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们去了红礵岛看飞鸟,去了西礵岛看了各色礁石和溶洞,剩下的岛屿我们就没时间去了,因为这里通行的船只有固定的一班,是中午两点出发的。
这次再坐船,我的晕船反应好了很多,没再去休息舱里睡觉,路上和林北杨、小驴子斗地主,时间过得飞快。
明明呆了不到两天,但再回学校居然真的有一种恍惚的感觉。
如果没有小驴子一大早起来发现我和林北杨睡一张床后,开始大嚷:“我果然是电灯泡。”的话,这趟旅行会更美好的。
*
我发现了一个关于诅咒的秘密,就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我和林北杨之间的安全距离越来越长了。
为了测试现在的安全距离,我让林北杨站在一个公交站点不要动,自己笔直地前往下一个站点,得出的结论是,我可以离开超过林北杨一个站点的距离而不会发痒,大概就是五百米,和之前测试过的两百米进步了不是一丢丢啊。
虽然但是,按这速度,啥时候才能涨到130公里?
我放暑假到底要不要回家了?
难道放暑假也要我粘着他?
这别是我爸妈不想让我回家想出来的好招数吧!
太过分了。
什么狗屁女巫,我倒是宁愿你直接把我变成睡美人,我的王,啊呸,我的公主迟早会来救我的。
呜~mua~哈哈哈我的阿诺公主,你来了,你救了我,我要以身相许~
“杨洛……”
嗯?我的阿诺公主怎么变成了林北杨!
“醒醒。”
哦,是梦啊。
“你叫我干嘛?要走了吗?”我和林北杨来了图书馆。
林北杨看着我,摇了摇头:“你打呼噜了。”
!!!
偶买噶!这五个字宛如晴天霹雳般将我雷得外酥里嫩。
我的清纯男神人设今天就要在图书馆里崩塌了吗?!
小心翼翼地巡视了一番,还好,人不多,我赶紧戴上口罩,掩藏起自己的帅气。
去食堂的路上我和林北杨交代了我的表白计划,顺便请求他的支援。
我是想约女神去市中心的浪漫餐厅,但这样的话林北杨就得跟我一起去,不然我发着痒还表个屁白。
可我又不能明说,就说希望林北杨能在附近给我加个油,做个心里寄托啥的。
“我不要。”没想到林北杨直接拒绝了,这让我一时不知所措。
林北杨这还是第一次这么直白地拒绝我,以前他不愿意也只会很委婉地说,这次居然直接就说“不要”。
“为什么?这可是你兄弟我的终生大事啊。”按我想的,林北杨根本没有理由拒绝,换成是小驴子,或者我舍友的那三个,肯定是立马同意,甚至恨不得当场看我表白,给我起哄。
“我不喜欢那样。”
“哪样?”
“我不喜欢浪费一晚上的时间陪你干蠢事。”
毫不夸张,听到他的这句话我宛如被五雷轰顶,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到底说的是什么。
浪费?蠢事?
帮我表白是浪费时间,我表白缪心诺是干蠢事?
“你在说什么啊?”
我根本不相信这种话能从林北杨的嘴里说出来,可是我忘记了,林北杨只是我的同学,说好听点是朋友、兄弟,哪怕他再怎么对我好,也不能总是无条件地满足我。
我早该明白的,可当时的我没能明白,
林北杨被我质问后大概也觉得自己说得太直白,眼神开始闪躲,补救道:“我那天晚上也没空,你找别人吧。”说完就自顾自的走了。
“林北杨!你大爷的!”我直愣愣地扑上他的背,整个人吊在他的身上,“你帮帮我怎么了?完事我请你吃饭啊。”
“下来!”他整个人就站立不动,想等我自己下来,呵,做梦,林北杨肯定受不住我缠着他,迟早要答应我的。
“杨洛!下来!”
人来人往的,他急了。
“你答应我,我就下来。”
他叹了口气:“你下来,我们聊聊。”
我思索片刻,还是放开了他,我们找了个湖边的椅子坐下。
他问我:“为什么是我?”
“那还用说,你是我好兄弟呗。”我说得理所当然,我是有隐瞒,但我没有欺骗。
“不可能的事也要做吗?”
我又想起他说我是在干蠢事,还没做就直接被否定实在让人不爽:“做了才知道可不可能。”
“不可能的事情就不要做。”
“你怎么知道不可能?你对我就那么没信心?”我有点生气了。
他少见地盯着我看:“我真的看不懂你。”
“所以你就是不想帮我呗。”我皱起眉头,这情况超乎我的想象,林北杨为什么这次这么坚持。
“对,我就是不想帮你。”他说得很坚定。
我真的生气了,表情无法控制地难看起来:“还是不是兄弟啊?”
“这应该问你,但我觉得应该不是。我已经不想看懂你了,以后我们还是保持距离吧。”
“不是,你要跟我绝交?至于吗?不就请你帮个忙,不想帮就不帮呗,有必要说什么保持距离吗?”我急得都站起来了,瞪着林北杨,依然无法置信。
林北杨很少说这么多话,没想到这次是为了和我绝交。
“就这样吧,我回宿舍了。”林北杨丢下我一个人走了,我呆坐着望向他,但他一次也没回过头!
我委屈极了,他的背影好像在证明我做错了事,林北杨说不懂我,可我只隐瞒了女巫的诅咒,我对他的感情都是真的!我早把他当亲兄弟了,可是他居然要和我绝交!
我坐着,远处传来狗吠声,还不止一只,进贼了还是发情了啊这是?吵得我心烦意乱,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开始发痒了。
林北杨距离我超过五百米了。
我赌气地坐着不动,忍着,死命忍着。
我意识到一开始我和林北杨就是过了命的关系,虽然我欺骗了林北杨,但是后来我真心想和他做朋友,到现在我离不开他了。
我的命紧紧和他拴在一起,他却一点都不知道,我做错了,大错特错。
“啊!!!林北杨!”我猛地起身,急奔向宿舍的方向。
痒得实在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