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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作者:礼观棠 当前章节:4700 字 更新时间:2026-7-11 03:14

喀嚓,踩碎一截枯枝,登上几道石阶,绕过回廊扶手,方河被魔修带到一处石亭坐下,心知这是出了城,到了安锦曾带他观景的小山坡。

方河失了光感,凭自己估算的时间,天应是快亮了。

他猜魔修是想最后看一眼鹿城,便自顾自靠在廊柱上休息。失去修为后他顶多算个寿数长远的凡人,一夜折腾已是困乏至极。

他眯了一小会儿便被魔修推醒,魔修催促:“睁眼,这场面可不多见。”

方河揉着眼睛有些茫然,心道他如何能看东西?但魔修在他眉心一点,眼前竟然真的透出几分光亮。

魔修治好了他的眼睛?方河缓缓抬眼,可尚未来得及惊喜,便被眼前景象惊至骇然。

初到鹿城时,安锦带他到城外观景台,指着城中最繁华富丽的一处府邸傲然道,那即是安家的地盘。

鹿城虽非仙门世家云集之处,却也是人声沸沸、处处锦绣荣华,是凡人眼中的繁盛之地。

而今方河睁眼,正逢天光乍破、烟霞隐隐,在这淡金色的天幕下安家府邸被漆黑的火焰蚕食殆尽,整座大宅都笼罩在浓烈黑烟中,哪怕只是远远望见,方河都能猜到被困安家的人正在奔逃惨叫。

那诡异的黑色火焰不只是吞噬安家,它如华美刺绣上的一点火星,先在安家的位置灼出黑洞,再由此蔓延整副绘面,渐渐生出燎原之势。

烈火焚城,而鹿城竟无一人救援,仿佛这座城郭犹在沉睡,安然于烈焰中陷落永眠。

方河浑身冰寒,电光火石间想起昨夜诡异的哔啵声,难道那时候魔修就已经打算烧了安家乃至整个鹿城?

方河回神,转头看向身侧,将明未明的薄光里立着个身穿黑袍的高大男人,他样貌俊朗磊落,并不如世间传闻的魔修那般阴鸷,长发随意披散着,被风鼓动恰似有意无意遮掩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魔修俯瞰脚下被烈焰侵蚀的城阙,神色平静,不见悲喜。

他好像只是随手做了件不起眼的事情,坍塌的屋舍、死去的人群、毁灭中的城郭,悉数与他无关。

这样的平静令方河胆寒。

“为什么……这是你做的?”

魔修语气仍旧散漫:“如何,便当作是我送你一件礼物。”

方河难以置信地看他:“我从未想过杀了他们!”

魔修不解:“你被安锦害到如此地步,竟然从没想过报复?”

“那也只是一个安锦,何至于带上整个安家与鹿城?!”

魔修终不再淡静,自远方城阙收回视线,皱眉看他:“你不想这么做?”

同他对视才发现魔修的眼睛生的极好,线条柔和,眼尾狭而深,只是眸光冷淡,一点情绪也无,瞳色红得浓郁,像蕴着血海翻涌,藏着无尽杀机。

方河猛然咬了下舌尖,此刻方才意识到自己面前站着个不折不扣的魔修。

世人皆知魔修阴毒狠辣,杀伐随性,他不该抱有侥幸将眼前人视作例外。

方河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但见魔修一脸不为所动,终究还是忍不住:“我若要寻仇也只会找安锦,更何况我和他之间的事本就难分因果,何至于要你出手?你这样牵连无辜,实在残忍。”

魔修轻声重复:“无辜?这座城繁荣至今,可无一人无辜。”

方河心绪犹在震荡,没有细想魔修的话,俯身一礼:“若是还能撤回法术……万望大人放过无辜城民。”

魔修忽而冷笑:“你并未见过多少城民,倒是为他们辩护得紧。你被困安家多日,最后是谁帮你离开的?”

方河心道这并不相干,但到底被拿捏软肋,无法回答。

魔修语气陡转:“既然觉得残忍……我又何必好心?”

言毕,魔修一手收拢,仿佛自他身上抓取了什么东西,而就在魔修撤回手后方河膝弯一软,熟悉的难堪情潮竟是去而复返,以更加猛烈的姿势席卷上来——

“唔啊……!”

