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寓楼下,沈时若身上的衣服已湿了一半,她收了雨伞,轻甩了两下。
原勍瞧见那湿漉漉的衣服,有些心疼,“回去要赶紧洗澡,该感冒了。”
沈时若淡笑了下,“没事。”
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原勍低头从包里掏出手机,接了通话。
沈时若放慢步伐,跟在她的身后上楼。耳边窜过原勍低声温柔的家乡话,隐约只听懂简单的几个字。
两个人相互错落的脚步声在楼梯间响起,灯光晃出交叠的人影。
原勍挂了电话后,转头朝沈时若解释,“我妈妈打来的,让我回去收拾些长袖衣物。”
沈时若点头,“明天就走么?”
原勍打开购票软件,低头查看车票时间,“唔,明早走吧,”她犹豫了下,订了早上九点半的动车票。
飞蛾闯入楼梯光线,绕在灯泡周边打旋。
沈时若说,“明早我送你到动车站吧?”
原勍怔了怔,“会不会太麻烦了?我自己搭车去就行了。”
沈时若摇头,“不会,明天八点半出发,半个小时就能到动车站。”
原勍低着嗓子嗯了一声,她伸手挽了挽耳边的碎发,表情柔和,唇角浅浅地弯了下。
隔日,八点十分,沈时若敲开了原勍的房门。
原勍正匆忙将头发团成小球,捆上皮筋,她转开门把,“你先进来坐会儿,我马上好。”
沈时若手上拎着一个保温碗,装着软糯的杂粮粥,放到了餐桌上,“你先吃饭,还需要整理什么?我来吧。”
原勍闻到了一股清香的米粥味道,肚子咕噜响了一声。她脸红了下,乖乖地走过去坐在餐桌边。
沈时若正在整理她放在客厅地板上的行李箱,里面堆了许多杂物。
原勍腮帮子鼓动,眼神飘忽定在沈时若忙碌的身影。半刻,她突然弯了唇,心底咂摸着微妙的情愫。
阳光半隐,空气透出清冷。
沈时若从车棚里牵出摩托车,往车厢里拎了件外套,递给了原勍,“路上有点冷,穿着。”
薄棉外套有些大,带了属于沈时若的味道。原勍低头,下巴蹭过外套领口,耳朵尖发烫。
凉风掠过身畔,袭来冷意。摩托车行驶到减速带,沈时若轻捏刹车扎。
原勍垂着眼眸,安静了稍许,上身前倾,抬手,搂住了沈时若的腰。
沈时若怔了一下,低头看了眼环在自己腰间上的白皙手掌。
路旁的景物飞速后退,嘈杂声响划过耳侧。
原勍却只感觉到了沈时若的温度和味道,她放纵着自己,将脸颊轻轻地蹭上了对方的脊背。
到了动车站,九点零五分。
沈时若陪原勍一同去取了车票,站在检票厅外等候。她身上套了件连帽衫,身形挺拔修长。明朗的日光下,眉眼深邃精致,鼻梁挺直,她薄唇微微抿着,清冷漂亮。
原勍忍不住侧头,盯了几眼。
沈时若仿佛察觉到了,转过头,朝她勾唇笑了笑,“还有三分钟就可以进去检票了。”
原勍莫名地有些不舍,她低垂着眼睫,安静地盯着脚尖。
沈时若唇角动了动,伸出手在她的脑后揉了揉,“要回家了,不是应该高兴点?”
广播第二次响起,提醒检票。原勍抿了抿唇,攥住行李箱的拉杆,“那我先进去了,”她抬起头,对上了沈时若温柔的目光,怔了怔。
下一秒,她朝前走了两步,扯住了那人的衣摆,手臂一抬,拥住了沈时若的腰。她将自己的脸埋在了那人的肩窝里,蹭了两下,暖香味道充斥鼻间,闷着声音说,“周日见。”
沈时若怔愣片刻,随即圈住了怀里的人,温热的吐息,“好。”
上了车后,原勍仍旧脸红心跳,她时不时地用手背去摸脸颊,一瞬后,却又低头抿着嘴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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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原勍回到了际盛小区。这地方坐落于南城市中心地带,周围连套医院学府,寸土寸金。
她刚爬上楼梯,还没来得及按铃喊人,就听到了门被打开了的声响,与之伴随的是简华芿惊喜温柔的声音,“圆圆,回来了?”
