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战争中的时间更是眨眼即过。武魂帝国大军在不过几月余的时间内,逐渐征服了这块大陆上的每一寸土地。
不过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斗罗大陆本就是两大强国互相对峙,其余小的公国,王国依附他们存在。
现如今,天斗及星罗俱灭,剩余的小国就没什么硬骨头,基本上都是大军一压境,公侯王爵全数投降。
在最后一个王国投降之后。比比东正式统一了斗罗大陆,这是史无仅有的历史大事,比比东的名字将永远镌刻在生活于这片土地的人心上。
建立了新的国度自然也要有新的制度法规。经武魂帝国的众位长老与大臣及比比东连夜的商讨,将基本法律确立下来了。
总的来说,其实大部分法规不改变,基于国家的发展考虑添加和改变部分内容。首先是官员的选拔。
三年一选,分文武科,不限年龄,不限武魂资质与等级,普通人亦可参选。
另开设工巧局,招收有能工巧匠,有独特能力的人加入。进行各方面的研究与实验,不拘于武魂的能力,充分发挥人类创造力。争取创造出普通人也可使用的武器。
同时向海洋之外的世界探索。
在民事权利上,魂师与普通人同等权利,在法律面前一视同仁。开设监魂局,专门监管有关于魂师的刑事案件,追查及消灭一切为非作歹的邪恶魂师。
“那就先这么办吧,鬼斗罗你领一个魂师小队前去剿灭那批作恶的魂师。”比比东挥了挥手,定下了这次出任务的人选。
鬼斗罗领命离开。
比比东叹了口气,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文件,按了按眉心。
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事情,恨不得一分钟掰成两半用。比比东有时候都有点后悔统一大陆这个决定了。
胡列娜:“老师,那我先走了。您注意身体。”
胡列娜每天也和比比东在一起,学习着接手这些,现在也在尝试着处理一些比较重要的事情。
“等一下。”比比东出声,胡列娜偏头看向她,比比东顿了下,“算了没事,你走吧。”
比比东看着胡列娜离开的背影,将口中欲出的问题又咽了回去。
她总不能真的去和一个小辈讨论如何让自己的女朋友不那么听话吧。
上次让沐清一个星期别上床和自己一起睡,结果这家伙真的就听话得要命,已经三四天没和自己一起睡了。
虽说她是等自己睡了之后再走的,但晚上身边没人抱着自己,早上起床也只有空荡荡的枕边,这一切都令比比东很不适应,也很不满意。
比比东又叹了口气,目光望向门外,含着无限哀怨。
“完工!”
沐清兴奋地举起手中的对戒,嘴角洋溢着不可忽视的笑容。
银色的对戒在阳光之下反射出微微光亮来,沐清都能想象得到它在比比东的指间将会有多么合适。
戒指并不奢华,也没有什么亮丽的颜色,瞧着其实算不上一个出众的饰品。
但它是沐清亲自做的,这份心意足以弥补不足之处。
将对戒收进早就备好的玉盒里,沐清美滋滋地等着晚上把这礼物送给比比东。
……
暮夜已至,沐清怀里捧着她视作珍宝的玉盒,蹲坐在院子外,目光不朝远处探去,翘首以盼的样子像极了一座望妻石。
她也想早点去找比比东,再亲自把她带回来拆礼物,多浪漫啊。
奈何比比东今日要去军队里检阅,下午就离开了,等沐清去找时早已找不到人。比比东正在军队干正事,沐清也不好妨碍到她。
“唉……”
沐清再次叹了口气,紧了紧怀里的盒子,低了头,嘴里嘟嘟囔囔,“老婆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啊……好想你,快点回来吧,我有好东西给你啊……”
嘴里止不住地小声叨叨,却在一瞬间停住了。猛的抬头看向前方,笑容灿烂得几乎要将夜晚的暗给驱散了。
“东儿!”
沐清突然记起了什么,又慌慌张张把玉盒往身后一藏。反应过来自己是个真神,和玉盒一起挪到背后的右手悄然一转,盒子便消失在了空气中。
比比东刚走进便看到的是这样一副场景了。自己的爱人坐在地上,拙劣地试图将一个盒子藏起来。
傻子。
她装作没看见,直直走向沐清。沐清此时已经站起来了,她便搂住了沐清的脖颈,把脸靠在她肩上,全然是依赖的姿态。
沐清也自然地搂住她的腰,让她能更轻松地挂在自己身上。
没问沐清怎么在这,比比东软声道:“好累啊,检阅军队一点都不有趣。”
沐清思忖片刻,稍一弯腰,正当比比东疑惑时,她一手护在比比东肩部,一手置于膝弯,直接把比比东打横抱起。
比比东下意识搂紧了她的脖子,反应过来后不禁失笑,稍一挑眉,语气调侃“心疼我啊。”
沐清大步往屋里走,笑了笑,“心疼,恨不得把你捆在我腰间。”
比比东笑得更开心,道:“别人都看去了,我的教皇威严该怎么办呐。还有谁会听我的话。”
“谁敢!不听话就揍他。我揍到他言听计从。”
“那么凶?”
