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风浪愈盛。
潮水翻涌,天幕阴沉,时有紫白电光自阴云间闪烁而过,恰似曾经笼罩惊鸿峰的劫雷。
盘踞龙岛的诸多蛟类望见这骇人天象,不由都退到岛屿边缘,而由此他们便发现一件更为震惊的事——
在那诡谲天象中央,正有一座散落在外的海中孤岛,严密的结界将之笼罩,隔绝一切探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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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见过楚弦?”
檀泽城中的风波,最终以燕野遁走结束。
仙盟间的事端远未平息,但燕野已无暇关注。争斗的尾声是白黎不着痕迹地施加幻境,助他脱身。
他犹在想去追踪楚弦踪迹,冷不防白黎突兀道:“若是你吞噬了天魔残魂,此地定容不下你。”
“……怎么,‘此地’是指凡世?”
白黎摇了摇头,一如既往地语焉不详:“楚弦的作为,尚不足以唤醒天道。但你曾是天命钦定之人,脱离鹿城封印已是意外,你当真以为能百无禁忌么?”
燕野气极反笑:“左右是天道要置我于死地,为何我不能取回天魔的力量以此抗争?”
白黎顿了顿,此刻他倒未再提天命不可违之事。
檀泽城水雾浸风,他的叹息也如飘渺的水风:
“因为我想让他,再自由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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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野山谷,岑寂深林。
叶雪涯行于山野,正欲分辨这是何处,冷不防识海中突兀有道白光炸开,悠远如神宫洪钟之声震彻心神——
“叶仙君,还没醒来么?”
那声音简直如刀刃般劈入脑海,夹杂无数纷繁错乱的回忆碎片。叶雪涯立时止步,甚至不得不撑着一旁树干方才稳住身形。
冷汗浸湿鬓角,刺骨的痛觉闪现又剥离,好半晌叶雪涯才缓过神来,目光犹带恍惚,仿似大梦初醒。
“……你心魔深重,劫数已破。但此间未必没有回转之法。”
那声音最后在他识海道,“若你能结束这一切,便算是将功补过了。”
锵。
一声轻响,鸿雁出鞘,叶雪涯忽而朝前狠狠劈出一剑,仿佛这样就能将那声音彻底劈散。
但识海中的声音已不再响起,只有凭空多出的记忆不断涌现。
仙骨之伤隐隐作痛,叶雪涯发狠地掐住伤口,浑然不顾鲜血横流。
经久绵长的痛觉中,他无力地捂着眼,以极低极哑的声音念出一个名字。
——方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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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龙岛的第二日,方河见到了一座华美宫殿。
说是宫殿,其实并不恰当。楼阁陈设已旧,廊柱一角倾塌,帷帐褪色腐朽。
苍蓝浑不在意,提着一盏旧风灯带领方河穿行其间。
“龙族好华丽,便是龙君下凡渡劫也要作派奢华。此处是北海龙君旧时的行宫,我幼时在此长大。”
“不过后来母亲辞世,我也被带入天宫,此地无人打理,数百年的时间过去,没想到还能留得一处旧址。”
方河一路所见,室内多设烛台,室外常见风灯,便随口问起:“为何会有这么多灯?”
苍蓝答得漫不经心:“因为母亲患有眼疾,便是有术法加持也难以视物。”
方河顿了顿,突兀想到苍蓝曾道他的母亲在龙君离去后常遥望天际,而她其实连天幕也看不分明。
在看不清前路的时光里,经历漫长的等待与思念,最终迎接一生无缘的结局。
……实是凄凉。
而或许母子相似,在苍蓝身上分明也上演着同样的剧目——他永远追寻着仙君方河的背影,穷尽一生也要寻求结缘。
方河忽然停步,心间涩意如满溢的杯盏,再颠簸一步就会倾洒横流。
察觉方河异状,苍蓝回首望他,意外撞见一双盛满迟疑与动摇的眼。
强自压下心中愧意与朦胧的悔意,方河听见自己不由自主地开口:
“……你说,千百年来,你只等我一人。”
苍蓝面上浮现几分疑惑,但还是坦然回答:“是。”
“倘若不是你,这份黑蛟的意识不会留存至今。”
方河闭了闭眼,彻底将过往种种龃龉抛却脑后。
“那你等候千年,所求为何?”
苍蓝一瞬滞住,璨金眼眸竖瞳收缩,不敢置信方才所闻。
方河深深呼吸,终于又睁开眼同苍蓝对视。
他近乎无奈地笑了一声:“我还是更习惯……你黑发黑眸的模样。”
-
呲啦——!
