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听到关门声后，云落勉强回过神，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一瞬间没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他依旧没有任何长进，自嘲地轻笑一声，道理谁都懂，但有些东西，若是能轻易放下便不会那么痛苦。
甚至伤到了姚彦的心，从前一声不吭的搬家，现在一声不吭地保持沉默，他还是那个讨厌鬼，逃避一切，曾经害怕与那孩子过于亲近忘记恨意，可如今还能逃去哪，变得更加耀眼的宝石早已俘获他的心。
实际上，这段时间一直是姚彦在宠溺他，无理取闹的要求没有选择拒绝，相处得越多他的坏毛病自然也被看得一干二净，举止轻浮，待人冷漠，现在上班忙碌，懒得吃饭也被抓了个正着。
碍于所谓的炮友关系，又不能明着教训，那就故意反过来调戏他，一同出门游玩遇见一些必须的社交也是姚彦主动出面交谈，成为项目负责人后跟着他去开会，还把那帮老头一顿臭骂。
迟早都得面对这一天，姚彦给予给他的光足够了，总不能让对方一直等待，随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熟悉号码。
“什么事快说。”
“我明天晚上打算求婚，今天值班没空，帮我去挑一个戒指？”
对面沉默了几分钟，哽咽着劝说道：“小落，姐姐还有存款，不至于你卖身傍大款，真的。”
他在姐姐心里就是这种形象？不过即使成功了，未来面对那人也是一道坎，无奈地轻笑的一声：“我是认真的，遇见了喜欢的人，有时间带他去见你，你那边很忙的话请个人帮忙送过来？”
“啊哈哈，这么忙究竟是哪个混账的错？我现在是珠宝设计师！不是研究员！你实验设计那思路有问题，对照设置错误，重头给我想......”
果断挂了电话，已经不是研究员的姐姐某方面却比那些老头还要唠叨，她舍弃真正的事业，做了一个完全不想干的工作。
但姐姐却不后悔，一直往前走，热爱上了新的工作，并找到了新的人生方向，而他反倒对那人又恨上了几分，明明谁也没有错，都是被本能支配的可怜虫，只是他把长期压抑的恨和不满全部发泄到一个人身上，不可否认的是，这些年确实活得更轻松。
拿起手机重新拨打了另外一个号码。
“医生，有什么忘拿了？”
另一边，姚彦接到电话后，原本想问，是不是拒绝他留下来工作，但话还是咽了回去，这种事经历太多，多到他都认为自己早已习惯，唯独这次，他不想从云落那听见任何拒绝的话语。
“想你了。”
一如既往轻浮的语气，是真是假无法辨别，姚彦冷笑一声，这段时间堆积的情绪一下子爆发出来：“医生，别再开这种玩笑了，即使你不愿我留下来工作，不用说这种甜言蜜语，我会做你的长期炮友，不去家里酒店也可以。”
什么时候觉得云落对他的偏爱是独一无二的？太傻了，以为能倾听他的故事是特别的，以为给予他的温暖是特别的，以为那样深情的吻是特别的，或许他只是比别的Alpha好欺负，比别的Alpha更容易被上罢了。
实验室那位神秘人士至今也没有主动告诉他是谁，甚至瞒着他的事情一堆，是自己过于缺爱，拼命赖上对方，随意妄想未来，梦该醒了。
“我们之间做普通的炮友挺好的。”
最近的相处已经过界。
云落就猜到是这样的回答，不过也是咎由自取，谁让他一直是个坏家伙，最开始接近姚彦也没什么善意，全是满满的恶意，或许他也一直没坦白，就是害怕对方知道后彻底讨厌他吧。
换了更为严肃的语气说道：“我是认真的，想见你是真的，想你了是真的，你觉得我们之间真的算得上炮友？”
“你也忍受不了我有一位犯过罪的养父吧？质疑我会不会像他一样，以后忍不住想要伤害你，对不起，我自己都没办法保证......谁让我也是Alpha，无法克制本能。”
回来之后，姚彦一直在忍受，想把医生禁锢，想要依靠力量强行把云落捆在自己身边，彻底占有，若不是Beta，他估计早就当场崩溃把对方按住强行标记。
察觉到这个想法，姚彦彻底清醒，他从来都违抗不了本能，厌恶自己为什么是Alpha，这样的占有欲过于可怕，可怕得反胃，那这样的感情究竟算本能作祟还是真心实意？
随后听见云落的叹气声，果然，医生即使明白很多，但怎么又不害怕会被伤害呢。
“我确实无法忍受你的养父，甚至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他，但我还是想要跟你相处，想跟你在待在一起，小彦，不要害怕本能，那是因为你在意我，换做别人你也不会平白无故的产生占有欲，对吧？”
既然两人挑明了说，姚彦也不再掩饰自己的情绪，肆意宣泄：“那为什么养父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曾经那么温柔的人依旧没逃脱过本能，随意伤害别人！你到底明白不明白！你不是Omega！没办法安抚那该死的易感期！我最终也会承受不住！会像......”
姚彦没办法继续说下去，他意识刚刚所说的对云落来说也是致命打击，对方正因为Beta这个身份，再好的才能都能被找个借口随意忽视，随意踩踏。
啊，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云落为什么会对人如此冷漠，为什么选择Alpha做炮友，原来一开始他们的隔阂早已存在。
短暂的沉默之后，云落笑了。
“我怎么会不明白，很早以前就明白了，所以我成为了医生，做那些毫无商业价值的研究，不过是希望能帮助到一个人，那样就能减轻心中的负罪感。”
深吸一口气。
“因为我也是坏孩子，看着跟我一样倒霉，其实非常有快感，非常舒适，甚至想拉着你一起陷入泥潭，一起憎恶这个世界......”
姚彦就猜到这家伙没安好心。
“恶趣味。”
“讨厌我了？但是呢，和你在一起后，每一天都非常幸福，让人露出笑容原来真的会很高兴，哪怕再苦你也不曾抱怨，善良得差点以为我是才是坏人。”
突然被夸，姚彦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和他在一起很幸福吗，明明他才是带去不幸的扫把星。
“我又不傻，放弃这么幸福的日子，怎么看都是亏本买卖吧？而且你完全不用担忧本能的事情。”
听到这里姚彦没忍住问了一句：“你的研究有了突破？”
“你确定你真的能打得过我？就算失控，我医术没那么差劲的！大不了我下药强上......”
不小心暴露了什么，云落默默闭上了嘴。
“......”
还是熟悉的医生，姚彦心中压着的那块石头也松动了不少，调侃道：“难道上次你下药真的想做点什么？”
云落想了想，还是如实回答：“因为突然来了病人，没做成罢了。”
姚彦微微一笑：“你真的没救了。”
“谢谢夸奖，明天来我家，重要的话还是得当面说，你说对吧？当然，你要来陪我度过值班孤独的夜晚，来场刺激的......”
啪——
果断挂掉了电话，如此甜腻的氛围不需要掺杂低俗的黄色废料。
不过姚彦的脸上笑容直到睡着了都不曾消失，他这算找到了属于都自己的幸福？尽管对方是真的不靠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