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直睡到下午才醒,浑身就像被卡车碾过去了一样。
简浔似乎之前就醒了,却一直没起床,见我睁眼就捧起我的脸献上一个热吻。
我撑着酸痛的胳膊把他使劲推开了,刚坐起来腰和大腿就痛得我脱力地软倒回去。
简浔伸手把我接住了,无奈道,“你要做什么,我帮你。”
我欲哭无泪道,“我想喝水。”
嗓子居然哑了,一出声我就惊了,顿时更加绝望。
简浔去厨房倒了水拿来半搂半抱地喂我喝了,等我喝完就让我趴在床上给我揉腰揉腿,一边揉一边问我想吃什么。
我把脸埋在枕头里不想讲话。
简浔凑上来吻了吻我的后颈和耳根,柔声道,“后面疼吗?只有一点肿,没有出血,应该不会有事。”
后面只有轻微的胀和撕裂感,疼倒是不疼。
我摇了摇头,委屈道,“虽然那边不怎么疼,但我浑身疼,胳膊疼腿疼腰疼,嗓子也疼,嘴也疼……你不是说要温柔的吗?”
简浔失笑地停下揉按我腰的动作,把我翻过来拢进怀里,抚摸着我的侧脸,“对不起,下次我再温柔点。”
我把脸埋进他怀里,闷声道,“我要吃螃蟹。”
简浔的手来回抚摸我的后背安抚我的情绪,带着点笑意说,“还没到季节,我去看看能不能买到什么,其他还想吃什么?”
“还有麻辣烫。”
简浔亲了下我的额角,“乖,过两天再吃辣,让它恢复一下。”他说着意有所指地探了下我的臀缝。
我忍着疼抱住他的脖子,小声呜咽,“都怪你,我连麻辣烫都不能吃了。”
简浔嗯了一声,将我抱好了让我趴靠在他怀里,温柔地顺着我说,“是我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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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虽然嘴上都在怪他,但也明白其实是自己体力不好。
虽然经常打篮球,但肌肉也只有薄薄一层,不使劲憋都看不出肌肉线条,不像简浔的肌肉那样流畅优美。
后来我开始加强锻炼,报了个跆拳道班,时不时弄得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简浔一开始很支持,后来看着我身上的青紫就有点不怎么高兴,问我一定要去吗,我对他说的是一定要去,但后来总是反复想起他给我上药时候寡淡心疼的神色,上满了一个学期就不再去了。
花了一些时间,我俩找到了能一起的健身方式:骑车,没事就会骑行去周边的小镇郊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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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高三的时候,我告诉简浔我要做建筑设计师。
简浔很鼓励地提出了一些建议,陪我定了目标院校的建筑系,学校并不在本市,但也没有很远,坐高铁不到一个小时。
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简浔给酒吧放假,请所有人去酒楼吃饭,洪伢喝得醉醺醺地跟我打小报告,说前几天有个女客人给简浔送腕表。
我已经见怪不怪了,非常坦然地问,“他收了吗?”
洪伢眯了下眼,“那倒没有。”
我嗯了一声,“那不就行了,他都没收我还有什么好介意的。”
洪伢又暗戳戳地说,后来那个客人不死心,连续来了好几天,每天都带不同礼物,还要简浔陪她喝酒。
我点了下头,“那他喝了吗?”
