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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社长没同意任何人过去帮忙搭手,自己神秘兮兮地从报告厅角落里捧来了三个大小一致、外面封得严严实实的纸盒。
选了大冒险的那个社员表情看起来相当忐忑,周书礼估计他应该很后悔自己没有选择真心话,并且很明显副社长肯定不会给他后悔的机会。
副社长把纸盒在众人眼前晃了一圈,确认没有破漏也没有标记,才在那个社员面前一字排开,拍了拍手说:“好了,自己挑一个吧。”
社员瞬间像是要英勇就义,他颤颤巍巍地伸出一只手,每在一个盒子上停留片刻,就抬眼去觑副社长的脸色。但可惜副社长的神情越来越幸灾乐祸,他压根什么都看不出来。
还有人在旁边拱火:“副社长亲自出马准备道具,你就别指望能蒙混过关了。想开一点,赶紧挑吧,让我们看看到底是什么好东西。”
副社长抬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又跟那个社员说:“提前揭秘一下,这三样都是吃的,所以不管你选了什么,都得拿回去拍一个吃下去的视频。”
社员越听越心里犯嘀咕,眼见从副社长那里讨不到什么好,他才磨磨蹭蹭地挨个拿起盒子晃了晃,最后挑了一个疑似是圆形包装的东西,觉得既然重量都差不多,那还是挑个体积不大的,长痛不如短痛。
副社长见他选好,随即把另两个盒子拿到了别处,而其他人已经在起哄让这个社员把盒子拆了。
社员重重吞了口唾沫,接过围观群众递来的美工刀,视死如归地划开胶带。
“哈哈哈救命啊居然是鲱鱼罐头!”
“这是什么重量级生化武器啊!”
社员把东西从盒子里拿出来的瞬间,周围的社员立刻手脚并用地清出了一大片空地。周书礼看得眼角狂抽,心想这么缺德的东西买回来,社长竟然还肯点头让社团报销经费。
副社长在一众哄笑声里显得尤为幸灾乐祸:“一定要吃啊,记得拍视频,明年招新宣传,素材就靠你了!”
那个社员也要崩溃了,他捧着罐头就像举着个炸药包,眼看着躲不过,干脆手指抠上拉环,打算来个同归于尽:“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有福同享啊!”
“快快快,拉住他!”
“副社长不然你让他换一个吧,我还年轻我还没活够呢!”
副社长笑得简直上不来气,一边叉着腰一边摆手,说:“行啊,换呗。”
社员赶忙跟着喊:“我不要大冒险了,我换真心话!”
道具组迅速呈上事先准备好的真心话问题卡片让社员随机抽选。看着社员那个逃过一劫的表情,周书礼总觉得按副社长这么个缺德的个性,真心话的问题应该也不会有多正常。
果然,那个社员抽出来一张卡片,道具组的成员把卡片翻过来一看,爆笑着念出来:“请问你最近一次春梦是什么时候,梦到了什么内容?”
报告厅里的笑声就没停下来过。
不过无论如何,回答这种问题也比吃鲱鱼罐头要好得多,社员破罐子破摔地闭上眼睛狂吼出声,然后涨红着脸夺门而出,径自冲进了洗手间。
副社长笑得眼泪都下来了,她不知从哪里找了把扇子给自己扇着风,同时再次按下了电脑上随机数生成器的按钮。网页上数字飞速滚动,社员齐声喊停,副社长按下鼠标,屏幕上最终生成了两个数字。
周书礼一看副社长的目光投过来,就在心里大呼了一声不妙。
只见副社长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大声宣布道:“社长和周书礼!”
社长闻言眉尾一跳,在众人的欢呼声中站了起来。周书礼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起身。副社长站在两人中间当起裁判,石头剪刀布三局两胜,周书礼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社长给碾压得彻彻底底。
“好!”副社长恭送社长回座位,又对周书礼说,“书礼,选吧。”
周书礼原本想选真心话,毕竟有鲱鱼罐头的阴影在前,任谁都不敢随便造次。
但是周书礼转念一想,如果真心话又抽到什么奇奇怪怪的问题,他还不得不当场回答,那丢人的就必然是他自己。可如果选大冒险的话,不管选到了什么,他都能拿回去按着季霂让季霂拍视频丢人,谁叫季霂今天居然敢请假溜号。
于是周书礼笑容和煦,说:“我选大冒险。”
社员的掌声更加热烈,副社长也拍手叹道:“我就喜欢你这种真正的勇士!”
说罢,副社长从墙边又拿来了另外三个盒子。这次副社长还提前揭秘:“不过我这个人很有良心的,这三个都是用的,拿回去反馈一下使用感受就行哦。”
周书礼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心想吃的再离谱也不过就是鲱鱼罐头大列巴,用的那可就说法大了,在盒子里放私房用品这种事,副社长也不是做不出来。
但是事已至此,周书礼只能抿抿嘴,安慰自己一切还有季霂兜底。
周书礼甚至都没有仔细看盒子,更不用说还去掂重量,直接就选了右手边的那个盒子,拆封倒东西,动作一气呵成。
然后在看清内容的瞬间,周书礼脸都垮了——是条黑色蕾丝的chocker。
团建结束,副社长还凑到周书礼旁边,说她当时下单考虑到这种情况,chocker还专门买的是搭扣款,松紧随便调节,想要什么感觉都可以。
周书礼完全不想听,他只想赶紧把这么罪恶的东西给毁尸灭迹。
回别墅的路上,周书礼接到了季霂打过来的电话。听季霂的背景音里声音嘈杂,周书礼就估计季霂这个组会一时半刻也结束不了。
季霂也说了要晚回去,又问周书礼:“今天剧社团建怎么样?”
