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千仞雪和胡列娜回来,两人都是嘴唇红艳,脸颊绯红,眉眼间具是春色。
现在的江晚不会认为她们是出去吃辣椒了,嫌弃地看了他们一眼,就扭过头不再关注。
但心里不禁有些小小的羡慕。
“啧啧啧,阿雪你个禽兽!我妹妹还没成年你就下手了!”邪月直道世风日下,人心之不古。完全没注意到自家妹妹的脸又红了几分。
“哥……”胡列娜弱弱的叫了邪月一声。
“怎么,你还要帮她说话?!她这只老牛啃了我家嫩草,我连说一句都不行了?有了媳妇就不要哥了吗?”邪月作哭泣状,假装有块帕子在擦眼泪。
听到老牛二字,千仞雪的脸忍不住黑了几分。没有一个女人听到别人说自己老能不生气的。
胡列娜羞得跺了跺脚,“不是……是我追的阿雪!你别给我把老婆气走了!”
邪月擦泪的“帕子”瞬间停住,不可置信的看向胡列娜,又扭头看看含笑望着自家妹妹的老牛。
哇塞,自家嫩草妹妹好厉害。
这边两兄妹在斗嘴,江晚缩在角落,表示不想聊这些东西。
而且,就千仞雪那样的人,怎么可能知道别人喜欢她,还由着她追自己,最后还追到了。除非是追她的那个人在她心里本来就不是“别人”。
看透一切的江晚不想讲话,闭着眼小憩。
“第18场,万绛对战李红!”
听到自己的化名,江晚站起身走向比试台。
台上已然站了一个女子,小麦色的肤色在女子中很少见,但并不难看。她朝江晚拱了拱手,面容坚毅,“李红,控制系魂宗,请多指教。”
江晚也认真回了一礼,“万绛,强攻系魂宗,请多指教。”
随着裁判一声令下,双方迅速释放了武魂。李红手中凭空出现一根笛子,两黄两紫四个魂环浮在周身。
当她看见江晚身后的金龙虚影和一黄两紫一黑的魂环配置后,原本因为控制克强攻的庆幸消失殆尽,只剩满心防备。
李红迅速抬起笛子置于嘴边,刚准备吹,江晚第一魂技发动。
随着一声龙吟发出,李红的脑子好像被重重锤了一下,当她回过神来江晚已经来到了她面前。无数次的作战经历都告诉李红——不能让她近身。
江晚右手一握,一个积蓄着火元素的火球出现在手中,那其中蕴含火元素之浓烈令人心惊。
李红大惊失色,瞧着那疾速向自己飞来的火球想躲,但以她的速度躲不掉。
江晚张开的右手捏成拳,“砰!”火爆。烟雾散去,却并没有李红的身影。
江晚迅速转身,果然李红在比试台另一边,举起笛子正在吹奏。江晚轻笑了一下。
魂骨技能么?有意思,可惜没用。
右手一挥,一大片紫焱天雷砸在李红那里,将她的魂技直接扼杀于萌芽之中。
江晚收了力,并不会伤李红太重。
“认输吧。”
电光消散,衣衫褴褛的李红站在那里,皮肤有些地方已经焦黑,其余也都有些烧伤。整个人看着没有一处好肉,衣服虚虚挂在身上,已经快遮不住泄露的春色。
江晚皱着眉,感受到了来自场外的某些令人作呕的目光。她从储物魂导器中拿出一件外衣,披在李红身上。
李红感激的看了她一眼,跟裁判传达了自己想认输的意愿。她能感觉到,江晚的这一击已经是收了力了。
她这一身伤虽说看着惨烈,但并没有伤到内里,只是皮肉伤罢了。
但也终究有些挫败,同样是魂宗,自己在她手下没走过三招。甚至连魂技都没来得及释放就被打败了。
江晚顶着全场炙热的目光走回休息室。无他,江晚表现得太强了!
