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很好！”
马雯有些激动的重复了两遍，天生显得刻薄的嘴脸又柔和了几分，她激动的搓了搓手，连续深呼吸了数次，才控制住自己的心情。
“那么，亲爱的，你看到了什么吗？”
“只是……尸体，仿佛在说话。”因甘侧着头，艰难的回想着，“它们在说……啊！”
“放松，放松！别说了！”马雯喜悦又担忧的安抚着突然抱头惨叫的因甘，激动的双手都在发抖，多久了，她几乎要放弃自己的愿望了，但是一个意外，一个她以为的坏消息，却让她再次重获希望。
治疗法术在马雯的全力驱动中徐徐而下，因甘的痛苦很快被减轻到了可以忍受的程度，年轻的女孩一手按着额头，粗重的喘息着，惊魂未定。
“我很抱歉，亲爱的，你还不适应这个，我不该怀疑你的。”
看着和颜悦色，一脸慈祥的马雯，因甘神色古怪，很艰难的挤出来一句话:“祖母，你正常点。”
“……”
马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好吧，因甘。”
阴险狡诈，骄傲精明的马雯*黑荆棘再次回来了，她注视着自己的孙女，她所有后代中唯一一个算得上聪明，现在更是做出超乎了她想象的事情。
她做了一个决定，说出一件迟早要说出来的事情。
“因甘，你想知道我为什么如此在乎洛亚*黑荆棘，对吗？”
“……”因甘的身体一僵，按着额头的手一阵冰冷，但她还是点了点头，问道，“是的，我不明白您为什么对他这么……矛盾。”
“你果然很聪明，比海姆英和西比更聪明，就算是有迪德拉从小对你进行诱导的原因，这依然证明了你的天赋。”
“甚至，从你刚才的表现来看，那个迪德拉甚至浪费了你的天赋。”
“但我还是先说洛亚的事情吧。”
“你想知道他究竟是什么人，而且我又为何纵容他，对吗？”
因甘点了点头，她对这个的确很好奇，就像马雯说的一样，她很聪明，所以在她把这个男人捡回家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对，只是后面马雯的反常，让她不敢深究——虽然最后在低语女士的安排与唆使下，她还是深究了。
而且得到的反馈和答案，也让她越发迷惑起来，最后甚至怀疑起了自己的祖母是不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迷惑了。
嗯，虽然她其实猜的没错，但顺序却颠倒了。
看着因甘一脸的迷惑与好奇，马雯突然勾起了嘴角:“你还真像我年轻的时候，因甘——好吧，别乱猜了，听我说。”
因甘赶紧集中精神，正襟危坐起来。
“你已经接触到伟大的狩猎王子了，应该也感受到他和我们的区别了，告诉我，你想不想成为那样的存在。”
因甘回想了一下之前的感觉，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不。
但，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因甘很明显的表达出了疑惑，虽然她有猜想，但何必要在这个时候表现呢。
马雯也没有太卖关子，马上就解释了清楚:“而我就是在为这个做准备，但就像虫王曼妮马克借助了大衮的力量一样，我打算借助狩猎王子海尔辛的力量。”
“曼妮马克创建了神话黎明，而我，则打算用洛亚*黑荆棘作为献祭。”
因甘悚然而惊，脑子里更是冒出来一大堆疯狂的猜想，但她理智尚存，精准的抓住了漏洞:“祖母，你的力量……”
“是，我的力量比起虫王不值一提。”马雯承认道，“他是死灵术的大师，我却只会一些蹩脚的毁灭法术和变化法术，所以，我才需要洛亚。”
“大衮并没有帮助曼妮马克的主观意愿，但是海尔辛却有，他保证了，而且立下了誓言，我知道，迪德拉君主并不值得信任，但比起把我拔升到半君主的程度，撕毁契约的代价更沉重，所以……”
马雯冷笑着耸了耸肩，说出了无比符合她在因甘心中形象的话。
“但，这和洛亚有什么关系？”
因甘也不知道为什么，问出了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确切来说，我不想知道。”马雯转动了一下手指，将开始过量发生的熏香扭做一团，扔进了壁炉，慢慢道，“最开始，我只是从女巫团的姐妹那里得知了这个消息，而且并不相信，但是后面，洛亚竟然主动送上了门，我就顺便做一下——毕竟那个时候，我连你的天赋都还没发现。”
“但是后来，在洛亚消失又回来之后的一段时间里，狩猎王子主动的回应了我，并向我许诺，与我立约，所以……你知道后面的发展了。”
“但是为什么？海尔辛想要干什么？洛亚……”
“你喜欢他？真的？”马雯这时候才发现有些不对，面色古怪的看着自己以为一辈子都只会和炼金那门无聊技术生活在一起的孙女。
怎么说，感觉不对劲。
哪怕马雯是个冷酷无情的大资本家，也觉得不对劲。
因甘更是直球否定:“我只是觉得很奇怪而已！他看起来并不怎么值得一位迪德拉君主如此在意。”
“那我就不知道了。”马雯也很坦白，但并没有无赖般的中断对话，而是给出了自己的说法，“而且，你真的觉得他不特别？那些武器和盔甲的样式，那些超前的商业理念，尤其是角斗场的经营，更别说他带来的那些人……”
因甘无言以对，无论洛亚他们再怎么装，也不可能和天际，和泰姆瑞尔土生土长的人一模一样，对于马雯这种见多识广的人来说，实在是再明显不过的破绽。
不过洛亚本来也没怎么装过。
“所以，我想你能分清楚轻重，因甘。”马雯放缓了声音，柔声道，“比起一个神秘，危险而且很可能下一秒就会被杀死的男人，成为真正伟大的存在，才是更值得在乎和奋斗的事业。”
“我知道，祖母。”因甘也语气肯定的回答，“我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