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奕蓁坐在床上发呆,不知道事情怎么突然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咱们上回书说到:小熊总面对即将到来的“临幸”,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然而,当她鼓起勇气走去主卧,心脏怦怦然地眨着眼睛望向周予诗时,却被后者拖到了梳妆台前,不由分说地给她做完了全套护肤。
周予诗的动作很温柔,双手或摸或按地将她脸上的护肤品给抹开。
熊奕蓁静静地感受着她的触碰,因为心思老不在这上面,她只觉越来越度秒如年,好不容易挨过了这漫长的十分钟,觉得这回总该来了,周予诗却转身又进了浴室。
“……”行吧!
熊奕蓁继续心浮气躁地等待。
周予诗洗澡很快,15分钟后就换上睡衣从浴室出来了。
熊奕蓁仔细确认了好几眼——湖蓝色的,但和她身上这套确实是同款没错了!
熊奕蓁这回学聪明了,一语不发地盯着周予诗做护肤。待到周予诗盖好盖子,将最后一个瓶子放回原处,转过来对她一笑时,熊奕蓁的心跳才在瞬间提到了最高速度,半是忐忑,半是期待地等着周予诗接下来的话。
然后她说:“早点睡吧,隔壁客房一直有人打扫,你把柜子里的枕头和被子拿出来就能睡。”
熊奕蓁听完只觉晴天霹雳,浑然不知自己最后是怎么走去客房的。
……
熊奕蓁木然地站起来,走到全身镜前瞪着其中的身影。
“真的有这么差吗?”熊奕蓁忍不住嘟囔出声。
这一瞬间,不解也有,委屈也有,各种负面情绪都统统冒出了头。
熊奕蓁揉了揉瞪得酸疼的眼睛,悄悄带走了点点湿意。她皱起脸,抬手将掌心贴在了隔开两间卧室的那面墙上,拇指也在上面轻轻摩挲着,妄想能从中洞悉周予诗的所有想法。
结果自然是不行。
熊奕蓁以前从不知道自己会认床,今天却是在床上翻来覆去了两个多小时还没有睡着。中间她也有放空思绪,静下心来努力尝试入睡,然后她静静地躺了半小时,再次睁眼和天花板打了个招呼。
但她其实很困了,她的脑子乱成一团,其它感官却还无比清醒,继续源源不断地向大脑输送着信息,于是大脑也只得被迫加班,混混沌沌地进行着环境的解读与分析。
熊奕蓁烦躁地睁开了眼,彻底放弃了挣扎。
她的嗓子像是块旱田,稍稍牵动一下都干得发疼,熊奕蓁无奈,一时间都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伸手在床头柜上找着台灯,未果。
熊奕蓁只得摸黑下了床。
她好像生生被分成了两个部分,脑袋沉重得不像话,压得她身子一个踉跄,多亏扶住了衣柜才没有摔倒。
……我房间有柜子吗?
思及此,熊奕蓁终于打了个激灵,彻底清醒了过来。
她顿时萌生退意,但嗓子此时的状况实在不允许她再多等。熊奕蓁心下也有些气自己的身体不够给力,在这种时候还给她出各种状况。
熊奕蓁放轻了动作,缓缓挪到门口,做贼似的打开了门。
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熊奕蓁趴在门边快速打量着屋内的布局,规划好路径后,大脑一声令下,身子便如脱兔一般地冲了出去。
Safe!
可惜周予诗家是开放式的厨房,没有那道门确实就少了份安全感,熊奕蓁也不太敢开灯,只能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艰难地寻找着水源。
同时,主卧里的人也悠悠转醒。
熊奕蓁在厨房里找了两圈,愣是没发现有任何储水装置的存在。
熊奕蓁渴得不行,只得把主意打到了水龙头上,心想:周予诗肯定有装净水系统,直接喝应该也没什么。
然而她很快又发现,她同样没有看到哪怕一个杯子。
熊奕蓁迷茫了,忍不住又开始瞎想:难道周予诗都不用喝水的吗?!
然后,她想的那个人就开口了:“你在找什么?”
“啊——!!!”
有些沙哑的尖叫声瞬间穿透了天际。
熊奕蓁大叫着,幸亏紧要关头她一把扶住了流理台,否则她此时已经直接跪倒在地了。
周予诗也被她吓了一跳,缓过神后闷闷地笑出了声,上去将人扶了起来。
熊奕蓁惊魂未定,抬手不停地拍着自己的胸口。周予诗开灯后,好笑地扫她两眼,从冰箱里拿了茶壶过来。熊奕蓁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便瞧见人抬手一摸,收回来时手中已经多了个玻璃杯。
熊奕蓁抬头去看:吊顶酒架上倒挂着一片高脚杯,往上一层是威士忌杯,最上层则摆了一排的洋酒。
熊奕蓁:“……”
周予诗倒了杯水,喂到她嘴边,道:“含温点再咽,先润润嗓子。”
熊奕蓁仍沉浸在自认愚蠢的魔咒中,双目放空着,下意识地就吞咽了一大口冰水,顿时被冰得一哆嗦。
周予诗无奈地摇头,又从柜子里取出电热水壶,边接水边问道:“怎么还不睡?”
