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星这几天和林皓两个人下课了就交头接耳得对着脑袋在一张桌子上写写涂涂,付铭低着头管自己,许深转身把脑袋撑过来,“您二位在密谋什么呢?”
“列一下野营的物品啊,还有看下天气呀。”阮星头也不抬,对着手机点来点去。
“那我要不要带个望远镜给你玩玩?”
“我感觉没什么戏,虽然不怎么下雨,都是阴天,云层厚着呢。”阮星把天气预报展示给许深看,“能在户外吃点烧烤就不错了。”
“那要不再等些日子?等五月?”
“五月天就热了,虫子也多,人也多了。”林皓啪地放下笔,“深哥,你看看还需要带什么?”林皓把列的清单递过去。
“你俩够可以啊,写这么仔细,我加不出新东西来了,”许深草草看了下,“那,我到时候就出力气了。劳烦您二位的攻略了。”
回家的时候阮星帮着摆碗筷,和江玲玲说起露营的事情,“阿姨,我和我哥还有林皓付铭四个人明天周末去北山的露营基地露营,您看可以吗?”
“可以啊。”江玲玲把装鱼的盘子用垫子垫好,“你们注意安全哦。”
“嗯!那肯定的,”阮星帮她解开围裙,“谢谢阿姨!”
“妈——”许深赖在沙发上看着这半路成的母子俩说话,“为什么小阮和你说你就什么都同意啊,我之前有次和你说,你就这个不行那个不对的啊!”
“你弟弟肯定是考虑周全了才来和我说的,哪像你,毛毛躁躁的。”江玲玲笑着走过去拉起他,“坐也不像样,过来吃晚饭。你俩吃,我先回去了啊。”
“妈你不和我们一起吃啊?”
“你爸这段时间公司忙呢,我去看看他,别又不吃饭了。”
“你就不该管他那个只知道工作的加班狂,”许深喊着饭,给阮星加了块排骨,“这么多我们吃不掉的,一起吃呗。”
“嗯,阿姨,您也一起吃吧。”阮星笑着,拉开身边的椅子,“垫垫肚子再去看,也不迟的。”阮星的手在椅背上顿了下,说那三个字,还是算了吧。
三个人有说有笑地吃了顿晚饭,江玲玲还是没忍住嘱咐了些安全事项,然后看了眼手机,赶紧拿着外套走了。
“小阮,我总觉得我妈老围着我爸爸转。”许深吃饱了摊在沙发上,“不过你好像也总是和我在一起。”他兜过阮星的脑袋,让他靠着自己的胸,“我爸娶了我妈,我感觉是赚大发了,就像我有你一样。”
阮星看着头顶的灯,是上一户人家留在这的,租这个房子的时候一些装订住的东西,他们没带走。吊灯有一点玻璃水晶装饰着,是很久以前的审美设计,有点土,阮星的眼睛被灯光晃得有点发酸,他想了一会,轻轻地应了一句,“嗯。”
“你说,等我们到了我爸妈那个年纪了,我们在干嘛?”
“那要等好久以后了。”
“是啊,你说,会在干嘛?”
“不知道,但是你的肚子,会不会胖起来啊?”阮星笑着看着许深的下巴,“双下巴会不会有啊?”
许深一个翻身,把阮星压住,“嗯?你又编排你哥哥?你哥人老珠黄也比别人好看,嗯?”许深狠狠在阮星的屁股上捏了一把,“收拾东西去,你帮我看着点,我收拾东西老落下什么。”
阮星拽住要起来的许深,“嗯?”许深回过身,阮星伸开双手,笑着说,“哥哥背。”
* * *
“我说许深,这单子明明白白写着要你们带一袋盐,盐呢?”
“哎我一会去隔壁营地借一点行了吧?”许深蹲坐在地上扎帐篷,“可我不带了酱油和烧烤酱吗,用那个烤不也一样。”
“是,可是这两个单子上也没写啊。”林皓把烧烤架子端了过来,“真不知道你俩昨天是怎么理的。”
“是啊,弟弟,我们昨天是怎么理的啊!”
阮星瞬间红了脸,还能怎么理,打开包以后,就在床上把阮星里里外外吃干抹净了一把,自己爽了还不行,硬是逼得他也缴了械才肯罢休,完了还非要让他夸自己厉害,阮星是没见过这么积极主动又自大的男朋友,把找到的锤子丢给他,“你搭你的帐篷!”
许深低着头笑得太大声,阮星踢了他一脚屁股,跑到林皓那里去学怎么烤东西了。
“小星星,你哥是不是回家天天欺负你啊?”林皓一脸八卦地凑过来,“他功夫怎么样啊?”
“啊?”阮星刚才的红还没退下去,又被心跳催着上班了。
“逗你的,”林皓开始处理炭火,“你说,你哥这么个大条的人,为什么就对你一见钟情了呢?”