不提还好,一提周书礼更要奓毛。那条烫手的chocker现在还在他包里装着,虽然这么想实在是冤枉人,但周书礼就是觉得,今天要不是季霂把他撇下来一个人,他肯定不至于这么点背。
想到这里,周书礼的语气都变得更加暴躁:“你什么时候回来?”
“可能还要过一会吧。”季霂说,顿了顿又道,“刚刚导师才通知,趁着周末大家都没什么事,打算明天早上出发过去考察一下实验室设备。你也知道的,要不是江祁介绍,我也进不了这个项目组,所以明天我还得起早一点过来帮忙准备。你回去洗洗就先睡吧,我睡客房,省得再把你吵醒了。”
“啧。”周书礼皱了皱眉,“烦死了,那你干脆去跟江祁过好了。”
说完,周书礼都不想听季霂的声音,就气鼓鼓地挂了电话。
回到别墅,周书礼连玄关的灯都没给季霂留,自己脱着外套甩着书包回到主卧,把那根蕾丝chocker泄愤般扔进季霂的领带盒里,随后“砰”一声阖上衣柜,卷起睡衣去了卫生间洗澡。
半夜睡得迷迷瞪瞪的时候,周书礼感觉另一半床榻突然陷下去了一点,紧接着竹叶的气味混合着家里熟悉的沐浴露的味道靠近过来,他散落在枕头上的头发都被压得发根微痛。
周书礼鼻音浓重地哼了几声,伸手胡乱挥了几下,好像拍到了什么东西,但他也没在意,翻了个身就继续睡觉。
季霂捂住被周书礼抽到的侧脸小声抽着气,心想他一听周书礼电话里的语气就知道要出事,所以他回客房洗了个澡就赶紧过来负荆请罪,果然周书礼这人就是记仇到睡着了还能下意识招呼他大耳刮子。
但是睡眠状态下的周书礼实在是不好惹,季霂只能轻手轻脚把自己塞进被子,一边用Alpha的信息素安抚周书礼,一边搂着周书礼的腰,把人锢进了自己怀里,然后鼻尖在周书礼的后颈蹭了蹭,他才闻着青草的味道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周书礼睡醒了才意识到夜里卧室好像进了人,他反射弧齐长地“腾”一下坐起来,正好季霂推门进来找衣服,两人四目相对片刻,周书礼才张了张嘴巴,无声地把自己栽回了床上。
季霂深谙给周书礼顺毛的精髓,知道这种时候最好先让周书礼安安静静消化完起床气,否则新仇旧恨一起叠加,准能闹得天翻地覆。
所以季霂神色如常地对周书礼说“早安”,得不到周书礼的任何回应他也毫不意外,只径直走进卧室打开衣柜,想找一条跟衬衫搭起来的领带。
周书礼一开始还在记恨着隔夜仇,直到听见季霂在衣柜里翻翻找找的动静,他才隐约觉得他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可能是十几秒,也可能根本没过这么久,周书礼听到季霂突然“嘶”了一声,然后脚步调转,就往床头的方向走。
周书礼赶忙拉高被子捂住头,但很快被子又被季霂给拉了下去。
季霂把一条黑色蕾丝状的东西拎到周书礼眼前,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周书礼,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培养出这种癖好了?”
周书礼定睛看了一眼,直感觉那玩意晃得他眼前一黑。
昨晚光顾着跟季霂生气,他都没想起来跟季霂提过他被副社长坑得这么惨的事。而他随手把这玩意扔到季霂的领带堆里,现在被季霂自己翻出来,季霂真是想不误会都难。
“周书礼,你昨天晚上跟我发火,该不会是因为我没回来陪你玩这个吧?”
周书礼登时掀开被子,瞪圆了眼睛:“放屁!这玩意你戴还差不多!”
季霂的表情变得更加一言难尽,像是没想到周书礼的癖好原来还有这层含义。
周书礼一看季霂的表情就知道季霂又在想什么有的没的,他也顾不上跟季霂计较昨天的事情,急吼吼撑着身体就想先从季霂手里把东西拿回来。
“不是,这其中有点误会……”
季霂一手举高chocker,另一只手单手镇压了周书礼的反抗,然后他在周书礼震惊的目光中把chocker塞进了自己的口袋,居高临下地说:“你等等,我现在赶着去学校,赃物我先没收了,等我回来了我们再好好聊。”
说完,季霂绷着脸掉头就走。
周书礼跪坐在床上,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朝着卧室房门的方向大喊:“季霂,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少泼我脏水!”
季霂在楼下充耳不闻,直到拎了包走出别墅的院门,他才摸出手机,又看了一眼副社长今天凌晨给他发的消息。
【副社长】我昨天让周书礼带了点好东西回去,用完记得发我反馈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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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番外要不要写后续啊,挠头,感觉那档子事写来写去都差不多(怎么说得这么四大皆空?)
还有一个番外是法国旅行,但我还在做一些基础攻略(指找借口拖延不写),但是剧情方面已经想得差不多了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