洪伢摇头,“世界上能劝动老板喝酒的人还不存在。”
我笑起来,“那他很乖啊,我还有什么好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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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我会很洒脱,已经习惯了简浔的人气,也对我俩的感情有信心,但等真的异地恋了之后,我却忍不住天天问洪伢简浔在干嘛。
洪伢不胜其烦,居然跑去跟简浔告状。
简浔第二天就来学校看我,在宾馆陪我住了几天才回去。
回去之后开始每天晚上跟我视频,时不时就出逃几天来陪我,最后是李亮给我打电话,长吁短叹地说店里有多忙,最近送货迟了也没人管,杂七杂八扯了一堆,最后都说到到底这是谁的酒吧,一副你们再这样我就要撂挑子不干了的态度,我赶紧安抚一波,主动说我去劝简浔。
可是简浔真的听话不来了,我又忍不住想见他,只好每周末坐高铁回家。
四年的时间积累了一箱子高铁票。
快毕业答辩的时候,简浔给自己放了个长假,陪我在学校附近住了快一个月。
毕业离校的那天,我简直要喜极而泣,终于不用异地了。
简浔带着我一起回去看望姑妈,坦白了我们在一起六年的事。
姑妈一时间接受困难,抓着我悄悄说了很多简浔年纪大,不合适之类的话。
等我从里间出来,看见简浔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垂着眼睫走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岁月偏爱着这个男人,六年过去,他脸上却没留下任何时光的痕迹,还是跟我当初第一眼见到他时一样惊艳得令人移不开眼。
他见我从里面出来立刻起身迎了上来,摸了摸我的脸安慰道,“我来说就好,别担心。”
当天最终还是不欢而散,姑妈认为简浔诱拐了我,几乎将他当作了天下最坏的人。
我们在老家的小城多留了几日,简浔不让我去,自己又去找了几回姑妈,有一次回来脸上竟然有个泛红的巴掌印,把我心疼坏了。
过了快一周,姑妈终于松了口,被我们约出来在外面吃了饭。
姑妈神色复杂地看着简浔给我挑鱼刺,挑葱姜蒜,我给他夹菜倒水。
最终结账的时候像是妥协了,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个盒子交给简浔。
简浔跟我对视了一下,接过缓缓打开,里面是一套金饰,有镯子、耳环和项链。
姑妈说那是我从未谋面的爸妈留给我儿媳妇的。
简浔脸上纹丝不动,合上盖子道了谢,表示会好好珍惜,接着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姑妈,说是嫁妆,坦然接受了我媳妇儿的这个身份。
姑妈也没有推辞的收了,隔天我们走后给我发来信息,似乎对里面的数额十分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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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后,我成功进入了全国top3的设计院,就在本地。
简浔说要奖励我,带我去欧洲玩了一圈,最后在挪威的市政厅前突然跪下求了婚。
当时街上还有人,我愣神的时候他就一直跪着不动。
周围不明所以的路人将我们两人围了起来,各种听不懂的祝福,我只能听懂一些什么“Marry him”和“say yes”之类的话。
简浔温柔的视线笼罩着我,不慌不忙地举着戒指盒跪着等我的答复,温柔道,“宝贝,你要是答应了,我们可以直接进身后的市政厅登记。”
他见我没反应,弯唇又加了一句,“我已经预约过了,公证人正在等我们。”
我看他这意思是,我要是不答应,今天就耗在这了,他这与其说是求婚不如说是逼婚。
我故意道,“如果我不同意呢?”
简浔叹了口气,“那我只能抱你进去了,可能会不太雅观,但也没办法。”
我无语地伸出手,“干嘛突然要结婚,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简浔拿起戒指缓缓推到我的无名指根,周围爆发出欢呼和大家,说着我听不懂的祝福。
简浔起身捧着我的脸献上热吻,围观群众满意地散了。
在市政厅力等待的时候,简浔回答了我的问题。
他一脸平静地牵着我的手,看着前面排队的人说道,“你马上要工作了,设计院厉害的人物这么多,你慢慢就会发现我也不过如此,不在那之前定下来我没有安全感。”
我心跳瞬间飙高,简浔从来不说情话的,在一起六年了,连句我爱你都没说过,他这句话说得虽然普通,但跟告白有什么区别?!
我压抑着想尖叫的冲动,用空着的手示意他低头靠过来。
简浔微微垂头,我立刻抓着他的衣领凑近了,附耳低语道,“我爱你,老公。”
因为他一直不说,我也不愿意说,直到此刻才按耐不住地告了白。
简浔瞬间收紧了手上的力道,深深呼吸了两下,“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他攥着我手的力道大太,我忍不住把手抽了出来,笑道,“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小浔哥哥。”
简浔喉结滚动了一下,眸色渐渐加深,看着我说,“你刚才不是这么叫我的,我比较喜欢刚才的称呼。”
“小浔哥哥小浔哥哥小浔哥哥……我就要这么叫。”
简浔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我总不能按头让你叫。”话音刚落他突然捉住我的手腕使劲一拉,将我拽到他身前,接着凑到我耳边用他性感酥麻的嗓音说,“宝贝,不想现在叫就留到床上,你乖一点多叫几声老公,我会对你更温柔的。”
我耳根有点烧,以为他说完了就要退开,没想到在退开的前一秒听见了他很轻的温柔低音,“我也爱你,辛莘。”
我猛地看他,“你说什么?”
他表情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模样,普通道,“我什么也没说。”
下一刻却悄悄弯了唇角,他很快抿唇压下那一丝弧度,拉着我的手朝前走去,“一会再说,到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