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泪奔弃眼眶,我的血液流经周身,我的爱意充满胸腔。
* * *
清晨起了第一次薄雾,阮星把手藏在许深的衣兜。“我给你绕个围巾你为什么不要啊,”许深把手伸进衣兜给阮星捏手,“搞了半天手还是凉的,你明天必须给我把围巾戴上。”
“哥,不舒服,”阮星嘟着嘴,“脖子痒。”
“羊绒的你还痒?”许深把阮星校服的领子拉到头,“那你这样挡挡风。”
“哥,你看那有烤红薯卖。”
“叫你早上不吃,”许深拉着他过去,“老板,怎么卖?”
“十块一个。”
“你要哪个?”许深低头问阮星,“要个大的。”阮星用眼神选了一个。
“深哥,贵公子也买烤红薯吗?”林皓骑着车路过,“我先走一步,您俩慢慢来。”
“边去吧你,”许深朝红薯吹了几口气,用手撕掉烤得空起的焦皮,手托着地底递到阮星嘴边,“吹吹在吃,小心烫。”
“哥,你不吃啊。”
“不喜欢。”许深托着番薯,“你就是不爱吃我妈准备的那些,你下次要和我妈说。”
“可是阿姨这么用心,我也不好意思啊。”阮星嚼着红薯,“而且哥你胃口大刚好吃掉我的半份,也不浪费的。”
“改天我和我妈说,说我吃腻了三明治鸡蛋,想吃番薯小笼馄饨,你总该爱吃了吧。”许深看见阮星快吃到底了,“别吃了别吃了,底下脏。”
“哥,几点了,我们是不是要迟到了。”
“才几点呢,压着点去也不要紧,”许深用手捏住阮星,“哥手暖和吧。”
“是红薯暖和。”阮星笑着说,风吹的他的面颊有点泛红,鼻尖也是一样的颜色,冰凉里的暖意,是冰糖葫芦上诱人的琉璃蘸,让人忍不住想要尝一口。
“小阮,快到校门口了,早上的亲亲呢。”
“刚刚不是楼底下亲过了嘛…”阮星低下头。
“那个不算啊,你就轻轻点了一下,”许深搂阮星的脖子,阮星的喉结被激地一跳,许深对着嘴巴狠狠地啜了一口,“这个叫亲。”
拐角走过来一个卖冰糖葫芦的大爷被这一亲吓的不轻,哟的一声一整串冰糖葫芦差点没拿稳,倏地掉了一只在地上。
许深从兜里掏了五块钱,“大爷,不好意思,算我的啊。”
阮星赶快推着许深往校门口走,“哥你不嫌丢人!”
爱情是潘多拉魔盒里的灾厄,一旦打开,没有人能挡住诱惑。许深就在亲阮星这件事情上乐此不疲。阮星有一次问他,“哥,你是不是想亲我很久了。”
许深把他摁在客厅的沙发上,从喉结开始亲,舌尖在软骨的表皮打了个圈,“很早,”许深顺着淋巴线,亲上耳根,“从你叫我第一声哥开始,就想,想摁在楼梯拐角里直接亲。”
于是寒假的时候,许深很顺利地在许义和江玲玲没有回家的时候,摁着阮星在那个拐角,狠狠地亲了一顿。阮星的嘴唇沾着口水是砂糖蜜桔裹着糖水,许深用舌头品尝,用牙齿感受,像孩提时代吃一块奶糖,薄脆的糖衣总是不舍得连着糖块一起咬碎,要一点一点含着,舔弄着,要糖衣裹住舌尖一点一点融化,化作无暇换气的急促呼吸,笼着许深的鼻息,拆成上下起伏地胸腔,又合成紧贴着墙壁挺刮内凹的背劲,许深的手搂住阮星向上提着的腰窝,“哥,贴,贴到了。”
“嗯?”许深咬住阮星的耳垂,“贴到什么?”
“那个,啊,那个啊。”阮星咽下口腔里就要溢出的口水,有一条银丝将短暂分开的四瓣嘴唇连在一起,“哥哥,硬。”
“小阮,要不要哥哥?”许深竖抱着阮星进了卧室,解了阮星的裤子,将手探进去,上下套弄着,“要不要哥哥?”
“要…”
“那你也帮帮哥哥,好不好?”