仅三招!不足一分钟!便将一个同级别的魂宗打败。更神奇的是,完全看不出来她是什么属性的魂师,她释放的每一个魂技可以说是毫无关联。
江晚走进休息室,看见了胡列娜揶揄的眼神,“阿晚好绅士啊。”
江晚怔了一下,明白了她在说什么,微微一笑,“都是女子,相互照顾本就是应该的。”
胡列娜撇撇嘴,“没意思。”
江晚不在意胡列娜对自己的评价,只是静静坐在角落观战。以江晚的眼力来看,他们的动作都太慢了。
许是和千仞雪对战久了,和其他普通魂师再战斗,只觉得他们太弱了。
很快到了千仞雪,虽说魂帝的等级高,战斗说起来应该会很精彩。但在千仞雪这里,对手完全被她压着打。
强大的武魂,完美的魂环配置,堪比敏攻系的速度。每一项单拿出来都是值得炫耀的事,何况集齐了它们的千仞雪。
比赛毫无疑问的赢了。四人离开了斗魂场。
夕阳西下,武魂城到处飘着饭菜的香味,街道上都是小摊贩在为晚上的夜市做准备。
“要不我们在外面再逛会儿吧!”胡列娜提议道,剩下三人也没有意见。
江晚走在街上,周边洋溢着的都是属于普通人的幸福。她好像还没有好好观察过这座城,即使自己是在这里长大的。
吃了一会儿小吃,又买了些小玩意儿后,四人回了武魂殿,各回各家了。
江晚刚走进院子,一旁的侍女就走上前来。江晚有些奇怪,毕竟她和比比东都不喜欢别人侍奉,平日里侍女都不会进院子。
正当江晚疑惑时,那侍女开了口。
“圣女殿下,请您用饭。教皇冕下怕您没吃饭,让我把饭热着,您现在就能吃。”
“不用了,我在外面吃过了。”江晚拒绝道。
等侍女离开,江晚才敢放肆的望向院子里那唯一亮着灯的房间,眼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任谁看到这一幕,都能看出屋子里头的人对江晚的重要。
江晚就站在院子里,一直到明月高挂于空,屋子里的人似乎发现了江晚的存在,正往门口走。
江晚焦急的左看看右看看,然而并没有找到可以躲的地方。
眼见着比比东要推开门了,干脆右脚横跨一步,双腿半蹲,腰部一沉,假装自己在扎马步。
当比比东推开门,看到的就是江晚正对着自己房门扎马步的场景。
“你……在干什么。”
江晚一脸严肃,“老师,我最近发现我耐力不行,所以想锻炼一下,没打扰到你吧。”
比比东一脸恍然大悟,“哦!锻炼啊。没打扰到我,你这是蹲了多久?”
“半个时辰。”江晚脸不红,心不跳的撒着谎。
“那……你继续蹲吧,正好我今天本来打算修炼,我和你一起吧。我也好久没有监督过你修炼了。”
比比东一时兴起,直接做了决定。
江晚能怎么办呢?只能继续扎着马步,含泪和比比东一起修炼。自己撒的谎,哭着也得圆下去。
在第二天的清晨,江晚拖着半废的腿回了房间,直接睡了个昏天黑地。
等到清醒时又到了晚上,江晚苦恼的扶了扶额头,起床觅食去了。
因为已经过了晚饭时间,江晚也懒得麻烦侍女,便自己动手做饭。她的厨艺不说媲美专业的大厨,在普通人里还是很好的。
院子里就有小厨房,江晚只求填饱腹中饥饿,简单做了个番茄鸡蛋面。
面刚装碗,门外就出现了一个人,正是比比东。
比比东晚上吃的不多,原本每天只吃那么一点就好了。但今天她正看着书呢,院子里就飘出一阵香味,把她的馋虫勾出来了。
敢在她院子里做饭的只有江晚,按捺不住好奇心,比比东决定过来看看。
“老师?你怎么站在那。”江晚发现了比比东,看着她那还未来得及收起来的直勾勾的眼神,不禁有些想笑。
这样的老师,还真是很少看见呢。
比比东迅速收回眼神,又变回端庄优雅的教皇冕下。
“老师,你要不来吃一碗吧。”
比比东有些纠结,眼里显出些挣扎,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
“不了,你吃吧。”
江晚笑着将桌子上的面推到离比比东近的那边,温柔而又不容拒绝,“吃吧,我再做一碗就是了。”
说完江晚就又转身去做下一碗,比比东也不再拒绝,从善如流地坐下了。但她并没有开始吃面,只是坐着看江晚煮面的背影。
等江晚做了碗新的,将面放在桌子上,比比东才拿起筷子准备吃。
筷子才拿起来,面前的面便被人移走了。比比东疑惑中稍有些不满地看向江晚。
只见江晚自然地把比比东那碗挪到自己面前,将刚做的那碗又移到比比东面前。
比比东有些不好意思,自己来蹭饭吃,哪还有抢人热乎的那碗的道理。
“你这是干嘛啊。”
江晚低下头,眼神黯了一瞬,又扬起笑容。
“尊师……重道嘛。”
等吃完了,江晚还想直接把碗洗了,被比比东阻止了。
“你放在那明日给侍女洗便是了。你一个圣女就是不喜欢麻烦别人,也不至于事事躬亲。”
江晚笑了笑,也不说话。只是听话的放下了手中的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