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黎横抱着朱竹清,幸而她不会很重,不然青黎怕是能将她丢地上。
弗兰德看着地上一片被电的不省人事的学生,不禁也有些无语,扶额叹了口气。确实是想挫挫这群小怪物的锐气,但……
但也没想到江晚只一招就将他们全部弄晕。
偏偏罪魁祸首现在还在和他请假。
“院长,我有急事,想先走一步,不好意思。您可以直接扣我工资。”她眼里都是焦躁,不时看着某处,肉眼可见的急躁。
“去吧去吧……”
弗兰德只得挥挥手,让她走。江晚得到允许,顿时消失在了原地,背影都看不见。
弗兰德再看一地的烂摊子,又叹了口气。看见已经招呼村民搬人的玉小刚才舒了心。
还是兄弟贴心。
他看了眼一旁抱着人的青黎,似乎是没有过抱人的经验,神色肢体都有些僵硬。算是迁怒,弗兰德对青黎支使道
“那就麻烦青黎你把朱竹清抱回去了,你一个女子又是魂斗罗,想必不是很困难。”
说完转身就走,不给青黎一点反应时间。青黎不禁后悔,早知道就不接住她了。
认命地走了几步,僵在了原地。
朱竹清……她住哪里啊。
青黎感觉自己没那么憋屈过,看了看女孩的脸,算了,看在她长得好看的份上。她叹了口气,掂了掂手中的女孩,把她抱回了自己的房间。
——
江晚急切的往方才瞥见的方向寻找。就在刚刚,她看见了自己思念了四年的人。不会看错的,那绝对是比比东。
但……哪里都找不到。好似只是她太过思念而产生的错觉一样。她泄气地停了脚步,低了头,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出了幻觉。
“找什么呢?”
撩人的女音在耳边响起,温热潮湿的气流喷洒在耳边。江晚僵住了身体,险些不敢转身。
她右手往后一探,摸到了细滑柔嫩的一只手。
是她。
江晚红了眼眶,迅速转过身看见了自己念了四年的熟悉脸庞,正含着微笑看着她。
江晚吸了吸鼻子,小心的靠近比比东,轻轻抱住她。
伸出的手有些颤抖,像是怕惊扰了对方,梦便醒了。
江晚贪婪的汲取着比比东身上的味道,依旧是那么迷人而令自己难以自拔。
“老师……我好想你。”
饱含眷恋的声音在比比东耳边响起,让本想教育她的比比东的心都要化了,只能回抱住她。
“我也想你。”
当年矮自己一头的少女现在已经同自己一般高,甚至细看之下还高自己一两分。
长大了啊……
两人就这般抱了许久,比比东最后腿都要站酸了,她都要怀疑江晚是不是站着睡着时,江晚松了怀抱。
她依旧牵着比比东的手不愿放开,就那么直直盯着她,目光在比比东脸上流连,像是看不够一般。
比比东有些脸红。当初的少女已经长大,没有了以往的稚嫩,开始展露出女性独有的风采。
在这介于成熟与青涩的年龄,江晚把魅力发展到了极致。
本清冷不爱言语的少女迷恋地看着她,俏脸有些红晕更显艳丽。或是太激动了,眼眶有些红,瞧着格外引人垂怜。
比比东有些不自在,她移过眼看向别处,又觉得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强行又让自己直视江晚。
江晚看着比比东的小动作,心里软的一塌糊涂,她低头轻笑了一声,似是从胸腔发声,很是撩人。
比比东感觉似有一股电流窜过,腿都软了一瞬。不想承认自己被小徒弟的一声笑撩到了。她甩开江晚紧握着她的手,开始转移话题。
“你怎么魂斗罗了还不回来?还来这么偏的地方当助教。怎么,武魂殿圣女这个身份还不够吗?”
江晚自然知道比比东不是真的质问,依旧笑着看比比东,温柔和宠溺极其嚣张的占满了眼瞳,似是世界万物只看得到比比东。
“魂斗罗也不够,我想成长到能护着你的地步。”
或许是许久未见面胆子大了,或许是被连年的相思之苦折磨怕了,也或许是年龄的增长,江晚大胆了很多。以往不敢说的话,现今只想说给比比东听。
不再怕暴露心思,喜欢不会有错。既已喜欢上了,便坦然面对就是了,有什么后果自己再一力承担,这才是对这段感情的尊重。
比比东轻咳一声,压制住跳的有些快的心脏。
“那你又为什么来这做助教?”
江晚此时的神情严肃不少,“老师你还记得我小时候做的那个梦吗?最后一次梦,我得到了一个名字——唐三。现今那学校里就有个叫唐三的,天赋也甚为不错,我想试探试探。”
讲到此,比比东也拧着眉思考。半晌,她提出了个想法。
“我和你一起待在那个学校。”
江晚有些惊讶。不至于吧,纵使他天赋好,现在也只是一个大魂师而已。自己一个魂斗罗应付的来。
突然江晚想到了比比东的“普通朋友”玉小刚,比比东想留下来不会是因为……
江晚脸色难看,心里酸涩的很,醋意上头,她不禁问道。
“老师你怎么突然要待在这了啊?是想和老朋友叙旧吗?”