原勍咧嘴一笑,甜甜地喊了一声老妈。双臂展开,抱住了简女士,“回来了。”
简华芿笑得嘴角合不上,她哎哟一声,手掌在原勍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你这孩子,将近两个月没回来了啊,”她眉心一皱,心疼道,“怎么瘦了?”
原勍溜圆了眼,惊讶,“我前天刚称重,胖了五斤,这会儿你居然说我瘦了。”
简华芿不满意地嗔了她一眼,“就你这身材,大风一刮,都得跟着跑。”
原勍乐了,搭着简女士的肩膀往客厅走,“老爸呢?”
“公司开会呢,”简华芿笑了笑,“你老爸一听说你今天回来,就扒算着下午要早点溜回家。”
原勍眉眼一弯,“我可想念老爸煮的糖醋排骨了。”
“咋的?”简华芿眼角一皱,“老妈煮的难吃?”
原勍立马摇头,奉承道,“您煮什么都好吃,老爸也就那一盘能拿得出手。”
简华芿嘴角的弧度就没放下,她把冰箱里的水果点心都端了出来,摆了一桌,“你先休息会儿,我去厨房看看菜。”
原勍捏了颗葡萄塞进嘴里,愉快地应了声好。她舌尖抵着齿间转了一下,眼神微动,拎了个抱枕搁在怀里,拿起手机给沈时若发了消息,“我到了。”
屏幕光线还未熄下,消息就有了回复,简单的一个字,“好。”
她有些郁闷,拄着下巴盯手机发呆。
这人怎么就不能多打两个字啊?
对话框里霎时又多了一条,沈时若问,“吃饭了?”
原勍憋着嘴角开始笑了,她手指戳了戳那条信息,才又赶紧抱着手机回复,“快了,你呢?”
等了几秒,沈时若发了条语音,夹杂着锅底翻炒的声音,“我在炒菜。”
那人的声音清冽温柔,原勍甚至可以想到沈时若站在厨房里的情景,她挑唇,傻乐。
简华芿端着一盘清蒸鲈鱼出来,取下了围裙,抬眼看到女儿盯着手机痴痴发笑,不解道,“圆圆,看什么呢?”
“没呢,”原勍站起身,走到餐桌边,惊了下,“妈,你煮这么多吃得完么?”
简华芿一大早就起床了,忙里忙外地张罗折腾,这会儿还嫌这桌菜不够丰富,怕怠慢了女儿的胃口。
原勍走到厨房流理台洗手,顺手捏了块牛肉塞进嘴里,夸张又体贴地说,“妈,你做菜越来越好吃了唷。”
简华芿心里乐开了花,“那等会儿你就使劲多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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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简华芿一边往原勍碗里夹菜,一边打听实习的事情,“圆圆,你去实验一小实习的怎么样了?”
原勍有些心虚,夹了一大块鱼肉往嘴里送,含糊不清地说,“什么怎么样呀?”
“你这孩子,明年四月份就教招了吧?”简华芿舀了一勺汤,又说,“做事情要有规划,你现在就应该定好目标,朝着方向努力才是。实验一小应该很不错,虽然离家远了点。”
原勍腮帮子鼓动两下,掀起眼皮,突然问,“妈,我同学在石城旧街分校实习,听说也很不错。”
简华芿略一思索,“你舅舅在的那个石城?”她想都不想就拒绝了,“那是个小县城,经济发展不及咱们这儿的一半,一年包括五险一金下来也就七八万。咱这儿教师待遇多好,一年二十万,你说哪个吃香?”