海中雷暴愈盛,海潮无风自动,盘旋于孤岛周围,隐约竟有滔天之势。
而外界种种纷扰,俱被无形屏障阻隔,再不能侵扰这岛屿半分。
“唔——”
山岩下,冰窟中,设有苍蓝后来布置的一方居所。
即便后来化身龙族,他也并无奢靡之趣,冰窟之下陈设简易,额外施了法阵隔绝寒气。
此间并无床榻,只设了一方石床,铺上洁白的兽毛长褥。
方河便仰躺其上,咬着右手手背阻止吟声,另一手则徒劳地遮挡眼前。
——概因四周冰壁太过剔透盈亮,将两人身影投射出无数倒影,清晰且刺目。
青年黑蛟便伏在他腿间,吞咽着他的下身,舌尖每一次刮蹭都能激起方河阵阵颤栗。
无论前世今生方河俱未受到过如此温柔的侍弄,再一想到苍蓝苦候千年的情意,方河只觉神魂都要为之激荡。
但冰壁倒影实在太过直白,他全身赤裸陷入洁白兽毛之间,而苍蓝甚至还是衣冠完整,只是埋首于他腿间,耐心地舔弄缠绕,微凉的手指推在方河膝弯,阻止他难耐地闭合。
方河于情事始终难去羞赧,满室倒影令他将苍蓝的动作看得无比清晰,对方自下昂首,兽类一般的竖瞳泛着锋锐的光,犹如锁住猎物般死死盯着他,细长鲜红的舌时不时显露出来,却是缠绕着他那勃发的下身。
方河只觉下腹火热愈燃愈烈,实在难捱,但他对苍蓝说不出一句推拒,徒劳地遮住眼,任由苍蓝施为。
他的抵抗形同虚设,而苍蓝显然颇有技巧,不多时方河一声压抑至极的急喘,下身倾泻而出。
冰室寂静,方河咬紧了手背不愿出声,由此苍蓝那处一声吞咽格外清晰。
方河隔了一瞬才猜到那是什么,一时惊讶至极,甚至不由放开遮眼的手,想要告诉苍蓝无需做到这般地步。
但抬眸只见青年金瞳幽幽,他直起身来,混不在乎地擦去嘴角一点浊痕,蛇类一般猩红细长的舌尖犹在舔舐手背沾上的白浊。
那一瞬青年的样貌堪称邪气,恍惚间与旧时暴虐的金龙相重叠,才陷落情欲的方河忽而背脊发冷,旧时的梦魇岂能如此轻易忘却。
然而那充满邪肆意味的眼神只闪现一瞬,苍蓝凑上前来,双手支在方河身侧,小心且专注地俯身盯着他。
那样真挚的情意,方河无法否认。
青年一直留意着他的反应,极慢地低头,于他唇间轻啄了一下。
连问也是小心克制的,苍蓝道:“哥哥,可以吗?”
在这种时候被称呼为“哥哥”,简直无异于面对满室倒影一般难堪,方河又想抬手挡住眼,却突兀发觉双手手腕皆被苍蓝按在身侧,是温柔却又不容挣脱的力道。
方才早已下过决心,事已至此也不允再拒绝,方河闭眼,脸颊渐渐烧红。
他还是难以启齿答一句应允,但所幸苍蓝看出了他的默许。
于是青年温柔地磨蹭他的唇瓣,方河不由松懈回应,直至蛟类细长的舌尖探出,灵活地扫荡齿列,再与他的舌尖顶弄相缠。
“唔——!”
察觉那般缠绕顶弄与下身方才受到的对待极其相似,更尝到舌尖隐约的腥味,方河立时涨红了脸,有意用舌将苍蓝顶出,偏偏又不如蛟类的蛇信灵活,几番推拒交锋,苍蓝乐在其中,却是方河舌根酸麻。
苍蓝双手紧扣住方河手腕,将这个吻拉扯得极尽绵长,直至感受到方河才发泄过一次的下身又有昂首之势,方才缓缓撤出。
此刻的方河已被彻底撩动情欲,眼中都浸上春色,微红的眼尾闪着一点水光,是苍蓝曾在无数次回忆所见,却又无缘得见的画面。
苍蓝静静盯了他片刻,忽得俯身抱住方河,轻轻含住他的耳垂,以气声笑道:“哥哥……我其实很高兴。”
他不会告诉方河他喜悦的原因——此刻的方河是因他而动情,而非往昔皆是情蛊作祟。
方河自是不明,但他或许能猜到苍蓝是因夙愿得偿而喜。他抿了抿唇,不太自然地曲指点了点苍蓝手心,引着他落于身后穴口。
——纵非情蛊所起,然而情蛊数次发作,方河只要被唤醒情欲,终究会萌生渴求。
苍蓝并未多问,细密的吻由耳坠辗转至脸颊、唇角与下颚,再沿着颈侧至胸前。当苍蓝含着他一边乳珠轻轻拉扯时,身后的开拓也终于由二指加至三指。
方河只觉无数电流激蹿全身,一时无所适从地想蜷缩起来,偏偏苍蓝不遂他的意,冷不防握住他的前身极快地撸动,霎时电流激震如潮水,方河一时连话也说不出来,浑身只余发颤的气力。
后穴处渐有水声,穴中潮热紧致,每一次手指进出都能感受到肠壁裹挟吞吐,方河眼中水光已是满盈,他知晓此刻已是准备周全,偏偏苍蓝还在顾虑他的感受,有心再多作开拓。
“进……”
细若蚊呐的声音响起,在断续破碎的喘息声低不可闻。
但苍蓝还是听到了,青年并未看他,伏在他胸前叼着另一边乳首不住作弄,直至那处殷红充血方才过问:“什么?”