还好比比东沉静在思考中,没听出她那话中浓厚的醋意。
“前任教皇曾经杀过一只化为人形的魂兽,那魂兽的人类丈夫乃是封号斗罗,一个人杀上武魂殿将前任教皇打至重伤。还说要灭了我武魂殿。”
比比东看着江晚,神情凝重,“那人叫唐昊,我怀疑唐三是他儿子,年龄也对的上。他要是知道你是武魂殿圣女,怕是要下杀手。”
江晚方知自己想岔了,此时明白了比比东真正想法,不禁欣喜于她对自己的思虑周全。
“你说的老朋友又是谁?”
比比东察觉到江晚的后半句话,有些疑惑地问道。
江晚也很惊奇比比东没看见玉小刚,但她实在是不想在比比东面前提他的名字,便想搪塞过去,“没谁,乱讲的。”
比比东美眸微眯,伸手揪住江晚耳朵,“说不说?”
江晚有些吃痛的咧咧嘴,还是屈服了。
“就是刚刚戴眼镜,穿灰色褂子的那个男的啊,他……他不是你说的那个普通朋友玉小刚吗?”
声音越说越小声,说到玉小刚三个字时还带了极大的不满。
比比东回想了一下,蹙眉道:“那是玉小刚?他怎么老成那样了?”
没有怀念,没有残存的爱意。有的是惊讶和一丝丝嫌弃。
江晚松了口气,放下心来。还好…还好比比东的眼里没有爱恋,不然自己这颗心怕是会疼死。
眉心一蹙,比比东又问道:“我有和你说过他叫玉小刚吗?”
江晚慌得额头上浅浅冒出了些汗,她镇定道,“你说了啊,可能你忘了吧。”
比比东勉强接受了这个说辞,江晚总算彻底松了口气。
若是没有江晚,比比东是会留恋玉小刚。毕竟那是同自己有着美好回忆的男人,他作为比比东生命里的最后一束光自然会得到比比东的优待与滤镜。
只是……比比东有了江晚。她有了世上最温暖、最耀眼的光,自然不在意如萤火般的微弱光亮。
有谁在太阳的温暖照耀下,还去思念烛火的微光呢?
迅速接受了昔日俊朗的前男友变成今日一副大叔的模样,比比东还是决定同江晚待在史莱克,只是要易个容。
江晚是这样说的,“老师,虽说你认不出玉小刚了,但他定能认出你。那你武魂殿教皇都暴露了,我这个圣女也离暴露不远了。”
比比东掏出了个面具,戴在脸上,面容迅速变得普通清秀。
江晚仔细检查了一会儿,拉着比比东的手便说:“那你以后就是我的堂姐了,你叫……”
“叫江冕吧,好吗?我的教皇冕下。”
比比东俏脸一红,清秀的脸上无端多了几抹风情。她眼神乱瞟就是不看江晚,随意应了几句就当回答了。
江晚满意地拉着比比东的手走了出去,心里被填的满满当当的,都是幸福。
比比东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里升起了一种莫名的满足感。
同时也在疑惑江晚怎么过了四年,变得如此能言善道。同幼时逗逗就脸红的样子截然不同,也就刚见面时有几分过去的模样。
牵着比比东到了弗兰德的办公室门口,她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得到允许后她推门而入,走到弗兰德的办公桌前。
“院长,我堂姐要来陪我,学院里还有空房间吗?我们会付钱,高于市场价。”
江晚短短一段时间便摸清了弗兰德的爱好——钱。
弗兰德扶扶眼镜,看了眼比比东。
面容清秀却贵气逼人,藏不住的高贵优雅从周身每个角落溢出。
这不是个普通人。
连带着弗兰德开始怀疑江晚和青黎,但又觉得自己的学院没什么好骗的。要钱没钱,要资源没资源。
除非……是来挖墙脚,抢学员的!
“哼!江晚,你到底是谁!”
谎言迟早被看出来,这是江晚早就知道的了。当时时间太少,想的理由漏洞过多。但还好,她有plan B。
她叹了一口气,用满是疲惫的眼神看向弗兰德。
“您看出来了啊。”苦笑一声,渲染悲戚气氛。
“确实,我们不是我所说的北边村子来的。我们来自北边一个隐世家族,不想成为联姻工具所以逃了出来……您要是不想留我们,我们马上就可以走。”
轻轻吸了下鼻子,直起身用微红的眼倔强的看着弗兰德。
铮铮傲骨,如青竹般挺直。
弗兰德心里只有这句话。他佩服挣脱命运的人!
“留下!都留下!我史莱克要的就是不服命运之人!”
作者有话要说:
小晚:我好可怜,但我不哭,我很坚强!
弗兰德:好!
比比东:……我的小徒弟怎么感觉有点长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