烧的症状已经让他在皮肤发红滚烫的同时又从身体内部感觉到寒冷，周书礼疲累得眼皮都在打架，他挨挨蹭蹭地走到季霂面前，哑着嗓子闭上眼睛，说：“季霂，那什么，你能不能，给我个临时标记？”
看着周书礼这副像是要去英勇就义的表情，季霂突然就觉得他股副紧张的状态消散了大半。他站起来低下头，眨着眼睛问周书礼：“你确定吗？”
周书礼艰难地掀起眼帘：“啊？”
“因为虽然我喜欢你，但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季霂的眼神看起来极为真诚，“如果你不喜欢我，那我就不能标记你，哪怕是临时标记也不行，因为那样对你来说不公平，也不合适。”
周书礼简直气得想打人，他完全没有想到季霂会在这种时候跟他来这套。然而季霂说得也不是全无道理，之前他一直拖着犹豫着不肯给季霂一个准话，现在倒确实是他活该自食恶果。
周书礼不说话，季霂就逐渐露出了一副受伤的表情。身体已经忍耐到了极限，周书礼只能破罐子破摔地咬牙切齿道：“我喜欢你还不行吗？！”
终于听到了想要的回答，季霂瞬间笑了起来。他得意洋洋地捧着周书礼的脸亲了周书礼一口，说：“我就知道，我也非常喜欢你。”
周书礼已经没有力气再去跟季霂计较，他转过身指了指自己后颈的腺体，催促季霂说：“那你快点啊。”
这副仿佛有来有往做买卖的样子让季霂实在是哭笑不得，不过周书礼的样子看起来太过难受，季霂知道他要是再磨蹭的话，周书礼肯定要跟他翻脸。所以季霂伸手拨开周书礼被汗黏住的头发，揉着周书礼腺体附近的皮肤，等到周书礼的状态不再那么紧绷，他才一手揽住周书礼的腰，轻轻地低下了头。
季霂落在地面上的影子将周书礼的身影全然包裹住，周书礼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要趋向于和腺体跳动接近的频率。不远处的落地窗还映射着他的季霂的剪影，但周书礼不敢去看，他只能颤抖着抓住了季霂锢在他腰间的手臂。
空气中竹叶与青草的味道似乎也在融合，冷冽和苦涩的两个极端被中和掉，余下的草本植物特有的清爽又让两人混沌的头脑有了那么片刻的清明。
季霂很小心地嗅着周书礼的腺体，看到了腺体上一直以来都完好无缺的皮肤。季霂反复地用舌头舔舐着腺体，而牙齿刺破皮肤的瞬间，竹叶的信息素气味顺着伤口被灌进了周书礼的身体当中，两个人近乎同时克制不住地颤栗起来。
周书礼的反应更为强烈，他手脚发软到根本站立不稳，全靠季霂半撑半抱着他才不至于跌到地上。无法形容的感觉海啸一般将他兜头吞没，皮肤的刺痛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周书礼只觉得他就快要失去意识。
昏沉间他想到，这还只是临时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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