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物静默如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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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的时候,阮星被司机送去了学校,许深办了休学手续,在家里等着去上语言学校。
“小星星,小星星!”是林皓,跑完早操,拉着付铭来找阮星。“你哥刚刚授予我你全职保姆的职位,但被我严词拒绝,但我还是和你说哦,你要是有什么事情,记得找我和付铭,你性格这么好,别人欺负你千万不能憋着。”
阮星点点头,“其实,我觉得之前我哥在学校,他也没怎么罩着我。”还不是照样逃自己的课。
“那也不是!你不知道校内校外多少男生女生觉得你好看,天天撺掇你哥找你要手机号,全给你哥哥挡回去了。”林皓一副深有体会的表情。
“男生?”阮星一惊,“男生怎么还喜欢我?”
“怎么,”林皓勾肩搭背地和阮星走去小卖部,“就许你喜欢你哥哥,不许别人喜欢你啦?”
“你别乱说,”阮星低下头,“我没有…”
“嗯?没有什么?当我们眼睛瞎了啊,阿姨,来两瓶可乐!”林皓掏出校园卡滴了一下,“也就许深那个傻脑瓜子不知道,我和付铭可是看在眼里哦。”
看在眼里的付铭从林皓手中抽走了要被打开的可乐,“凉,等温了再喝。”
“靠,你喝可乐喝温的啊,你怎么不放点生姜煮好了再端给我?”
“你想喝,也不是不行。”
“靠!不行!不想!”林皓拉着阮星走开,“付铭坏死了,不和他说话,让他去温可乐去。”
“林皓哥,”阮星开了可乐,喝了一下口,“你喜欢付铭,付铭喜欢你,你们在一起了吗?”
林皓的脸一下红了起来,“你哥哥我当然下手快准狠了!”
阮星比了个大拇指,“我现在是你们爱情故事的头号粉丝。”
“你少来吧,先管一管你自己的爱情故事。”林皓拍拍阮星肩膀,“怎么,郎有意,妾无情啊。”
“不和你说了!我上课要迟到了!”阮星挥挥手,“冰可乐,给大哥!但不要被大哥的大哥发现了哦!”
林皓美滋滋地喝着冰可乐回了教室,并看见了付铭黑着脸。
晚上阮星和许深打电话,趁着林皓在洗澡付铭挂着耳机写作业的时候,偷偷和许深八卦了一番林皓付铭的故事,两个人在电话里说笑了好久,不过,阮星当然没说林皓说到自己身上的那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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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星好长一段时间魂不守舍的,杨怡喊了他三遍才反应过来。“小阮,你这几天是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啊,没什么,可能春天快到了,春困。”阮星揉揉眼睛,“一会跑操了,你记得脱个外套,出汗了要着凉。”
“我不跑了,”杨怡摸摸肚子,“换季了我又闹肚子。还是老样子,要是老师问起来,记得帮我请假哦。”
“好吧,你这毛病去医院看过吗?”
“看了,就说天生底子不好,身体弱,开了一些长期服的药,只能慢慢来了。”杨怡笑笑,“没准等我长大了就好了。”
“那看来,我们都想快点长大。”
“小阮为什么想快点长大?”
“嗯…想早一点有能力决定自己的人生。”
“你这么幸福,为什么这么想?”
“不是的,”阮星听见跑操的口哨,“那我先去跑步啦。”
“嗯,去吧。”
阮星和人流一块走下了教学楼去了操场,他这段时间总在想,自己对于哥哥的感情,到底是什么呢?从前不敢想,如今好像真的有了答案,又不敢说出口。
沉默与缄言,是隔着岸观火时的宁静。这方天地里都是自己,河是自己,此岸是,彼岸亦是。阮星在这自己这方天地里,此岸观着彼岸的火,想要救火时,发现河水是深深浅浅的血污,密密麻麻的荆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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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怡最近的肚子好像更不舒服了,一整个上午都趴在桌子上。“杨怡,真的不要紧吗,都四月了,天气暖和了也没好吗?”阮星担心的问。
“应该快了,”杨怡扶着腰坐正,想几点笔记,“坏了。”
“怎么了?”上课时间,阮星只能压着嗓音问他。
“我好像今天忘记带药了。”杨怡伸手去摸书包,“我叫我妈妈来送一下吧。”
“哎你这样还是别出去吹风了,一会什么时候来,你和你妈妈说好了,我替你去吧。”阮星边记笔记边说,“要不说晚自习前吧?那段时间不着急,如果你妈妈工作忙迟到了我还可以等一会。”
“那麻烦你了,小阮。”杨怡撑着脑袋也做起笔记来,初二下的数学有点难起来,杨怡开学以来成绩一直在下滑,阮星便没在和他说下去。
到了傍晚,杨怡把手机递给了阮星,“一会我妈到了就打电话。”
“那你晚饭怎么办?要不要我先去食堂打包一些来?”