原勍沉默扒饭,嘟囔,“除了钱外,那儿挺不错的。”
简华芿皱眉,“怎么?你想去那里?”她发愁地搁下筷子,“圆圆,你的从业选择关系到一辈子,不能单凭你现在的感觉。”
原勍无奈地应了声,“我就是说说嘛。”
简女士在对待女儿的重大问题上,譬如职业,非常注重,话头没歇下,又讲了些许。
原勍磨得耳朵疼,只好转移话题,“下周老爸生日是吧?要不要提前在粹居楼定下包厢?”
简华芿这才调转话头,“你老爸下周二就要出差了,半个月,估计得在外面过生日了。”
原勍啊了一声,“那我今天下午去给老爸买礼物吧,提前送。”
简华芿点点她脑袋,宠溺地说,“浪费钱呢。”
原勍许久没有回南城了,她跟简女士俩个在商业长街逛了一下午,除了为原竑明选了一个双电弧感应打火机外,她还花了一笔费用买了一款琉璃三音箱。
简华芿有些不解,“你不是不喜欢听歌吗?”
原勍抬唇一笑,含糊道,“现在喜欢了呗。”
她在家里待了两天,感觉肚子上的肉都增了不少。回去石城的车票时间是下午五点,她四点才开始匆忙收拾行李。出门时,一阵手忙脚乱,却没忘记那台音箱,牢牢地抱在怀里。
原竑明载她去动车站,一路提醒,“没有落下什么东西吧?”
原勍思索了会儿,摇头,“应该没了。”
原竑明知道自个的女儿向来是个小迷糊,他笑着又说,“身份证有没有带?”
原勍吓了一跳,紧忙拉开背包,还好,揣在里层呢。
登入站口时,原勍转眼瞧到她爸立在门外的身影,鼻子有些发酸。
原竑明头发半百,脸上尽显疲态,岁月沟壑刻下了纹路,他目光一路追随原勍的身影,直至消失在拐角。
动车上,原勍情绪不佳,恹恹地耷拉眼皮。
覃随屿的电话过来了,问她,“回家了?”
原勍吸了吸鼻子,“你怎么知道?”
覃随屿故作深沉的语气,“你老爸在家族群里晒生日礼物照片呢,说是宝贝女儿回家一趟特意送的。”
原勍笑了,“他就喜欢瞎炫耀。”
覃随屿又说,“坐动车回去呢?到站得几点了?”
原勍说,“差不多八点到。”
覃随屿嗯了一声,“那你路上小心点。”
挂了电话后,原勍的额头靠在车窗,安静地看着外面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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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市里,丁筠荞看着沈时若拿了车钥匙出门,一响声喊住了人,“老沈,你去哪儿?”
沈时若脚步顿了下,“去接个人。”
丁筠荞用头发丝都该猜出那人是谁了,她也懒得再问,只是略带不得劲地指了指桌子上的一碗炒饭,“这就是你喊我过来吃的大餐啊?”
沈时若淡淡回复,“不是你自己说的没晚饭吃?给你炒饭已经不错了。”
丁筠荞捂着胸口,难受的模样,控诉,“你重色轻友!”
沈时若考虑到原勍可能带了行李,于是没骑摩托,改开了小面包车。她一早问过原勍,对方搭乘的是动车,今天的班次就一趟时间,她倒不怕等不到人。
路上,飘了零星雨点,高速公路中断堵车,又迟了些时间。好在她提前半个小时出门,过去的话刚好够得上速度。
她打了个方向盘,拐入动车站前面路口。
段熠绪将车停靠在路旁,打了双闪,看见原勍拉着行李箱出来后,下了车,走过去帮忙提了过来,“正想给你打电话问在哪里,刚好看到你了。”
原勍诧异,“……你怎么在这儿?”
