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浔应该能看出来我在洗手间哭过了,但他什么也没问。
沉默着吃到一半,我提出要搬回酒吧去住。
简浔答应了。
就这样吧,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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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搬回了酒吧,同事们没有一个人问我发生了什么,连最爱嘱咐我两句的洪伢这次也什么都没问,只是普通地开玩笑说哪天带他认识一下我男朋友。
我的生活回到了正轨。
不知道简浔是不是刻意配合了我的时间,在那天之后我几乎很少在酒吧里见到他,连走廊上的偶遇也一次都没有过。
即使他在,即使我们在前厅擦肩而过,也默契地相互避开了视线,没有产生任何不必要的交流。
一月份的工资发下来之后,我终于把电脑的钱微信转账给了简浔。
他在转账过期之前确认了收款,我放下心来,这次彻底两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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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苏穆每天在学校里见面,大多数时候只是聊聊天买点零食,偶尔中午一块吃饭,情不自禁的时候会躲在没有人的地方长久地抱在一起。
放寒假的前一天,苏穆叫我去他家玩。
我给简浔发微信说我要去苏穆家玩,晚上想请假。
他很快回复我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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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去苏穆家,只有他妈妈在家,以为我是跟他关系好的学弟,对我非常客气。
苏穆的房间如他很久以前提过的一样,可爱的东西很多,手办、玩偶、模型摆满了展示架,简直是个迷你二次元天堂。
他拿着假发给我试了几顶,拉着我的手跟我十指交扣,说下次带我一起去cosplay。
吃过饭,我们溜回他的房间,抱在一起看电影看到了快午夜。
苏穆问我要不要留宿,他的床宽,睡两个人也没问题。
我思考了一下同意了。
电脑还在播放着抒情的片尾曲,苏穆看着我的眼睛,缓缓把我压在床上吻了下来。
吻了一会,他把手伸进了我毛衣里,我没有拒绝……
在他舔咬着我的锁骨的时候,他妈妈敲门问要留宿吗,需不需要再给我们拿一床被子。
结果进来拿被子一番折腾,又让我们早点去洗澡,重新在床上躺下后,已经快一点了。
我俩一人一个被窝,没有再继续之前被打断的事,苏穆悄悄跨过被窝的间隙,拉住了我的手,“晚安,辛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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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到半夜被电话铃声吵醒,我迷糊着从床下摸出手机,回身一看苏穆也醒了,起身帮我把灯开了。
我眯着眼睛看了下手机屏幕,简浔?
他从来没给我打过电话,现在都凌晨三点了,出什么事了吗?
我把电话接起来,“喂?”
那边的男人声音我却不认识,微微有些低沉,“辛莘吗?”
“是我……”
“简浔喝醉了,你能来接他一下吗?”
怎么会电话打到我这来了?
我犹豫了一下,“他在哪?”
电话里的人报了个酒吧名字,让我尽快过去。
他竟然跑到别的酒吧去喝酒,对得起自己的酒吧吗?
我跟看着我的苏穆对视了一下,抱歉道,“我监护人喝醉了,我去接一下他。”
苏穆点了下头,“我跟你一起去,多个人多把手。”
我没有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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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的时候那间酒吧似乎已经打烊了,里面只开着几盏黄色射灯,连音乐声都没有,静悄悄的有点恐怖。
我跟苏穆往里走了一些,一个面容英俊的男人从卡座后走出来,朝我们招手,“这边。”
我们跟着他过去,简浔正趴在桌子上,桌面上散落着许多空酒杯,他手里还握着一个剩一半酒液的酒瓶,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意识。
那个男人走过去扒拉了下简浔,“喂,别睡了,辛莘来接你了。”
简浔听见我名字的那一刻手指动了下,接着动作缓慢地从桌面上撑起上半身,那个男人看向我,“快扶一下啊。”
“哦好!”我赶紧过去扶住,一瞬间闻到浓郁的酒精味,差点呛得咳嗽。
简浔被我架住了胳膊,皱眉看过来,突然低声道,“你来干什么。”
他脸色正常,眼睛微微湿润,瞳孔聚焦也正常,完全看不出来喝醉了。
“你,你……现在是清醒的吗?”