“好…”
指腹的螺纹摩擦过凸起的经络,细腻的薄皮在手掌间上下翻动,津液暗潮涌动,在呼吸的节奏声里澎湃汹涌,当爱意到达顶峰,黏腻地呻吟在两个人的翻涌中发酵成轻喊,床脚吱呀,载着冬日里浓情蜜意的两汪春潭,在山河崩塌的一瞬,汇聚成一片汪洋。
* * *
今年阮星和许深的生日在期末考试以后,阮星昨天晚上守着零点给许深点蜡烛,结果太困了没熬住,直接窝在许深舒服温暖的被窝里睡着了,早上醒来的时候许深正搂着自己曲着身体睡觉,阮星动了动身子,许深又把他围进了怀里,“再睡会。”
“再睡江阿姨进来就看见了。”
“门锁了,进不来的。”
“那我也要出去啊。”
“出什么出,就睡我这怎么了,”许深被这一来二去的对话说醒了,“一会我丢床被子在沙发上再蹭几个窝出来,就说我睡的沙发。”
“哥!”阮星突然坐起来,“干什么,外头凉,瞎坐什么,”许深要去拉阮星回被窝,“哥!生日快乐!”
许深抓抓睡乱的头发,“我的好弟弟你现在想起来了啊。”一把把阮星捞回怀里,“礼物是再陪哥哥我睡会。”
许深把一条腿弯在阮星身上,“小阮,我给你定了个蛋糕,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拿。”
“好呀,什么时候?”
“嗯…下午?”许深的声音小了下去,呼吸声大了一点,阮星转过身,用手指轻轻点着许深的眉毛,小时候就觉得许深的脸好看,现在能够这样近距离的看,阮星用手指隔着空气描着许深轮廓,阮星想把哥哥的样子记住,闭着眼睛也可以勾勒出来。他怕有一天,他怕终于到了那一天,许深真的要离开自己的时候,他不会太害怕,至少,他还可以记住许深所有的样子。
哥哥,阮星看着又睡熟了的许深,在心里问他,哥哥,真的会有那一天吗?知道我是你亲弟弟,你会不会不要我了呢。
* * *
下午的时候北风开始肆虐,“小阮,要不哥哥自己去就行了,你怕冷,别去了。”
“不要嘛,我想出去和你走走,”阮星穿好衣服,特地围了条围巾,我想和你去风力走走,借机依偎进你的怀里,要你抱住我一起走。
许深搂住阮星的肩膀挡着风往前走,“今年冬天好像特别冷似的,你小心感冒了。”
阮星吸了吸鼻子,“真的有点冷啊!”
“嗯?”许深用手臂把阮星往里用力弯了弯,“后悔出来啦?”
“才不!”阮星小跳了起来,在许深的巴掌上啄了一口,“我就是要偷跑出来和你约会。”
“小阮,”许深用另一只手给他挡住风,“你是不是还是不怎么喜欢我爸爸和我妈妈啊。”
“啊?”阮星不知所措的看着许深,不知所措是装的,如果眼神和心脏需要努力地被大脑欺骗,阮星现在就在练习这一点。
“你总是刻意躲着他们,”许深拎着他鼻子,红色的鼻头被加深了印记,看上去特别可爱,“其实我妈妈对你很好。”
“我也挺喜欢阿姨的…”阮星低着头,说得很小声,怕阮昱听见。
“那你就是不喜欢我爸爸咯。”许深笑着把阮星的脑袋到肩胛骨的前面,用下巴去挠他的头发,“哥你是不是没剃胡子!”
“你先说!”
“说什么啊。”
“说你觉得我爸爸怎么不好了,说起来还是他领你回的家。”
“不是不好,”阮星低着头,停下了脚步,是不配。
“嗯?那是什么”阮星想了会,抬起头,许深用手轻轻捂住他的下颌,“是,我从小就没接触过爸爸,不太知道怎么相处。”阮星笑着,“不过许叔叔也不是经常在家啦,也许我们多沟通就会好吧,哥哥不要太担心了!”
许深点点头,揽着阮星继续往前走,“嗯,也是。我爸爸这个人也不太善于和家里人沟通,你看他和我妈都没什么天聊,和我也是,天天吵架。不过他对你其实真的挺好的,所以你也不用太怕他。嗯?”
“嗯。”阮星抱住许深,“知道了,哥。”
“他们都是我父母,也是你父母,你以后和我一块儿,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
寒风里许深的这句话,是暖的,笼罩着阮星被潮气挑弄的有些湿漉的头发,暖意漫入皮肤的时候,挤过骨肉脊髓,狠狠地插在阮星的心上。那里有个声音在说,阮星,不要怕,只有你一个人的心疼,不叫爱情的疼。
【注】:
1.真把戏等稍微再大点哈。
2.阅读理解:糖衣在本文中到底有几层意思。
3.卖糖葫芦的大爷,对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