段熠绪笑了下,“你哥给我打电话,让我来接你,”他提着行李箱走在了前面,打开后备箱装了进去,“下雨了,你先进车吧。”
原勍不好再推辞,只好矮身钻进了车里。
石城的秋初,正是多雨时节。雨势忽大忽小,滚过车窗玻璃,抖揣汇成一股,雨刮器来回摆动,发出规律的声响。
沈时若等了会儿,没看到人,掏出手机给原勍打了电话,响了好一阵,对方才接通,语气里匿着不易察觉的惊喜,轻轻地喊了她一声时若。
沈时若唇角漾开笑意,问,“你在哪儿?”
原勍低声说,“我刚上车,准备回去。”
段熠绪在一旁出声提醒她系上安全带。
沈时若嘴角的笑容渐渐凝滞,她手掌捏着方向盘,目光低沉,半刻,问,“是段熠绪?”
原勍莫名有些发虚,她嗯了一声,“我也不知道他会过来。”
沈时若忽然感觉喉咙有点涩哑,她顿了顿,才说,“没事。”
原勍仿佛感觉到了对方的语气,她心里抖生一点猜测,匆忙抬头四处观望车辆,又问,“时若,你在哪儿?”
沈时若噎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答,原勍又在那旁重复追问,“你在哪儿?”她顿了顿,回答,“动车站门口。”
原勍心口一热,眼眶发涩。她瞧见段熠绪启动车子,出声制止了,“不好意思,有人来接我了,”她有些抱歉,毕竟这人是跑了这么远的路过来,但她这会儿眼里只揣着沈时若。
她绕到车后取出了行李箱,立在车窗外,又客气地向段熠绪道了声谢。
段熠绪愣了许久,才缓缓点头,他终于确信了,原勍似乎对他真的没有任何意思了。
沈时若的手机震了一下,原勍发了个定位,距离不过三十米。
她心头一震,目光充斥难掩的悸动,下车,寻着位置走过去。
原勍穿着长裙,拉着行李箱站在路旁,夜风吹起她垂落肩颈的发梢。
她眼睛四处张望,划了半圈,定在了逐渐靠近自己的沈时若。她突然有些慌,夹杂着莫名的羞怯,低下头,动了动脚尖。
视线范围里映入了一双平地凉拖,白皙的脚踝削瘦性感。原勍下意识地抬起头,对上了沈时若的眼睛,漆黑而又深邃。她悄摸放轻了呼吸,不自然地回视。
过了片刻,原勍脸颊开始升温,她挪开了视线,垂了下巴。她察觉到沈时若的目光一直定在自己的身上,连耳尖都开始泛红。
沈时若上前两步,贴近了她,眸底敛着复杂的情愫,“我以为你走了。”
原勍悄悄抬起了眼皮,看了她一眼,却被那胶着的目光烫的缩回了脑袋,嗓音软细,“你来接我了。”她兀自在心里补充,那我就只跟着你走。
沈时若眼神微动,半晌,她轻轻拥住了原勍。随即放开,伸手接过了原勍手上的行李箱。
丁筠荞在超市里陪冬一稚看了三集海绵宝宝了,才等到了沈时若回来。她翻了个白眼,“老沈,我以后宁愿点外卖,都不再上你这儿讨吃食了,看店两小时了,不值当。”
沈时若难得不再冷淡,甚至唇角蜷着笑容,“等会儿给你发红包。”
丁筠荞吓了一跳,注意到门口又进来个人后,她算是明白了,这是闹的哪出。她眯了下眼,视线在原勍泛红的脸蛋上打圈,末了,偷偷憋笑。她走过沈时若的身旁,压低了嗓子说,“别说你俩没情况,这但凡长了眼睛的,都该瞧出来了。”