他冷哼了一声,推开我的手就自己站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该不该扶他,见他起身,干脆先从卡座里退了出去给他让开位置。
简浔抬步走出来,忽然看见了等在旁边的苏穆——
我不知道他是认出来了还是怎么样,他原本扶着卡座似乎头晕地站不太住,突然就放开手站直了,目光缓缓移到我的脸上,冷冰冰吐出一句话,“滚,我不要你接。”
那个男人看了眼我的脸色立刻打圆场说,“他喝醉了,你别管他说什么,直接带走就行。”
简浔皱着眉朝声源处看过去,冰冷的怒意更盛,“谁让你自作主张?”
那人被凶了还笑着说,“别逞强了好吗简大帅哥,你不要他送你,那是要他现在继续回去跟他男朋友睡觉吗?”
简浔听见这话缓缓垂下眼,冷淡着一张脸,陷入了沉默。
我提了口气,主动过去扶住他的胳膊,“走吧走吧,先回家吧。”
苏穆看见也要过来扶他另一边,简浔猛地抬眼看他,说话却是对着我,“让他走。”
苏穆只是想帮忙而已,简浔却这个态度。
我尴尬地看向苏穆,“对不起啊,要不你先回家吧,明天我们再联系。”
苏穆摇头笑了下,“没事辛莘,那我先出去帮你们叫个车,等你们上车了我再走。”
他说完转身出去了。
苏穆一离开,简浔就把胳膊抽了出来,“我自己走。”
随便他,我又不是非要扶他。
简浔摇晃着走了两步,差点绊到桌子,那个叫我来的人立刻道,“辛莘你扶一下啊,他把我桌子磕坏了咋办。”
我皱眉看了那人一眼,他能说出这种话跟简浔应该挺熟的,他自己不能送一下简浔回家吗。
简浔还在往前走,眼看着又要磕一下,我赶紧过去把他扶住了,“我就把你扶上车,送你回家就走,你老实点吧。”
这句话不知道怎么打动了他,这次他没有再推我或者抽手,被我扶着走出了酒吧。
苏穆叫的车已经到了,他打开车门示意我们上车,简浔冷漠地看了他一眼,再次推开我,自己上了车。
我把后座的门关上,转过身跟苏穆道别,“好了,我走了,你也快回去吧,今天辛苦你了。”
苏穆包着我的手拉到唇边哈了一口热气,搓了搓说,“不辛苦,快上车吧,手都冻冰了。”
我点了下头,凑到他耳边说,“下次带你去我那。”
我退回去看见他微微睁大的眼睛,下一秒他弯唇笑起来,“好,我等你邀请我。”
司机催道,“走不走啊?”
我来不及多说,抱了下苏穆,上了副驾。
那个奇怪的男人靠着酒吧的大门,冲我喊道,“记得把简浔送进家里安置好再走啊!”
我没理他,对司机说,“走吧师傅。”
车辆行驶了一会后,我回头看了眼简浔,他闭着眼靠在靠背上,脸色苍白,抿着嘴唇,一只手按在胃的位置,似乎正在忍痛。
我有点不安地叫了他一声,“小浔哥哥,你没事吧?”
他微微掀开眼皮,跟我对视了一下,“没事。”
他的声音很低,我几乎听不清,看他口型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我感觉不太妙,对司机说,“麻烦送我们去医院。”
简浔立刻声音提高了一点,“我没事,送我回家。”
我转过去瞪了他一眼,“你安静点,老实呆着。”
简浔眉心微蹙,闭上眼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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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医院检查了一番,胃出血加中度酒精中毒,医生给开了些药就让我们回去了。
我在医院借到热水看着他把药吃了才放心了一点。
把他送回家的时候都快天亮了。
这么去医院一折腾,简浔似乎酒醒了些,走得比之前稳,只是看着越发疲惫,浓密的睫毛耷拉着,似乎连掀开眼皮都变成了一件很困难的事。
我感觉我也没必要再照顾他了,他自己应该能走到卧室上床睡觉,于是把药放在门厅,就准备告别,“你好好休息,少喝点酒,我先走了。”
刚把手按在门把手上,突然就被人并不用力地从身后拥住,简浔带着酒气的呼吸热热地喷在我耳后,手臂缓缓收紧却不说话,“……”
“什么意思?”
温热的嘴唇掠过我的耳廓,他的声音微微沙哑,“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