“林皓哥,”阮星不好意思地又想去挠头,“你一挠头我就知道你不好意思,”林皓给他递了个火筷子,“一起帮我弄这个炭火。”
“小阮,你哥跟你说过他以后想做什么了没?”
“没有啊。”阮星摇摇头,“不过也可能是我没问,他倒是问过我来着。”
“我前几天还和付铭说,他没准要读企业管理,你看你许叔叔那么大个公司,以后都要靠他呢。”阮星帮着林皓抬起架子,“哎小星星,你叔叔有没有说你以后去公司啊?”
“嗯?我?”阮星笑了笑,“没有,我不去。”
“也是,我们小星星以后要做天文学家。”林皓抛了个眼神,“你以后要是研究出名堂,我可就是科学家朋友了。”
“那我觉得还是林皓哥你先唱歌红了,我就可以说我有一个好朋友是明星了。”阮星要去把地上的包收拾收拾,“那我哪能红过你妈妈啊!”林皓说完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赶紧闭着嘴巴看着阮星。
阮星带着头把空的包装袋收拾进垃圾袋里,“可是明星的儿子,见不得光的。”
林皓看不见阮星的表情,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嘴巴空张了两下,愣是没说出一个字来。
“干什么呢,两个人演默剧,”许深走过来,“火好了?”
“好了,哥。我去收拾收拾帐篷里面。”阮星起来,拍拍林皓,“林皓哥,所以我才更想能够有个可以大大方方说的明星朋友呀!你要好好努力哦!”
“好。”林皓掐掐许深,“我好像不小心把你弟弟说难受了。”
“我去哄哄呗,你忙你的。”许深敲了林皓的脑袋,“嘴说话的时候留点神。”
阮星在帐篷里折腾睡袋,许深进来的时候,阮星丢了个充气枕头给他,“吹吹。”
“你没生气啊。”
“我不生气,”许深坐下,阮星把头搁在他膝盖上,“哥,我觉得就好像,我像个有两次人生的小孩,你知道,上次我快要崩溃得想死的时候,我想到了我妈妈。”
“嗯?”
“我突然想明白,我妈妈可能是活在痛苦里了,可她不是痛苦地死掉的。”阮星抬起手,轻轻划过许深的下颌,“她是认认真真地把我托付了,然后认认真真地离去的。”
“所以,我不能把自己关在那里,你见过吗?我房间里那个小小的玻璃瓶,特别小的那个。”
“嗯。摆在书架上的?”
“嗯。是我妈妈。我偷偷背着许义藏的我妈妈。头一年的暑假,我就握着她,和她说话,看着天空,想找哪一颗星星是她。”
许深吹好了枕头,把它垫在阮星的脖子下面,“找到了吗?”
“当然没有。不过后来,你也好,许多事情也好,我开始学着放下,开始新的生活。虽然有很多事情,还是梗在我心里,可是,”阮星环住许深的腰,“哥哥,你在我身边,我就好很多。我虽然还是会很难过,可是我看到你,我觉得我就不怕了。”
“深哥,东西烤差不多了,你俩出来吃啊!”林皓在外面喊。
“来了!”
虽然林皓叫的很响亮,但帐篷外面刚刚一直在埋头烧烤的,是坐在边上饿的不行了的付铭。林皓很殷情地给他递了一块鸡翅,“付铭铭辛苦啦。”
“林皓我就知道你这破厨艺水平不行,”许深咬着玉米,“那几块焦了的土豆,出自名家之手吧?”
林皓不好意思地笑笑,“这不是请您吃了不难吃的东西了嘛。”
“小星星啊,你还要吃什么,哥哥我给你烤。”林皓在食品框里看还有哪些没做的,“鱿鱼这个不耐熟,我给你搞一点?”
“你拉倒,”许深叼着鸡翅过来拿走犹豫串,“小阮,哥给你来点好吃的。”
“谢谢哥!”阮星朝林皓办了个鬼脸,“碳味鱿鱼我害怕呢。”
“好你个小星星!”林皓作势要用树枝去打他,“哎!哥!救命!林皓哥动手!”
许深揽出一只手把阮星护在怀里,“林皓,不要动我老婆。”
“啊!”林皓大叫,“许深你好不要脸啊!自己弟弟当老婆!不害臊的吗!”
阮星的脸红又准时上班了,许深揉揉他的头,“别管他。哥哥给你烤鱿鱼。”
“哥,你觉不觉得,头上好像有雨点?”阮星摊开手掌,“今天不是阴天吗?”
“靠!深哥,好像下雨了!”林皓赶紧把烤好的东西分成两份,丢进锡纸盒里塞给许深,“你这鱿鱼好了吗,没好要不塞回篮子里?”