沈时若意外地没有反驳,只是抬起眼眸看了看原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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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蓉衍生日那天,在条街酒吧五楼定了大包厢。
这地方新开业一周,底楼人声嘈杂,迷离闪烁的光束斜射在各个地方,轻柔的音乐蔓延角落。
沈时若载着原勍到场的时候,包厢里正好在K歌比拼,声线一个浪过一个。里面足足坐了十余人,她只认识了一半,其余大概是俞蓉衍新交的男友带来的。
门乍然被推开,里头一半的人都侧目望了过来。
沈时若后头跟着的人,精致漂亮,面容惊艳。
有人没忍住,吹了个口哨,豪爽地感叹,“美女来了。”
沈时若不动声色地将原勍挡在了身后。
俞蓉衍瞧见了沈时若的反应,伸手便掐了那人一把,“闭嘴,天天搁这儿嗷嗷叫。”
那人不满地瞪了眼俞蓉衍,“嫂子,你就专门欺负我,”他夸张地龇牙咧嘴,转头朝周希控诉,“大哥,你倒是管管嫂子啊。”
周希人长得高高大大,嘴角勾着笑,沉稳地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们打闹。
俞蓉衍面容焕发,拉开了两个沙发椅,“老沈,原老师,过来坐,别理会他们。”
沈时若牵住了原勍的手,将人带到了沙发椅上。
有人已经端着酒杯痛饮,嘴巴念念有词地嘀咕,说出来的字叫人一个音节都听不清。她一仰头,将酒杯里最后一滴液体含进。抬头,瞧见了沈时若,眼睛一亮,凑了过来,“姐姐,喝酒吗?”
沈时若蹙眉,婉拒,“不了,谢谢。”
俞蓉衍将这人拉开,简短地介绍,“店里的员工,宁甜予,”她笑了两下,“这孩子非得跑过来给我过生日。”
宁甜予才满十八,白白净净的长相,一双眼睛溜圆勾人,她又凑过去,手肘搭在沈时若肩膀,委屈的声音,“真的不喝点?”
沈时若有些不耐烦了,侧身,避开。
俞蓉衍紧忙过来,低头在沈时若耳边说了句,“她跟你一样的,不过前几天被分手了,心情不好,这会儿估计喝高了。”
沈时若一下就听懂了,她点了点头,低头抿了口果汁。
原勍明显听到了,有些吃味,坐在一旁盯着沈时若的侧脸看。
沈时若转头看向她,“怎么了?”
原勍说,“她什么跟你一样啊?”
沈时若顿了一下,低声说,“性取向。”
原勍愣了半晌,哦了一声,眼瞧着那人的目光老往这里张望。她有些发酸,手肘动了动沈时若,“我们换个位置。”
沈时若没反应过来,原勍的位置是卡在墙侧的,她本意是想将原勍护在里面。
原勍不满意地看了她一眼,“不想换吗?”
沈时若无条件屈服,点头,站起身,坐到了里侧。
丁筠荞是最后一个赶到的,进门时还喘着粗气,一个劲地抱怨小电驴的破旧。嘴巴张到一半,倏地,瞧见里边满满当当地坐了一圈人后,惊了,嚓了一声。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装扮,老大码短袖搭上花绿半短裤,妥妥的土娘子。她那个恨啊,拿着眼神当激光使,噌噌直往俞蓉衍身上.射,内心腹诽,你丫的怎么不早说有这么多人,还有帅哥呢!
俞蓉衍被她瞪得一头雾水,不甘示弱地回瞪了一眼,“荞子,你吃错药了,我今儿生日,你咋的还看我不顺眼了都?”
