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里蜷缩了一天,越鑫没有任何办法,他唯一想到的办法只有死亡,或许只有死了,他才能从这样无休止的疼痛中解脱。
但是他如何才能死去呢?这里的人想要靠着他赚钱,不会轻易让他死的。
该怎么办!
“塞缪尔……”越鑫将脸埋在自己的手心里,现在只有呼唤塞缪尔的名字,他的心才能得到一丁点的安宁。
就在这个时候,牢房的门被人给打开了。
进来的是李娜,她的身后跟着几个人,这些人手里拿着切割机器和手术刀,很显然是要对越鑫下死手了。
“我还以为你哭了呢,结果还是没哭啊,啧啧。”李娜两手一摊,无奈地摇头咂嘴,“没哭的话,我也就只能用一些极端手段了。”
她向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些人会意,把东西全数推到越鑫身边。
“这些东西不用我介绍,你也应该明白吧?反正就是切割身体用的,人鱼只要沾了水,伤口就会恢复对吧?”
“呃……”
“我倒是很想看看,多大的伤口对你来说没办法恢复,你可以忍着不哭,反正今天一天很漫长,姐很有耐心。”
李娜伸出手,怜爱地摸着越鑫的脸颊,“就是可惜这样好看的一张脸,这样完美的一个身体了,缺个眼睛,少个耳朵,或者少点手指什么的,哟,现在都已经在发抖了啊。”
越鑫紧紧咬着嘴唇,并没有回应李娜的话,只是倔强地看着这个女人,在心里诅咒着她下地狱。
“真是个让人不省心的小家伙啊,那姐姐我只有好好疼爱你才行了。”
李娜拿起了手术刀,直接一个用力扎进越鑫的手心。
疼痛让越鑫直接将嘴唇咬出了血,但他就是那么一声不吭地盯着李娜看,倔强地让人心疼。
“姐姐真的很不喜欢你这双眼睛,让姐姐来帮你把这双眼睛挖了吧,说不准流出的血就成珍珠了呢?”
李娜扒开越鑫的眼皮,拿出尖锐的勺子就要对他动手。
就在勺子要接触到越鑫眼睛的那一瞬,基地的灯熄灭了。
“怎么回事?!”李娜看着身后的手下问。
属下慌忙回答:“好像,好像是电路故障。”
“电路故障?怎么可能?基地从没有出现过电路故障。”李娜把勺子扔在地上,看着越鑫冷哼一声,“你们和我一起去配电室看看,这种事情绝对不能马虎。”
“是。”
“等我回来再收拾你,小可爱。”李娜冲越鑫眨了下眼睛后,就带着手下离开了。
此时的越鑫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地上。
他看着自己手心上插着的手术刀,一个用力将它给拔了出来。
一时间鲜血喷涌,但落在地上就消失不见了。
他看着手心里的血,却并没有要处理伤口的意思,反倒是将刀尖抵在了自己的喉咙处,“塞缪尔,小鑫这就去陪你,你别害怕。”
就在刀要刺进喉咙的那一瞬,一只大手挡住了手术刀。
没有感受到预期的疼痛,这让越鑫迷茫地张大了眼睛。但他却不敢置信地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塞缪尔。
“塞缪尔?”
“你在搞什么啊?!我进行了无数个空间跳跃,几乎精疲力尽地来这里找你,结果你给我搞自我了断这一出?我要是少来一秒钟,你人不就没了?你特么!你特么是想让我哭吗?”
塞缪尔一时间红了眼睛,而越鑫则在他说话的时候直接“哇”的一下哭出了声,“我是做梦了对不对?你终于托梦给我了,呜呜呜,我好疼好疼,从来没有这么疼过,他们总是用鞭子打我,今天还说要砍掉我的手脚,我好害怕呜呜呜,你怎么才托梦给我。”
“说什么托梦,是真的啊,笨蛋小鑫。”
塞缪尔直接一把将他抱在自己怀里,身子也止不住颤抖着,“他们怎么敢这么对你,你可是世界上最珍贵的人鱼!怎么敢!”
“他们想要让我哭出来,呜呜呜,想要让我哭出珍珠。但是他们把你和小玄都杀了,我不可能让他们得逞的,我怎么都不会哭的,不会哭。”
“傻瓜,都说了我没死,我说过我会保护储备粮!就算是死了也会从地狱里爬出来保护你。”
塞缪尔低头,亲吻着越鑫的发顶,最后将视线定格在他被刺穿的手心上,他轻轻捧起他的手心,伸出舌尖仔细舔舐着他的血,“血都受到污染了,这些混蛋!”
“不,不好喝了吗?”越鑫红着眼眶,抹着眼泪看着他,“难喝的话就不要喝了,这里的水很脏,所以我的血也很脏。”
塞缪尔摇了摇头,将越鑫身上的锁链扯断了后,快速将人从冰冷的地板上抱起,“回去我给你泡最好的水,这些珍珠我们也不要了,算是给他们的陪葬品,我带你走。”
“呜呜呜呜……”
越鑫靠在他怀里,抱着他被自己刺穿了的手大哭,塞缪尔一来,他的眼泪就止不住,哭了一地的珍珠,“对不起,把你的手弄伤了。”
“那就帮我舔舔干净吧,至少比这里的水好喝。”
越鑫现在倒也听话,捧着他的手就是一通舔,倒不是因为他的手有多好喝,只是习惯性地帮他清理伤口,那之后又想要用布给他包扎起来,但却被塞缪尔给制止了。
“你和我握着手就好。”
两人受了伤的手就这么手心对着手心,血液都交融在了一起。
“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伤了。”塞缪尔在他的手背上亲了一下,让他的手贴着自己的心口处承诺着。
越鑫看着他,喃喃道:“你确定这不是梦,对吗?你没事。”
“啊,没事,小玄也没事,要有事的是这群星际海盗。”
塞缪尔一脚踢开了星际海盗基地的大门,看着混乱中的一群海盗,径直走到了海盗首领的位置上坐下,让越鑫就这么坐在自己的腿上。
“你,你是什么人!?怎么敢坐在我们老大的位置上!”
“问我是什么人?”塞缪尔弯起嘴角,露出嗜血的笑,“自然是要送你们下地狱的人,地狱的大门,已经为你们打开了各位,你们谁先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