许深把炭火灭了,拉着阮星回了帐篷,“哥,我发现,我们好像总能碰上下雨天。”
许深拉开帐篷,对着隔壁那顶大喊,“你这么选的日子啊——”
“你老婆选的——”对面那个不甘示弱。
阮星听到这个词赶紧把许深拉了进来,“别出去淋雨了,我选的就是我选的嘛,反正躲在帐篷里吃多好啊,而且我其实,”阮星打开自己的背包,“带了自热火锅。”
“可以啊我的弟弟,这都被你算到了。”
“你小声点别叫林皓知道了”阮星把手指放在许深的嘴边,许深亲了一口:“但是,”
阮星抬头,“但是什么?”
“能不能趁着雨声大,我们干点别的啊?”
“啊,啊,”阮星耳根有些发烫,“在外面也太…”
“学校你都敢——”阮星一把捂住许深的嘴巴,把他压在身下,“不许说。”
许深托着阮星往上抬了抬,帐篷里的小帐篷已经撑起来了。“嗯?大不大?”
“哥…”
许深揽下阮星的脑袋,追着阮星的舌头亲着,“小阮,”他啃着阮星的嘴唇,轻轻地问“可以吗?”
“嗯。”阮星看着许深的眼睛,瞳孔里有个红扑扑的自己。
“全部,都可以吗?”许深轻轻地剥去阮星的裤子,“可以吗?”
“嗯。”阮星顺着许深的动作躺到下面,“小阮是哥哥一个人的。”
烧烤的时候没来得及用的黄油被抹在了阮星粉嫩的花心,许深的动作很轻,手指慢慢滑过阮星臀部漂亮的曲线,慢慢滑到那个被抹的油亮漂亮的小穴,“小阮,”许深感受到了阮星的紧张,“别怕,是哥哥。”
阮星的末梢神经在无限放大这种感受,上一次夹着恐惧,这一次却饱含着紧张着爱欲与期待,“哥,没事,我就是有点紧张。”
许深的手指慢慢滑入,浅浅地律动,开始是一根,后来慢慢地能放入两根,慢慢地,慢慢地,能吃下三根。“小阮,是哥哥,哥哥在。”许深半抱着他,亲着他的耳朵,“是哥哥。”
阮星闭着眼睛,他的肌肤好像在呼吸,他的骨头在拥抱许深,他的心和大脑让自己身体上每一寸肌肤,每一块血肉,都在迎接许深,许深真正进入的那一刻,阮星压着嗓子叫了出来,“哥,疼…”
许深从背后抱住他,“哥哥在,小阮,哥哥在。”许深开始动腰,一寸一寸地往里推,“小阮,你吃着哥哥好紧。”
阮星捏着拳头仰着脖子喘着气,是搔得许深心痒的诱人音符,许深往外浅带,往里深推,一下一下顶弄,终于整根都被吞没在阮星的身体里。“小阮乖,”许深的前腹紧紧贴着阮星的后背,漂亮的蝴蝶骨在许深的胸前起伏,“小阮,哥哥动了哦。”
“啊,啊”阮星开始随着许深的节奏呻吟,外头的雨水顺着帐篷肆虐而下,哗哗作响,是这场春日欢爱的序曲与伴奏,许深找到阮星的敏感点,握住腰开始抽插,阮星吸着他,让他忍不住跟着闷哼起来,“嗯,嗯,小阮,要不要,转过来?”
许深退出来的时候,阮星大口大口地换着气,这种感觉太美妙了,他的哥哥,连着骨血夹着命运全部都混杂在一起,依偎着肌肤之间的亲密温度,在呼吸的交缠里,他的哥哥就这样和自己完完全全融为一体。“哥…别停…还要。”
“嗯?”许深正面对着阮星,一个挺进,“谁说哥哥不给了?”
许深抬起阮星的屁股让自己更好动作,阮星伸手搂住许深的脖子,配合着动着腰,“哥,”
“嗯?”许深的额头有一层薄汗,抵着阮星的脑袋,汗水就顺着阮星柔软的头发流到阮星的耳尖,“哥,我爱你。”爱你成为我全部依赖和幻想,爱你成为我的全部现实和未来。
许深被着充满诱惑的表白一激,四月的雷雨在头顶大声作响,“啊——”许深把阮星的下面填了个满满当当,天空响过一声春雷,是四月的第一声雷,春天的第一声,像多年前那场春雨里两个孩子的第一次相识,许深载着阮星告别了过去,在四月的春雨里,阮星经年的幻想美梦成真,逆着命运,逆着尘世,逆着所有不该与不允许,阮星偷偷藏住眼泪,笑着对许深说,“哥,”
“嗯?”许深大口吸着气。
“哥,你在我身体里。”
许深笑着揉阮星的脑袋,顶顶胯,“哥哥当然在小阮身体里。”
“哥,你在我的骨头里,我的血液里,我的脊髓里,你在我的所有的人生里,从出生的那一刻起。”
【注】:
1.那三个字是指“许叔叔”。
2.为什么我这几天像个写黄文的?(写的时候就蛮爽的)
3.小夫妻的日常:床头小吵,床尾大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