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市的秋,带着风,夜里让人觉得冷。
门外连续不断的敲门声吧窝在被子里的温寒催了起来,他慢吞吞的爬起来,肿着一双眼睛,就连睁开都觉得疼。房间里面的窗帘全被关得密不透风的。
温寒不知道睡了多久。
他眯着眼睛出去开门,一抬头看到了外卖小哥。“1702,您的外卖。”
“外卖?”温寒皱眉,声音哑得难受,,“我没叫啊。”
外卖小哥看了看地址,“没错啊。”然后他说了一遍电话号码,“上面还写着直接敲门不打电话。”
“可是……”温寒没叫,他还不至于犯浑到那种程度。
“帅哥,我赶时间,地址和电话都没错,还是请你拿好吧。”
“好吧。”温寒拿了外卖,把它放到客厅的茶几上,然后又跑到房间里面被子一盖。片刻之后,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翻身起来,拉开窗帘,外面的夜色灯光让他眼睛一刺,用手挡了挡,一低头,果然看到了某个身影。
温寒咬牙,跑到客厅一把抓起外卖,走到窗户前打开,想想这是17楼又扔不下去而且高空抛物属于犯法,然后气得窗一关。唰的一下,把窗帘又关得紧紧的拿着外卖,走到客厅,把外卖往垃圾桶里面一扔,啪的一下关上盖子。
温寒往沙发上一趟,两手复盖眼睛,却睡不着了。
他整整睡了一天一夜,没有吃任何东西,也不喝一口水,现在他居然还觉得不饿不渴。
脑子忽然十分清晰的温寒开始考虑言卿。为什么?那天他为什么要那样对自己?从父亲把言卿从九岁的时候接回来到现在,一直以来都过得相安无事。自己也特别疼爱他,鉴于他小时候经历的事情,温寒对他总会多出一分疼爱,难道就是因为这份疼爱才导致他变得如此畸形?
唉!
温寒翻了个身,褪去了愤怒,他想起当时,自己也真的是想要和言卿同归于尽的想法都有了,而事实上,他也差点把他给勒死了。当时自己脑子里面就是这么想的,至于后不后悔,温寒当然不后悔,。
他和言卿,真的完蛋了。
温寒又翻了个身,又又叹了一口气。
从那天晚上开始,言卿就没再敢回来住,温寒也不知道他住哪里?
闭上眼睛,清醒的大脑开始浮现言卿当时惨白着脸说的“哥哥,我喜欢你!”
温寒烦躁,言卿的喜欢变态又混蛋,就连自己把他勒得快死了都可以面无表情的继续和自己说喜欢。
温寒觉得,他就是一个小混蛋,根本就不是一个乖巧又可爱的弟弟。
“喜欢……”温寒呢喃,然后翻身起来,睡不着干脆起来冲个澡。淋着水,温寒弯腰由着淋浴冲洗着后背,一手撑墙,另外一只手原本打着水,最后落在后腰下顿了一下。回想到言卿在对自己做那些过分的行为时,为什么会是那样?
随后他又散去了这样的想法,都什么时候了,自己为什么还要想这个?
但是……
温寒大掌靠近屁股两分,浴室里面除了水声就剩自己的呼吸声了。
如果……
如果是言卿的话,除去愤怒,好像也并不是反感。这样一想,那天晚上被侵犯的难受也好想没那么恶心了。
温寒被自己的想法扭曲得有些难看,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他觉得这种根本不是比喻。他关了水,扯下毛巾擦干水分,光着身子回到卧室换上了睡衣,他扯开一点点窗帘,下面的人还在原处。
温寒珉着嘴巴拉紧窗帘,拿过手机看也不看删了全部新信息!然后点开游戏,拒绝了好友的申请拉队,匹配路人开局。
打了一晚上。
凌晨五点多,下面的人才离开,温寒也是手机一甩,被子一掀,开始入眠。
温寒有意躲,温言卿也不敢回来,到学校还是要去的。温寒尽量让自己过得跟平常一样,所有的活动轨迹,刻意和言卿保留一定的距离,不打扰且疏离。温言卿一有空就回来注视着哥哥,每天晚上都到温寒楼下等,很晚了才离开。温寒洗了就上床睡觉,有时候打打游戏,有时候看看电影,有趣的地方也会笑一笑,到点了就休息。除了第一晚,温寒后面就没开开过窗帘缝看楼下的言卿。
直到周四,社团里面的唐敏过生日,除了社团的人,又叫了些温寒不太认识的同学,大家聚在一起唱K,有些是大三学长学姐,所以叫了不少酒。
一路下来,温寒和大家闹得欢,有几个人知道唐敏对温寒有意思,故意就着气氛暗搓搓的帮着她。温寒唱完一首歌后,接了寿星的一杯酒,有点上头,找了个借口出了包厢的门。
温寒没去外面的洗手间,而是拐了个外,走到一处清净一点的廊道,靠着墙散酒气。
唐敏推门跟了出来,找到了温寒,她看着眼前这因为酒精而染红了脸的人问:“你没事吧?”
温寒摇了摇头,“我没事。”
他属于那喝酒到一定程度就会上头的人,等到了这种程度,也就证明他酒量到了头。
唐敏靠近了一点,她盯着大男孩好看的嘴唇有点出神,“温寒?”
“唐敏。”温寒染了酒气的眼睛看着她。
“啊?”唐敏有些懵,傻傻得回了一个字。
“我目前没有谈恋爱的打算。”温寒说,虽然对方也没有表明什么态度,但他又不是瞎子,会感受不到唐敏对自己有意思?
“温寒,其实我们……”唐敏有些急了,她看着眼前这个好看的人,勾得她心思痒痒的,实在是不想放弃。
温寒推开她,不想说太多,最近几天他实在是烦。
“温寒。”唐敏想要拉住他。
“抱歉。”温寒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唐敏眨了眨眼,被拒绝了确实有些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