这番情欲远比半夜时来得凶猛,方河顷刻便失了神,全身的骨头都像被酒泡软了,又酥又麻难以支撑,他近乎是立刻就软倒在地,隐秘处泛滥成灾,眼中因欲求不满盈满泪水,嘴唇无力张合如脱水的鱼,破碎的呻吟与喘息不受控地溢出,朦胧视线里只见一道黑影侧过身,漠然立在自己面前。

“你……为什么……”

方河从未经人事,不知情欲之苦如此煎熬,熊熊欲火在他体内灼烧,烧尽他的理智与尊严,带来万蚁噬心般的痒、烈火烹油般的热,他无法自行解决,即便心中尚存羞耻,也只能狼狈又可怜地望向魔修,渴求一份垂怜。

魔修见他这般情状,心间忽然就松快了几分,暗道他还是这副样子比较顺眼。

魔修俯下去,轻慢抬起方河的下巴,凝视那双朦胧失神的眼:“你想要什么?”

方河神思已经乱成了浆糊,想打开他的手又没力气,近乎胡言乱语道:“放开……唔!”

魔修拇指磨蹭着方河唇瓣,忽然想到他要取的东西需要与方河神魂交融,而成事的办法并非只有结契一种。

在神魂的层面上并无修为高低之分,稍有不慎他也可能遭到暗算,为此必须要得方河信任,结契是得他许可进入神魂最简单的办法。

不过眼下这情况,他或许可以试试另一种方式。

观景亭四面环风,魔修顺手罩下结界,辟出一方与世隔绝的小天地。

他将方河抱起,背靠亭柱坐下,方河一身软得没有力气,只能任魔修摆弄。他被迫分开腿,贴着魔修结实硬朗的下身,隐约抵在某个昂扬之物上。在极度茫然的意识里方河突兀察觉几分危险,一手撑在魔修胸口,无力地摇头,话语中都带着可怜的哭腔:“……你要干什么?”

魔修一手揽住他后腰,一手捏着他下巴,好整以暇道:“安锦给你下过情药,你不是要解决药性?我在帮你。”

方河喃喃:“可是之前明明无碍……”

魔修恶劣地笑了笑:“既然‘残忍’,我又为何要帮你压制药力?”

他将方河压向自己,吻向那瑟瑟发抖的唇。

方河从前爱慕叶雪涯,却只是停于幻想,第一次与人真切亲近,全然失了幻想里的伶俐,僵硬着唇舌,瞪大了眼睛,不知如何反应。

魔修移开手,转而按住他后颈,像安抚宠物那样揉捏那块软皮,以气声笑道:“你同安锦来往这么久,连这都不会?”

方河面上嗡然一红,将眼紧闭,将口微张。即便心中仍泛着异样,但他此刻已经什么也顾不上,只想为满心欲望寻个出口。

魔修欣赏着他的顺从,含着唇,探出舌,同方河交缠至一处,津液交融。

方河情动愈盛,方才尚有余力推拒,如今只能彻底靠在魔修怀中,手指扯着魔修衣角,以防狼狈地滑下去。

魔修见他眼尾绯红,眸中盈满欲求,甚至都开始难耐地蹭着下身,心中好笑,安锦倒是为他省了不少功夫。

他指尖凝出一点魔息,悄然划破方河下裳,待长吻结束后方河终于惊觉下身一凉,他上身长袍完好,下裳却已被褪下,光裸的腿缠在魔修漆黑的衣袍上,晃眼的情色。

“你做什么……啊!”

魔修陡然探入一指,察觉其中湿滑黏腻,直接两指并入,不顾方河急喘,就此开拓起来。

方河脊背猛然紧绷,下意识想跳起逃开,却又被魔修锁住腰身箍在原处。魔修左手揽着他,右手不断进出,方河从不知被人侵入竟是这般滋味,羞赧到了极点,却又渐渐生出隐秘的快意。药性在他心中冲撞,令他渴求更加满涨充实的体验,而身下之物亦不能再被忽视,魔修那物昂扬挺立,抵在他穴口,几乎都能感受到勃勃跳动的青筋,方河自己的东西也挺的笔直,颤颤吐着清液,藏在白色的衣袍下,濡出一片痕迹。

太……太深了,只是手指的弯曲顶弄,几乎都要弄去方河半条命,可是即便如此还是不够,他的东西涨到极致却始终不得发泄,方河贴着魔修胸膛,紧咬着唇,突然醒悟能替他彻底解除药性的是另一样东西——