“是啊,我可凶了,害怕吗?”沐清把比比东放在榻上,弯了腰与她对视。
“不怕。”
比比东笑着拉过沐清的衣领,闭上眼将红唇献上,触碰到的却不是往常那抹柔软。
比比东疑惑地睁开眼,看着沐清抵住自己唇的一根手指。
“先送你个礼物。”沐清笑着将玉盒拿出,接着道:“上回的赔礼。”
想来方才沐清藏起来的东西就是它了。比比东这么想着,伸手要拿过盒子却又被沐清挡住。
沐清眼底含着笑意,微微摇了摇头,道:“东儿把手伸出来就好。”
比比东依言伸出手,依旧是不明白沐清要做些什么。
沐清打开玉盒,两枚并不甚精致的戒指映入眼帘,她拿起一枚,缓缓套入比比东的无名指。
嘴角含着浅浅色笑,她开口缓缓解释着,“无名指有跟血管直接连着心脏,用一对戒指套住无名指,心也会一直连接在一起。”
沐清抬起头,看着比比东微红的眼眶,道:“这是我自己做的,我比较笨,做的不是很好看,但是很牢固。”
“你愿意,永远把我的心和你的套在一起,永不分离吗?”
沐清把盒子递上去,比比东看着盒子里的戒指,神思恍惚。
这是求婚吧。
没有众人的起哄,没有满天的烟火,没有盛大的场所,也并不是万众瞩目。
只是一句,你愿意吗?
看着比比东并不言语,沐清心里开始慌乱。
“东,东儿,是不是有些简陋,让你不喜欢了。”沐清紧张极了,拿着盒子的手也开始微微颤抖。
“也是,也是。我做的是有些差了,也不太正式,我回去重做。你等我,等我做好了唔……”
话被堵在唇齿之间,比比东按住沐清的后脑,少见的强势,似是想将她生吞了一般。
良久,两人轻喘着放开彼此,比比东拿起那枚戒指,稳稳将它戴进沐清指间。望着沐清的眼神里是万千柔情,她道,“我愿意。”
不需要众人皆知,不需要漫天烟火。
高台坐久了,平凡而普通的幸福反而难得。
比比东不在乎举世瞩目的浪漫,所求只一人懂她,爱她,两情相悦,长相厮守,如此而已。
沐清看着指间的戒指,吸了吸鼻子,唇色异常红润,像是抹了胭脂般。
比比东拉她一起坐在榻上,开始哄自己方才受到了点惊吓的爱人。
比比东愣神的那一会儿到底还是吓到沐清了,她险些以为自己要被拒绝。虽然两人心意互明已久,但面对爱人,难免想的多些。
关心则乱,正是因为在意,所以容易慌乱。
比比东轻声细语地哄着沐清,没什么山盟海誓与荷尔蒙的躁动,气氛温馨得像对在一起很久的老夫老妻,而不是方才才求婚。
沐清也很快收拾好情绪,喜悦满满涌上心头,比方才更强烈,更浓稠。
她不禁笑了出来,越笑越开怀,眼底似有星光。比比东被她的愉悦传染,也笑了出来。
两人相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没有理由,只是想笑,便笑了。
……
次日清晨。
比比东羽睫微颤,睁开了眼。入眼便是沐清的睡颜,她嘴角弯了弯,在沐清怀中寻了个舒适的位置又睡了过去。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都甚是清闲,比比东逐渐把手中的事务都转交给胡列娜。
压在身上的担子陡然加重,胡列娜只得连轴转起来,尽可能早些学会全部事务。只是这样苦了千仞雪,没有胡列娜的夜晚实在是孤枕难眠。
但也没有办法,既为了自己的幸福,也为了让胡列娜轻松些,千仞雪也开始帮忙掌控大局,学着处理些事情。
两人一文一武,倒有了出乎意料的好效果,一时间令百姓大臣称道不已。
比比东和沐清见两人已经可以接手全部,也想要去做些自己的事情了。
“老师,你真的要走吗?”胡列娜不舍地看向比比东。
比比东想摸摸胡列娜的头,却发现她已经和自己一般高了,便将手落在她肩头拍了拍。
又看向巍峨的武魂殿,神情复杂,道:“我在武魂殿生活了几十年,若是普通人,这一辈子都折在这了。现在你们能撑起一片天了,我也想放松放松,只是让你们辛苦了。”
“没有很辛苦。”千仞雪小声道。
比比东看着千仞雪,这是自己的女儿,她欠她良多。
“阿雪……”
比比东方欲说些什么便被千仞雪打断,“好了好了,想去玩便去吧,说得和永别了一样。”
“想玩多久便玩多久,这里有我们看着,你不必担心。玩够了,就回来看看。”
千仞雪说到后面不自然的移开眼,双颊升起一抹粉。
比比东笑了笑,走上前抱住了千仞雪,感到怀里的身躯一僵,又放松下来。
千仞雪缓缓伸出了手,回抱住比比东,第一次拥抱了自己的母亲。
她闭上眼,感受着这迟来的如水般细腻的母爱,内心酸胀不已,好像心中一块缺口在这时终于被补上了。
比比东也百感交集。
千仞雪先松开了怀抱,眨了眨酸涩的眼,“好了,你们去吧。”
她露出了个笑,“有空回来看看。”
沐清牵住了比比东的手,回笑道:“会的。”
身后两道身影越来越小,逐渐成为了两个小黑点,逐渐什么也看不到了。
比比东叹了口气,“都有些不想走了。”
沐清挑了挑眉,“那回去?”
比比东:“那还是算了,我还想去你的家看看,看看你诞生的地方。”
比比东看向沐清的眼里似有星辰闪烁,直看得沐清心动不已。不再犹豫,沐清揽过比比东腰身,吻了上去。
“我陪你。”
——完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咯-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