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鸣到医院的时候,叶景衡和两家父母都等在外面。
已经进去两个小时,目前还算顺利。
舒玲看着“手术中”的提示灯,心里也是不安的,她对阮辞不好,但阮辞倒是全心全意对叶景衡,刚进叶家的时候也用心地照顾过她和叶明河……她对阮辞是过于苛刻了。
产子的痛她经历过,知道有多痛,现在看到阮辞在里面,不免感同身受,只盼着阮辞和孩子平安。
比起舒玲的愧疚,肖敏则是完全的心疼,阮世杰紧紧握着她的手,给予她支持。
可在场的人,没有比叶景衡更焦灼的。
阮辞才怀孕八个月不到,离预计的产期提前了十二周,算是早产,早产对胎儿的危害很大,叶景衡脑子里一团乱,守在手术室门口手足无措。
在外界眼里,他是年轻有为的互联网新秀,是身价上亿的行业巨擘,可在产房外,他只是一个无能为力的父亲。
“阿鸣来了?”肖敏抬头看到气喘吁吁的阮鸣。
“我哥怎么样?”
“已经请了妇产科最权威的梁医生坐镇,不会有事的,你放心。”
阮鸣问:“怎么会提前呢?不是还有两个月呢吗?”
“他今天非要起来画画,上阁楼的时候一脚踏空,没摔着但估计吓着了。”叶景衡说,
阮鸣登时火大,“叶景衡,你是怎么照顾我哥的?”
肖敏连忙把他拦住,“景衡又不是故意的,阮鸣你不要着急,坐下来好好等哥哥出来。”
舒玲看了阮鸣一眼,没说什么。
又过了一个小时,“手术中”的灯突然暗了,医生走出来,带来好消息——“叶先生恭喜,母子平安!”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阮辞刚被推出来,叶景衡冲到他面前,阮辞刚生产完的脸还是苍白没有血色的,叶景衡俯身在他唇上重重地印了一个吻,“辛苦了。”
阮辞没有力气回答,泪眼婆娑地望着他。
叶景衡好像读懂他的心,对他说:“不要觉得抱歉,你平安最重要。”
阮辞点头,他想看宝宝,但因为早产,宝宝要被送进保温箱里照顾,阮辞只能匆匆看他一眼。
肖敏眼眶通红,给阮辞掖好被角,阮辞一看肖敏,眼泪就要下来,肖敏急忙安慰道:“不哭,小辞不哭。”
阮世杰也走上来,阮辞费力地伸出手,让阮世杰握住,阮世杰有些愣怔,但还是立即握住了,他看着阮辞惨白的小脸,依稀还能看到付云祺的影子,“你妈妈在天上也会很高兴的。”
“谢谢爸爸。”
阮辞被送到病房,叶景衡早就给他订好了医院的总统套间。
叶家夫妇和肖敏还留在手术室外,肖敏嗤笑道:“您二老能来,我也是很惊喜的,毕竟我还以为你们不想让阮辞给叶家传宗接代呢!”
舒玲的脸色不善,“阮夫人,这话就没意思了。”
“怎么没意思?叶太太,我还真不怕和你撕破脸,小辞是我们阮家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但却在你们家受尽了委屈,我多少次想找你们理论,都是小辞拦住了,没错,小辞是有点心理问题,但他的心是最善良的,他对你们从来都是真心真意。”
舒玲说:“我知道。”
“你知不知道我不关心,叶太太,我只警告你们一句,你可以和小辞当陌生人,互不相扰,但如果你再敢伤害他,我饶不了你们,阮氏当初能救你们,也有能力让你们再陷入一次危机,”肖敏按耐住自己愤怒的情绪:“还有,宏泰如果再有一次危机,你觉得你儿子会帮谁?”
舒玲积羞成怒,刚想反驳又被叶明河拉住,叶明河看了一眼肖敏,小声地劝舒玲少说话,舒玲想到财大气粗的阮氏,只好硬生生把怒火憋了下去。
肖敏冷冷看着面前的两人,暗暗想到这两人怎么生得出叶景衡这种儿子?
病房里,叶景衡坐在床边帮他按揉肚子,阮辞心里挂念着宝宝,“宝宝要在保温箱里待多久?”