魔修忽而将手指撤出,拽过方河情不自禁想替自己纾解的手,将它放到自己腰间的衣带上。

“你来解开。”魔修贴在他耳边,近乎蛊惑道。

方河被卡在不上不下的地方,被情欲逼得几乎要哭出来,抖着手去拆魔修衣带,未料魔修衣饰看似简单实则繁琐,他本就没多少耐心与力气,恼到极致,干脆俯身去咬,不管不顾地将衣带扯开。

魔修因他这般情急而失笑,待那物解放出来,他终于给了方河一个痛快,挺身而上,将方河重重贯穿。

那物远比手指来得狰狞,涨硬滚烫,将狭窄的穴道撑到极致,仿佛象征身心都被外人就此占据,满溢着不留空隙。方河霎时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十指收拢掐着手心,双眼因痛而紧闭,淌下涨涩的泪。

魔修吻去那点泪痕,贴着方河瑟缩颤抖的唇瓣,又将那点水迹还了回去。

待发觉方河面上不再只有痛色,魔修复又抽出,接着再度挺入,将方河按在自己身上不住顶弄。

方河被他吻着,呻吟与推拒都被堵在喉间,唯有越发硬挺的前身表露心绪,魔修见状,到底舍了他几分仁慈,握住方河套弄起来。

前身被抚慰,身后被贯穿,方河识海激荡,浑似一叶沉浮不定的小舟,眼前人的模样都看不清晰,只余朦胧的白光。

这样极致的爽利与快活令他晃了神,仿佛多年的夙愿成了真、梦中幻想映照入现实。无数个凌乱梦境里,他正是和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如此交缠。

待魔修放他换气喘息的片刻,方河忽然抱住魔修,以无限的眷恋与委屈,和着泣声道:“师兄……”

魔修动作俶然一滞,尚带暖色的眼睛下一刻已翻涌起浓郁的杀意。

“你在叫谁?”

方河神思恍然,他对叶雪涯确实抱有诸多幻想,无怪乎海上秘境里会被轻易揭穿。可当初最旖旎的梦境也不如眼下这般销魂畅快,他闭着眼不住落泪:“师兄,雪涯……我是又做梦了?”

魔修极冷地一笑,面上情色消退只余肃杀。他觉得方河确实有些能耐,多少年来鲜有人能让他愤怒,而今方河只凭一个名字便能让他怒火中烧,更生出朦胧的妒意。

“你再是风流多情,也不该在这时候叫错名字。”

魔修猛然发狠一顶,那凶器便贯穿至前所未有的深度,方河霎时眼前一花,视野只清晰片刻又被泪光模糊,而未待甬道自疼痛中恢复适应,那凶器又毫不留情地撤出,独留无尽的渴望。

魔修手上力道不减,握着他的柱身抚慰不停,更衬出身后的空虚,方河连声音都发不出,只是流着泪不住摇头。

魔修替他擦拭眼泪,问他:“我是谁?”

“师……不对,你不是叶雪涯……”

方河快被情欲逼疯,却又确实不知魔修名字,哀哀看着魔修,一心想求个解脱。

魔修紧紧盯着他眼睛,极缓慢地进入:“记住了,我叫燕野。”

他这次入得格外慢,几经蹂躏的甬道反而受不了这样细致的对待,方河简直恨不得自己直接坐下,魔修却始终不给他一个痛快。

魔修再次问:“我是谁?”

“是……是燕野!”

魔修彻底填满他,轻轻往上一顶后又不动作,继续问:“是谁在上你?”

“是燕野……燕野!你是燕野!”

魔修得了答复,面色终于松动,赏赐般在方河耳边留下一吻:“记住这名字,永生永世也不准忘。”

方河无暇再顾魔修说了什么,他几次濒临巅峰又被魔修生生扼住,整个人已经敏感焦灼到了极致,他像是在深海中浮沉,又像在烈日荒漠下苦行,身体疲惫意识浑噩,就要彻底晕过去的前一刻,终是等到魔修释放在他体内。

澎湃热液将他冲击,似乎意识里也如岩浆过境,炽烈的快感裹挟一切席卷灵魂,方河急促低喘,十指无意识地紧抱住魔修后背,而前身终于得以发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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