方河咬了咬牙,重复道:“已经可以了……”
“可以什么?”
非是要逼着他说出那个字眼不可,原来黑蛟在这种事上也会生出作弄他的心思。
但方河已被情欲侵占的识海无暇再多虑,他几乎是愤愤地睨了苍蓝一眼,忽地凭借最后的气力——又或是苍蓝故意而为——他翻身而上,转而换作他将苍蓝压制在下。
青年仍着衣装,只是略显凌乱。方河便用发红的眼盯着他,像是要以眼神制止他的异动,手上惶急慌乱地解开他的衣带。
撤去下裳的束缚,青年的那根物事倒是格外坦诚,硬挺而火热地立在当中。
方河一时无心去计较苍蓝是否是蓄意而为,他双膝跪于苍蓝身侧,缓缓沉腰,将那根昂扬的物事极慢地吞下。
纵有开拓,内壁终究狭窄,寸寸挺进的感觉仿佛要将神魂劈开,方河极深地吸气想要放松,未料却令后壁越发收缩,那物事就卡在当中,不上也不下。
“哥哥想要自己来吗?”
便在这时候,苍蓝又不合时宜地叫他,以那个在此刻格外羞耻的称呼,“可是哥哥,你似乎……不得要领。”
青年话音未落,有意挺了挺腰,方河猝不及防膝弯一软,便又吞吃了大半。
那一刻穴心最敏感的部分被狠狠擦弄而过,方河一瞬失神急喘,已泄过一次的前身居然又吐出一阵白浊。
发泄之后只觉背脊越发绵软,身躯无已继力,而一向关照他的苍蓝却未在此刻施以援手,只任由方河难耐地塌下腰,而穴口终是将火热柱身彻底吞没。
“啊……!”
难以分辨那是舒爽或是痛苦,方河难以克制呻吟,眼中水雾淌下,浸润潮红的面颊。
苍蓝专注盯着他失神的脸,仿佛要将此永铭在心。
而似乎是为了配合他铭记的念头,他的每一次动作都极慢也极深。
他一手揽在方河腰间,另一手支起身来,于是方河变成了跪坐在他腰际。以这个姿势,他可以很轻易地按住方河后腰,将他更深地往下压去。
“唔……别……!”
内壁被辟开得越发深入,火热的青筋鞭笞内里,仿佛要将他永无止境地研磨劈开,方河心生恐惧,然而灭顶的快感做不得伪,那勃勃跳动的火热硬物能引他至极乐。方河双手无措地抓在苍蓝后背,留下凌乱的红痕。
苍蓝却十分乐意享受这微不足道的痛楚。他继续舔弄着方河前胸,直至两点乳珠都猩红挺立,蛇信仍于其中逡巡,尖长分叉的前端顶弄着乳珠一点,仿似在跟随身下顶弄的节奏。
快感如潮水般灭顶袭来,一波接一波永无止境,方河的喘息中都带了泣音,这时苍蓝忽又起了温存之心,不再凌虐他的乳珠,而是含着他的舌尖温柔舔吻。
可惜这般温柔也没能持续多久,待得方河哭声稍止,从未分离的下身又加重了力道,苍蓝抱着他一个翻转,这次是青年将他压制在下。
金黄的竖瞳闪烁着非人的神色,那一瞬仿佛青年真的会化身猛兽将他吞噬。然而方河眼中满是水光,实是分辨不清。
——你想过的,将他吞吃入腹融入骨血,从此无论是蛟还是龙,你们都将永远融为一体,再不分离。
一道粗粝的声音在苍蓝脑海桀桀大笑。
——但我终究会更怜惜他。
青年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盯着方河,调整着气力与角度,只为让方河更加适从。
冰窟之下不见昼夜,满室倒影摇晃不休。数不清缠绵多时,方河才等得苍蓝一次泄身。
那时他已筋疲力尽,虽说苍蓝格外在乎他的感受,但其实也无异于一场温柔的苦刑。他拽着苍蓝手臂有心叫停,却见青年抿了抿唇避开了头,而在方河讶异之际,方才发泄的性器居然又有昂首之势。
“你……不……?!”
推拒之语被嚼碎在唇齿间,青年压制着方河,继续永无餍足的索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