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午觉之后,塞缪尔伸了个懒腰,从上到下抖动了一下身上的毛发,将塞在耳洞里的耳朵取出来,好好梳理了一番。
在确保自己全身上下的毛发都整齐柔软又光滑后,他才从晒太阳的小窝里跳了出来。
走了没几步,他的身体抽长,很快恢复了人类的模样。
银白的头发,粉红的眼睛都让他分外吸引外人的注意,出众的容貌也让他能得到不少少男少女的青睐。
可惜的是,这颗死亡星球上只有他和越鑫两人,最多外加一个肥啾。
越鑫比他长得还要好看,而肥啾……
大概就是个完全没有审美的胖子,塞缪尔十分鄙视地看了一旁站着唱歌的小玄凤一眼。
“吵死了。”他冷冷地说了这么一句,然后用那双没有变成人腿的兔子腿用力蹬了一下地面。
只是这么一下,就跳到了半空中,并迅速落在了几百米开外的地方。
“啾,都要去干活了,还非得说宝宝一句,真讨厌,啾。”小玄凤扁了扁自己的鸟嘴,清了清嗓子,又继续张开鸟嘴开始“啾啾啾”唱歌。
他的设定就是玄凤鹦鹉啊,玄凤鹦鹉不唱歌干啥呢?可不能白白浪费自己一副好嗓子,这一喉咙装备,少说要一个亿呢——
“破锣嗓子天天啾啾啾,要不是因为他是小鑫做出来的,本少爷分分钟给他砸了。”
跳到十几公里外坑洞的塞缪尔,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开始观察起周围来。
按照越鑫给塞缪尔提供的坐标,这里应该就是黑洞会再次打开的地方,他现在只要等着黑洞打开。然后穿上之前捡到的战甲钻进黑洞寻找出路就行。
这么想着,塞缪尔将手里的胶囊扔在地上,只听“砰”的一声,一阵白烟过后,塞缪尔的面前出现的就是灰色的B级战甲。
黑洞不仅仅会掉食物进来,还会掉飞船,虽然每次进入飞船的时候,里面都血肉模糊,但却也能淘到一点好东西。
就比如他现在捡到的战甲,虽然是B级的,但在质量上没得说,防御力上也是顶级。
毕竟,在黑洞的高压下还能完好无损的战甲,他觉得这世界上是没几个的。
“这次一定能找到出路,我要带小鑫离开这个鬼地方。”
穿好战甲后,塞缪尔紧紧盯着碧蓝的天空。
在他的注视下,天空很快就出现了一个小黑点,一开始只是一小点,那之后黑点慢慢扩大,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会从黑点里掉出来。
塞缪尔静静等着,准备等待黑洞定型后再进入。
但他越看这次的黑洞就越觉得不对劲,不论是大小还是落进这颗星球的东西,相比于之前都多太多了!
而且,随着黑洞的变大,死亡星球竟然开始剧烈摇晃,并且紧跟着的还有地表的龟裂。
塞缪尔看着自己的脚下,那龟裂的土地下竟然是滚滚的岩浆,似乎是有冒出来的趋势。
“这颗星球不会是要爆了吧!”
塞缪尔往后退了几步,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好在,黑洞的变化停止了,死亡星球的地面也停止了龟裂。
“总感觉不太对劲,果然还是要快些去黑洞里找出路。”
他卯足了力气,在一个长跑助力后,用力一蹦,蹦到了半空上,借助黑洞吐出来的那些东西,他成功进入了漆黑一片的黑洞。
氧气充足,装甲也没有损坏,只是黑洞里的高压让他的身体有些没办法承受。但只要习惯了,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次说不定真的可以出去了。”
他踩着宇宙中的那些垃圾,顶着高压在黑洞里继续探索。
但越往里去,行动就越困难,并且他能感觉到,压力越来越大,大到他的盔甲已经出现了裂纹。
“怎么会?这个盔甲明明就是从黑洞里出来的,不应该会出现裂纹……”
就在他说话的功夫,裂纹越来越多,他想要再往回跑已经是不可能了,身上的盔甲几乎一瞬间就碎裂了。
他的身子就这么承受着黑洞里无法言喻的压力,他甚至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碎了。
身体出于自保,开始慢慢变回兔子的模样,和宇宙垃圾一起向下坠落,让他重新坠落回了死亡星球。
原本他以为自己会砸在地面上的,但一个香香软软的身子接住了他。
似曾相识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好像经历过,眼前还莫名其妙闪过了一个穿着白色战甲的身影。
只是那身影稍纵即逝,他想抓都抓不住,反而是脑袋剧痛无比。
“疼,好疼啊。”
塞缪尔大喊着,抽搐着,他不想哭出来。但生理性的泪水却顺着他的眼角滑落。
直到一双温暖的手搭在他的额头上,轻轻抚摸着他的软毛,他的抽搐才渐渐慢慢停息。
“我就知道会这样,你总是不死心地以身试险。”
越鑫心疼地低下头,亲了亲兔子的脑门,“说了多少次了,不要自己贸然进入黑洞,黑洞里的压力并不均匀,你上次能活着纯属是侥幸。”
“我,我只是想要,想要带你走。”塞缪尔小声的说着话,但很快,他的三瓣嘴里就吐出了一口血,“对不起,让,让你担心。”
“不要说什么对不起,因为我们……”
越鑫看着天上慢慢消失的黑洞,眯起眼睛,把头靠在了塞缪尔的脑袋上,“留给我们的时间可能不多了,塞缪尔,出不去,就是死。”
他那不好的预感果然是真的,今天他的地质监测仪器告诉他,这颗死亡星球的寿命将会很快终结,而以现在黑洞的模样,以及地裂的程度来看。
最迟一年,这颗星球就会迎来真正的死亡——自爆。
“如果出不去,那我们就会和这颗星球一起化成光点,然后被黑洞整个吞没,只有不到一年的时间了,塞缪尔。”
“一年……只有,一年了吗?”他抬起自己的爪子,放在面露哀伤的越鑫脸上,“我们会出去的,我,我要带你活着离开,一定!”
“约定好了哦——”越鑫捏了一下自己酸溜溜的鼻子,抓住塞缪尔的爪爪亲了下,“你可是以后要成为兔王的男人,不能反悔。”
“嗯,约定好了。”
一定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