丁筠荞有苦难言,翻了个白眼,“我出门忘吃药了,成吧,”她叹了口气,挠头,送出了自个的大礼盒,“鱼蛋仔,生日快乐。”
俞蓉衍被她逗乐了,一个巴掌拍在她的身上,“赶紧坐下吧。”
周希年纪偏大,性格沉稳,时刻注意照顾着俞蓉衍,俨然将人当成了小女孩宠。
丁筠荞叹了口气,转头要找原勍说说话,结果斜眼一瞧,好家伙,这人正忙着替沈时若倒饮料。她杵着下巴,暗叹这世道真是没天理。
一帮年轻人聊了半个多小时,互相也就认识了,场子不再那么尴尬僵硬,大伙的话题自在了些。
原勍喝了两杯果酒,又吃了一小盘爆米花,她轻轻扯了扯沈时若的衣袖,“我想去上厕所。”
沈时若点头,“我跟你一起。”
外面走廊末尾,通透明亮的卫生间。
沈时若站在四角露台上,倚靠着栏杆等原勍。
夜风凉爽,掀起她的碎发,露出了饱满光洁的额头,半侧脸隐在明暗之间,挺鼻深眼,五官异常漂亮。
原勍心跳莫名加速,她走到了沈时若身边,并肩站着,一同眺望底下城街。
沈时若眼神明亮温柔,抬手指了斜前方的电影院,笑着说,“我之前和荞子去过一回,就待了五分钟。”
原勍疑惑地看向她。
沈时若唇角含笑,“那是家私人影院。”
原勍反应过来了,脸热了一下。
沈时若目光定在她的脸上,慢慢靠近,柔软温热的呼吸绕到了彼此的脸颊。
原勍抓在栏杆上的手指紧了紧,眼皮子微微颤抖,她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飞速跳动。
沈时若伸手轻轻抹去她嘴角黏上的爆米花碎渣,笑着调侃,“打算留着当夜宵?”她目光愣了一下,咽了咽喉咙,问,“你脸为什么红了?”
原勍脑子里已搅动一团,她伸出手背压住了唇角,低头,“我以为……”话说到一半,她突然惊觉,立马停了话头。
呼之欲出的情绪饱满跳跃,沈时若正打算再开口说话,走廊里的丁筠荞就冒了出来,提醒她们,“要回去了啊。”
原勍立马转身,低着脑袋走回了包厢。
回去的路上,原勍安静又沉默,她觉得最近的自己被一种奇怪而又复杂的感觉包裹了,似乎以那个人成为了中心。
楼梯间的灯泡坏掉了,沈时若开了手机电筒,跟在原勍身后,照亮了台阶。她一路将人送上了五楼,看着原勍开锁拧门。
原勍走进了房门,站在里侧。她抬头,看到了沈时若的目光深邃而又复杂,心下慌乱,结巴着道了声晚安。
门旋到一条缝的时候,沈时若突然伸手卡住了门缝,她直直地望着原勍,眸底克制情绪,低哑的声音问,“在露台上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完。”
原勍脸红心跳,她避开了沈时若灼热的目光。
沈时若沉默会儿,收回了手。
下一秒,原勍拉开了门,扯住了她的衣角,低垂的眼睫颤动,唇色润红。她支吾了会儿,却说不出半个字。
沈时若眸光微动,她低头,缓缓凑近原勍,嗓音性感,“可以吗?”
原勍这次莫名懂了,她眼神飘忽,只是把沈时若的衣角攥得更紧了。
沈时若伸手,拇指指腹在原勍的脸侧轻轻刮蹭,顺着弧度往下,扶住了她的下巴。
温热的吐息扫在脸上,一股酥麻的感觉顺着脚底蔓延,原勍有些不知道怎么呼吸了。单单沈时若的贴近,足已让她浑身发软,她抬高了手臂,搭在了沈时若的肩膀上。
沈时若推门而入,将原勍压在了自己和墙壁之间,低头,轻轻落下一吻。
原勍心如擂鼓,她几乎站不住脚,脑子一片空白,以至于她没有反应过来刚刚那个吻。她茫然地伸出舌尖舔了下唇瓣,动作一瞬间,圈在腰肢的手臂猛然收紧了。
沈时若眸光发沉,低头,撬开了她的嘴唇,勾住了她的舌尖,一点点细腻地吮.吸。
怀里的人愈发软绵了,她几乎把浑身的力度卸在了沈时若的身上。她的眸光湿润,身体轻颤,开始笨拙地回应这个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