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浔带我去了一家川菜馆,进了一间定好的小包间。
我能吃辣,也不挑食,他带我吃什么我都高兴。
简浔把菜单递给我,我随便点了俩,他又加了几道菜,给我点了杯果汁。
他靠在座椅靠背上,开始问我学校怎么样,交到朋友没,学习能跟上吗。
干嘛又是这副家长的姿态……
他问都问了,我只能憋屈地回答了他,甚至连憋屈的心情都不敢表现出来。
等他有一搭没一搭地问完,我看着他在餐桌对面喝柠檬水的清冷模样,心里那点憋屈很快就消失了,想到他叫我出来吃饭,又有点高兴起来。
他是想宽慰我吗?
我大概猜到了他此举背后的温柔,却还是忍不住确认地问道,“小浔哥哥,为什么要带我出来吃饭啊?”
“没为什么。”
他说得普通,明明就是我想的那样,为什么不能说出来哄我开心一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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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周过得很快,除了学习就是在干活。
我每天都在期待晚上,因为晚上能看见简浔,只是不太能跟他讲到话,更多的时候只能偷偷看两眼。
有一回在等调酒师调酒的时候,他调侃我说眼珠子都要挂在简浔身上了。
胡说八道!我只偷偷看了几眼,根本不敢长时间盯着他看,很小心的,怎么可能被发现。
我理直气壮地反驳道,“才没有呢。”
调酒师把调好的酒放在托盘上推给我说,“最好没有,不然某人的心要碎一地咯。”
“我根本不喜欢他!”我瞪了调酒师一眼,端着托盘走了。
我从来没有想要跟他亲嘴上床,这能叫喜欢吗。
我只想更多地了解他,亲近他而已,成年人的思想真是龌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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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期中考试了,我增加了学习时间,每天上班的时间更短了,简浔却没提出什么意见。
我其实有点闷闷不乐,因为这也意味着能看见简浔的机会变少了。
不过他答应我如果考进年级前一百就让我去他家,即使看见他的时间减少也还是考好重要,绝对不能因小失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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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想到考试前我的心绪却被一件事彻底搅乱了。
那天我正在房间学习,突然外间传来了说话声,我听不清楚,但想来应该是简浔。
我暗戳戳地有点开心,因为我好几天没见到他了。他这几天都走得挺早,九点多不到十点就走了,我最近上班得也晚,十点才去,以至于每天都遇不到。
我以为今天也见不到他了,明天就考试了,我本来准备考好了再找他,没想到他竟然来办公室了!
外面的说话声停了,我有点怕他走了,现在追出去应该还能跟他说两句吧。
就告诉他我要考试了,提醒他一下我们的约定。
我忍不住笑了下,垂头迅速检查了一下穿着,挺整齐的。
呼了口气打开门——
简浔的办公室有一张非常老板派头的黑色皮质沙发,坐上去比想象中的软,挺宽敞,睡一个人也不成问题。
我开门的瞬间,简浔正压在一个人身上,单膝跪在沙发上,膝盖挤进那人穿着牛仔裤的两腿间。
他手肘撑在那个人身体两侧,似乎正在跟身下的人动情接吻,我看见他的脖子上挂着两条白得腻人的胳膊,纤细的手指插在他的发间,爱抚着他的头发。
我开门的动静似乎惊到了他们,简浔猛得转过头来,用手臂护住了身下人的脸。
我只看出来是个男生,似乎年纪不大。
简浔看着我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冷,“进房间。”
他是这么说的。
我一瞬间心冷到底了,沉默着把门关上了。
门锁才啪嗒一声扣死,眼泪就落了下来。
这一刻我突然好恨简浔。
深井冰,傻逼!
为什么非要在办公室搞?
我也不想撞见啊,我恨不得把自己眼珠子挖出来砸死他们两个。
我呆呆地在地上趴了一会,脸贴在木质地面上,冰冷的地面令我找回了些理智,难怪简浔这阵子不见人,原来是谈恋爱了。
护这么严好像喜欢得不行,有本事跟那个小男生结婚啊,过一阵子还不是换人,凶我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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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应该正在外面搞吧,不过动静并不大,我戴着耳机把自己闷在被子里,什么也听不见。
原本还要复习的,现在也彻底没了心情。
本来打算十点去干一个小时活,转化一下脑子,现在想想干个屁。
老板都在上班时间搞这种事情,我还干什么他妈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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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我又开始长久地放空,平躺在床上,没有窗户的房间越发压抑逼仄。
我听着周杰伦的歌,渐渐开始流眼泪,
“我没有这种天份
包容你也接受他
……
我真的没有天份
安静得没这么快
我会学着放弃你
是因为我太爱你
……”
傻逼。
我这次是骂自己。
调酒师是大预言家吧,我决定以后对他尊重点,情感大师应该得到我的礼遇。
我终于搞明白了,原来我才是傻逼。
一直以来我都不是在欣赏画,而是在暗戳戳地臆想成为画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