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躺在床上,月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洒进来,简浔背对着我,我的目光滑过他耳侧微翘的发尾,漂亮的肩颈线条——
好想碰他。
虽然我在他这里住过好几次了,但今天却是第一次失眠。
室内一片寂静,仔细听能听见他均匀细弱的呼吸声,他应该是睡着了吧,那我稍微放肆点他也不会知道吧。
我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摸了一下他的头尾——
第一次摸他的头发,跟想象中一样,有点软,滑滑的。
我看了一会他的背影,不敢再更贪心地摸他其他地方,但又失眠得厉害,最后打算默默下床去客厅打游戏。
他家的卧室离客厅挺远的,我把声音调小了的话,应该不会影响到他。
我缓缓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坐起来,脚刚沾到地面——
“你要去哪?”
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把我吓得一个激灵,我转了回去,“你没睡着啊,还是我把你吵醒了?”
简浔有些迟缓地翻身坐了起来,声音听着不像是生气了,“没睡着,你要去哪?”
那他岂不是发现我摸他头发了,好尴尬。
我重新回到被子里,盘腿坐着,故作镇定地说,“我失眠了,准备去打游戏来着。”
“越打游戏越睡不着。”
“那怎么办?”
“躺下聊会天吧。”
我跟他重新躺好,我突然意识到,“你也失眠吗?”
他过了几秒才嗯了一声。
“你为什么失眠,你在想什么?”
明明是他说要聊天,但我开始问了,他却不回答我。
等了一会什么也没等到,我不快道,“爱说不说,我睡了。”
简浔这时候却开口了,问的是跟失眠这件事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最近学习怎么样?”
谁要大半夜跟他说这个啊,我敷衍了句还行。
他又问在酒吧帮忙会影响学习吗。
我说还好。
这都过去快一学期了,现在想起来关心我这事了?
他又连续问了几个很扯淡的问题,我实在受不了了说,“我困了,小浔哥哥,睡觉吧。”
简浔却突然道,“听说抱着比较好睡。”
他接着我的话尾说得很快,声音又轻,我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疑惑地转过去看他,昏暗的月色下并不能看清他的表情。
房间里很安静,简浔一动不动,我不禁怀疑,他真的刚才说了这句话吗?
是不是我的臆想过度了呀?
赶紧睡了,我可能熬夜熬得脑子坏掉了。
“晚安,小浔哥哥。”
过了几秒,听见了他有些低沉的回复,“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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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课一回到酒吧,就在办公室里看见了简浔。
太好了,他真的回来了。
我进门的时候他正在站在书桌外侧放下一份资料,见我进来就站直了,眉眼微微柔和地看向我。
我把书包一丢,冲过去紧紧抱住了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小声说,“我就知道你是生我气才不来的,洪伢这个傻逼还说不是。”
简浔在我抱住他的时候就自然地环住了我的腰,听见我的话他语气并不凶地说了我一句,“不要讲脏话。”
我之前讲他也没说什么,现在怎么讲脏话也管了?
我微微退开一些看他,胳膊还搭在他脖子上。
简浔的眼睛好像有魔力一样,这样近距离跟他对视,我产生了强烈的身份错位感,好像我们变成了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他微垂着头跟我说话,似乎并不觉得我们这样呼吸交错的距离有什么不妥,只是放轻了声音说,“晚上去我家睡吧,这周末努力一下2077应该能通关了。”
他的呼吸打在我脸上,有清新的柠檬味。
我有点恍惚地看着他,脑子晕晕的……
他似乎微不可辨地更靠近了我一点,高挺的鼻梁几乎要碰到我的鼻子,用带着鼻音的磨人声音疑问地“嗯”了一声,“怎么不说话。”
“……”
我猛地吸了口气,手收回来抵着他的肩膀把他推开了。
我退后了几步,脸烧得厉害,掩饰地干笑道,“好啊好啊,那你结束了来找我。”
我一边往自己房间躲一边说,“我去换衣服啦。”
一关上门我就捂着快要跳出来的心口靠在了门上——
完蛋,我刚才差点凑上去亲他。
我深深呼吸着平复心跳,努力回想起自己乖巧听话的弟弟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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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在洪伢面前炫耀我把简浔带回来了,他看着我的样子却有点凝重,但最后并没有说什么。
十一点出头,我正在跟调酒师聊天,听他讲酒吧里熟客的八卦。
“你看六号桌的女士,你知道她老公是谁吗?”
我摇头。
“爱想科技的CIO。”
我做出震惊脸。
“你知道她为什么天天来喝酒不回家吗?”
我摇头。
“她老公一半时间在中国生活,一半时间在美国生活。”他凑过来示意我把耳朵挪过去。
我撑在吧台上靠过去,他嘴唇几乎贴在我耳朵上用气音说,“她老公在美国还有一个家庭,生了三个孩子了,大儿子今年刚考上耶鲁……”
我震惊了,还没说话突然听见近在咫尺的磁性嗓音,“你们在做什么?”
我愣了一下,调酒师已经退了回去,举手做出投降状,坏笑道,“简大帅哥明察,我只是跟他说了点八卦。”
简浔脸上很淡,搂了一下我的腰把我往他身边带了一步,很快放开手说,“上班时间不许聊八卦。”
调酒师被训了还在笑,目光在我和简浔之间逡巡,笑得越发意味深长。
我立刻点头,“好,不说了,我去后厨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还没迈开步就被简浔拉住了手,他用另一只手整理了一下我额边的碎发,声音放缓了些,“今天就到这吧,去换衣服,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