“不用了,我难受,一点胃口也没有,吃什么吐什么糟蹋粮食。”杨怡摇摇头,“你快去快回,注意安全。”
“那好吧。那你等我回来哦!”阮星临走前批了校服外套,他想顺便去外面买点东西,塞在口袋里门卫看不到可以少烦几句。
春日傍晚的晚风和霞光在天气好的时候就像童话,阮星顺着汽车道一路走到了大门口,风吹得他舒服的闭上眼睛,等了一会,杨怡的妈妈也没来电话,阮星想,可能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心下想着要不要先去小超市把零食买了,于是就先穿了马路,反正折回来也只要一分钟。
隔壁街区的小教堂响起了沉闷又厚实的钟声,傍晚六点整,有一群白鸽子从教堂一侧的居民楼起飞,开始绕着教堂整齐划一的回旋飞舞。
阮星压着红绿灯的末梢在最后一秒跨到马路的这头,一辆白色的面包车疾驶而过,侧门开合一瞬,有一个很大的麻袋从门内兜出,阮星在没有意识到任何的情况下,被捂着嘴巴套着麻袋摁进了车里。钟声结束时,白鸽子还在回旋,红绿灯切回了绿色,十字路口就像十秒钟前的样子,只少了本该在小超市买东西的阮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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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深阿姨,你叫我天天留意阮星都做了些什么也就算了,现在连晚饭加餐也要我来管吗?”
“小阮这段时间读书辛苦,你每天晚自习前给他塞个苹果,有劳林皓大哥了!”许深在电话那头嚼着口香糖,他还想自己来呢,连着两个月都只能周末和阮星见见面,他快无聊死了,平时语言学校也有晚自习,许深英语基础又不好,机构里的老师知道他是许义的儿子,对他是格外严格督促,深怕交不了差事。
林皓抛接着手里的红苹果,走到阮星的座位前,还有一分钟就晚自习开始了,阮星的座位上空空荡荡的,“杨怡?你是杨怡吧?”林皓把苹果放在座位上,“小星星呢?”
“我今天身体不舒服,他帮我去校门口找我妈妈拿药去了。”杨怡看着苹果,若有所思。
“啊?去校门口?还是校门外?”林皓心里不知怎么的不太舒服,“去了多久了?”
“按理说晚自习前就回来的,我妈妈也不知道到没到。”杨怡不安地看看窗外。
“什么?那我去校门口看看。”林皓刚才还被许深一顿教训,心下想着应该不至于出什么事情,但还是多去看一眼为妙。他顺手打了电话给许深,说了下情况。
“你去校门口看看,要不在就直接找保安查监控,就说是星线传媒的老总儿子,不给看明天也别来上班了。”
“靠,有钱人家的小孩口气都这么霸道总裁的吗。”林皓边跑边吐槽,“应该没什么事情吧,可能在买东西什么的。”
“你快点,”许深没挂电话,“我在这等你。”
“话费你报销!”林皓跑到校门口,四下没瞧见阮星的人,掉头就去保安室,优秀地演绎完“霸道总裁”的角色以后,保安看着林皓,“我们没有校领导的安排,是不能给学生看的。”
“是要等真出事了,警察来了,校领导拿你当替罪羊吗?”林皓的手机是许深占着线,他伸手去拨保安亭里的座机,播完110三个数字,“你查不查?”
“靠,深哥,真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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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话故事的开头总是会有美丽的风景,和等待已久的恶魔。
【注】:
1. NAZAR BONCUK:天眼石。出自土耳其恶魔之眼的故事。
故事摘自网络:
在很久很久以前,某一个海边的小村庄里,海边长年屹立着一块巨石,以百人之力都无法移动或破碎。一名被认为携带着邪灵的男人有一天路过这个村庄
当看到这块石头时,这个男人惊讶的说:“天啊, 这么大的石头!”谁知话音刚落,伴随着巨大轰鸣声,这个神奇的巨石出现裂纹,然后裂成了两半。人们相信是邪灵的力量和巨石相抵消,这块石头的作用也就完成了,这也可能就是关于天眼石 (NAZAR BONCUK)的来历。
2.首段句子是我非常喜欢的诗人,波兰诺贝尔文学奖得主,维斯拉瓦·辛波斯卡的诗集《万物静默如谜》的书名。
3.受控不要打我。(顶着锅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