“有些认床。”
“那是我考虑不周了,没问你这点,”周予诗摁下开关:“不该让你留宿的。”
“怎么会!”熊奕蓁反应极大,用力地攥住了她的手。
“嗯?”
熊奕蓁忙缩回手,眼睛望向地面,讪讪地挠起了脸蛋:“我之前也不知道我会认床……”
周予诗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
“我明天还可以来吗?”熊奕蓁小声地问。
“明天是开幕式,主办方有安排酒店,这几天都要住去那边。”
“哦……”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稍稍主动了一点,却没有得到期待的回应,熊奕蓁将头埋得更低了。
“你不一起过来吗?”
“我?”熊奕蓁惊诧道:“我可以吗?那边都是媒体,不方便吧!”
“没什么不方便的,我给你要了入场券。”
“可我现在订酒店应该也来不及了呀。”
“这些我都准备好了,”周予诗道:“就差你答应了,怎么样,小熊总肯赏脸吗?”
熊奕蓁被这个称呼羞得脸红,结巴道:“那那那……我明天一下班就过来!”
喝过周予诗给她兑的温水,熊奕蓁嗓子彻底舒坦了。
“带一杯水回房吧。”
熊奕蓁点头应下,见周予诗是想走了,忙道:“晚安!”
周予诗勾起嘴角笑了笑,经过她准备回房。
突然,熊奕蓁感觉自己的脸被一只温热的手捧住了,随后,颧骨处也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有暖暖的风擦过她耳畔:
“乖,别胡思乱想了,晚安。”
……
那是一个吻。
熊奕蓁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熊奕蓁以为自己今晚一定一定会失眠,然而事实却是,她傻笑着仰倒在床上,准备再细细品味一下那个吻时,她瞬间就被深深吸入了梦境。
具体梦见了什么,熊奕蓁已经忘记了,她只知道那肯定是个美梦。
睁眼时天光已经大亮。
熊奕蓁本能地觉得不对,一看手机,果然已经迟了。熊奕蓁猛地从床上窜起来,抓过衣服就往身上套。
急哄哄地换完衣服,熊奕蓁用力地拉开门,血液却在瞬间冻住。
沙发上坐着的人刚端着杯子喝了口水,此时,那手也僵在嘴边,同熊奕蓁面面相觑着。
“对不起,我没注意时间,忘叫你了。”周予诗打破了寂静。
熊奕蓁活了过来,顺嘴道:“是我忘定闹钟了。”说着看向周予诗那边,发现还有个人正和她站在一起,顿时又愣住了。
“快去洗漱吧。”
熊奕蓁面色一变,扭头冲进了洗手间。
简单洗漱完,周予诗已经拎了水乳和防晒等着了,熊奕蓁刚出门就被糊了满脸,只得停下步子乖乖地等她擦完。
结束后熊奕蓁刚想跑,又被周予诗拦住了:“早餐。”
熊奕蓁愣愣地接过了车钥匙和一袋吐司,在得到周予诗首肯后,终于跑出了门去。
屋内。
经纪人推了推眼镜,往洞开的房间门那看了一眼,在确认是客卧后,又若无其事地移回了视线,继续和周予诗讲着典礼的相关事宜。
而助理定力较差,“咣”地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周予诗从出道开始就一直是这个经纪人带的,从18岁到25岁,正好是最美好、青春的时候。
然而这七年来,别说谈恋爱了,经纪人连她的暧昧对象都没见过。
一开始她也怀疑是周予诗藏得太好了,但是,要看一个人到底有没有在谈恋爱,实在太容易了。像周予诗这样除了工作,就是宅在家里看剧本、看电影的,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不可能。
这么多年都没点动静是有些奇怪,但这样的艺人换谁谁喜欢,经纪人没多管,性取向也只是随便猜了猜,反正都没点恋爱的苗头,想它干吗呢?
不过现在确实该想想了:
莫名其妙要去的入场券和酒店房间;
留宿的年轻女性;
异常亲密与温柔的举动;
还有那把……法拉利钥匙?
经纪人默默地想着,等事情差不多讲完,转而试探道:“你送的?”
闻言,周予诗挑眉,从鼻子里哼出了一声轻笑:“不是。”
经纪人点点头,不再多说,此事就算暂时揭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也太手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