“最起码一个星期吧。”
叶景衡拿纸巾抵在阮辞的的眼角,“不要哭,医生说了,你现在不能哭,会把眼睛哭坏的。”
叶景衡太温柔,阮辞的眼泪却更止不住了,“如果不是我非要上阁楼,宝宝也不会早产的。”
“宝宝只是斤重比平常新生儿轻一些,各项指标都是正常的,医生会好好照顾他,他知道他的妈妈爱他,不是故意的,他一定不会怪你。”
“他不会怪我吗?”
“不会的,没有人怪你。”
叶景衡细细密密地亲他,有种失而复得的喜悦,阮辞差点从楼梯上摔下来之后就开始喊疼,叶景衡把他抱到床上时才发现他的裤子后面有血迹。
叶景衡当时大脑一片空白,懵了好一会儿才赶忙把阮辞送到医院,联系好医生,立马进了手术室。
好在没有大碍。
“景衡,你累不累?”
叶景衡摇摇头,“我累什么?”
叶景衡把他揽到怀里,阮辞太虚弱,身上一直在出冷汗,叶景衡把被子扯上去将阮辞包得像个小粽子,“你好好休息,尽早恢复,然后我们一起去把宝宝接回来。”
“好,”阮辞又问:“阿鸣没有来吗?”
叶景衡于是朝外面喊了一声阮鸣的名字,阮鸣坐在小客厅里,一听到叶景衡的声音便冲了进来,“怎么了?”
“你哥想看看你。”
阮鸣走到床边,“哥,你现在怎么样?”
阮辞温和地看着他,“挺好的,看过你的小侄子了吗?”
“没看清楚,等会儿我和妈妈去保温箱那里仔细看,放心,我听医生说宝宝挺健康的。”
阮鸣坐到床边,阮辞突然又在他身上闻到一股味道,他抬头看叶景衡,叶景衡估计也闻到了,是熟悉的味道,叶景衡和他交换了一下眼神。
“你和莫湛成又见面了?”阮辞问。
阮鸣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没有,也不是见面,只是路上碰见的。”
阮鸣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说让阮辞好生休养,随口搪塞了几句便匆匆离开。
莫湛成还睡在他的车里,阮鸣下楼走到车前的时候,莫湛成睡了一觉,已经清醒了许多,但看到阮鸣的时候,还有些懵懵懂懂的。
阮鸣打开车窗,让他出来。
“我……我怎么在这里?”莫湛成问。
“我哥生了,我怕来不及,就先把你拉过来了。”
莫湛成揉太阳穴的手顿住:“阮辞生了?什么时候的事?”
“半个小时前才生的,就在楼上。”
“那我去看看吧。”莫湛成说着就要下车,阮鸣挡住车门。
“算了,你一身的酒味,还是别去打扰我哥了。”
“也行,我明天再去。”自从临时标记之后,莫湛成就没再见过阮鸣,这次见面于他而言恍如隔世,阮鸣上了大学,比起以前的小高中生成熟许多,阮鸣的眉目都长开了,疏朗清秀,气度不俗。
莫湛成愈发觉得自己以前没事就去撩骚阮鸣,简直像个傻子,阮鸣根本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对了,这个人。”阮鸣把手机里王旋的照片举到莫湛成面前,“晚上在菲迪酒吧门口,这个人想用信息素诱导你**,准备把你抬到车上的时候被我拦住了。”
“王旋……”莫湛成难以置信地说。
“我不知道,反正就是这么个情况,你怎么处理不关我的事。”
“为什么帮我?”
“见义勇为?乐于助人?”阮鸣坐进车里,随意地说:“再讨厌你也不代表我会落井下石吧,再说了,虽然是你的风流债,但是那人利用信息素诱导你,我觉得这个行为挺恶心的,我看不惯。”
“还是谢谢,真的谢谢,”莫湛成抬眸道谢,“我还以为你——”
“临时标记的事?我没忘,说要找你算账的是吧,但是怎么说呢,当时挺生气的,过了这么久倒也没什么感觉了,不过账还是得算,”阮鸣转过身子,在莫湛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抬手朝他的脸挥了过去,他没使全力,但正好捶在莫湛成的下颌骨上,一拳下去很是酸痛。
莫湛成也没躲,平静地看着阮鸣甩了甩手,听到他说:“行了,莫湛成,咱们两清了。”
莫湛成没有管下颌上的疼痛,默默地开门下车离开,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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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很帅的,干净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