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上下哪哪儿都软乎的奶团子,变成了清瘦修长的青年,白水仙似的身段,娇养出来的细腻皮肉透着股熟欲的气息。
沈庭陌指尖颤动,用毛巾蘸了盆里的热水,细心擦拭着他的前胸和后背。
温热的毛巾在皮肤上留下晶莹的水痕,从脖颈到锁骨,在还未痊愈的痱子上小心点按,又浸了一遍热水,再擦洗他纤长的四肢。
快速擦完上半身,沈庭陌给阮蔚裹上浴巾保暖,拍拍他的膝侧,示意他该洗腿了。
阮蔚舒服地眯起眼,两条无暇透白的小腿放松地伸到沈庭陌膝盖上架着,柔韧的跟腱绷出流畅的线条,像是用石膏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若不去计较年龄,阮蔚身体的某些部分还保留着青葱的少年感。
沈庭陌眸子暗了暗,细白的脚踝被握进灼烫的大掌里,明明看起来很瘦,手指却能轻松陷入皮肤里,触到薄薄一层绵软的肉。
温热的皮肤仿佛在挽留沈庭陌的指尖,凹出小小的肉坑,色气到引人施虐。
沈庭陌绷紧下颌,克制地用指腹轻轻揉捏,另一只手握着毛巾擦过松弛状态的小腿肚。
中途水有点凉了,沈庭陌端着盆子起身去换热水,趁着笼头里的水流还没有变热,沈庭陌掬起一捧冷水,淋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
热毛巾擦过皮肤的感觉太舒服,阮蔚犯了懒,腰肢微微躬起,像小孩一样趴到沈庭陌膝盖上,魅惑又单纯地缠着他的亭亭哥哥,让哥哥给自己搓背。
等沈庭陌用了力道,想用毛巾帮他搓出痧,把体内的病气排出来,阮蔚故意使坏,用可怜又无辜的声音说着无限暧昧的话:
“你轻一点,弄疼我了。”
会说话的亭亭哥哥下线了,只剩下手忙脚乱的沈庭陌。
话刚出口,阮蔚就开始后悔,这话怎么听都带着点歧义。
草,有点用力过猛了。
阮蔚尴尬得羞红了耳廓。
本以为给他洗完澡,就算平安度过了精神与肉体的双重考验,到晚上睡觉时,沈庭陌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人间疾苦。
分明不再是岘南那张窄小的单人床,阮蔚却固执地钻进他怀里,非要被抱着睡。
沈庭陌顺势抱住他,每一次拥抱都会意外,阮蔚明明看起来瘦,抱起来却那么软,猜不出他狡猾的体脂都藏在哪里。
“体验卡先暂停一下,我还有话跟你说,”气氛刚刚好,阮蔚贴在沈庭陌胸口偷听他的心跳,试图达到测谎仪的效果:“你在国外呆了几年?”
沈庭陌顿了顿:“大约四年。”
阮蔚很惊讶:“也就是说,你回国才一年,就坐上了总监的位置?”
“嗯。”
“你是怪物吧,难怪大学的时候,他们都说你是天之骄子。”
“……”哪有什么天之骄子,不过是一分天资加九分拼命,当然,还有其它机缘,只是还不到告诉阮蔚的时候。
“你在国外有谈过恋爱吗?”阮蔚仍在努力“测谎”,头都不抬,下巴尖戳在沈庭陌肋骨上,呼出的热气像是能穿透皮肤,拢住他的心脏。
沈庭陌总觉得阮蔚身上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很好闻,洗澡时明明没有用护肤品或沐浴露,只是清水擦拭,却有股香气始终萦绕鼻尖。
“没有,”他诚实地说。
心率如常,沈庭陌没有撒谎,阮蔚得逞以后满意地低声笑:“你果然是怪物,我表哥像你这么大,孩子都周岁了。”
“我以后都不会有孩子,”沈庭陌难得较真。
阮蔚听懂他话里的意思,暗自偷乐:“你现在不是就有一个吗?”
沈庭陌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嗯,是有一个。”
就这一个,已经够沈庭陌受的。
“说实话,当年真给我留下不小的心理阴影,”阮蔚眯着眼回忆:
“要不是我心理素质足够好,说不定老早就长歪了,变成那种刘海搭着眼睛,低头驼背的阴郁小怨灵,天天拿钢针扎草人,躲在角落画圈圈下咒。”
“不会,”沈庭陌笃定地说,甚至因为阮蔚描述的可爱画面,嘴角有了一丝笑容。
阮蔚始终是颗热意蓬勃的小太阳,这一点从未改变。
“后来也是,”阮蔚气愤地拿头撞他:“你突然就一走了之,几年杳无音信,我不管你是因为什么理由,这个坎永远过不去,你别指望我会原谅你。”
“嗯,”沈庭陌半句解释也不给,托着阮蔚的腰身让他在自己身上趴了好一会儿。
阮蔚心中明镜似的透彻,他受过伤,沈庭陌又何尝不是,人心都是肉长的,谁能真正平淡面对一次又一次的分别呢?
他心间漫上一丝心疼的情绪,闷闷的,很不好受。
“你……”阮蔚嗓子微哑:“你当年明明……后来是怎么开口说话的?”
“那只是一时的应激反射,导致了暂时失语,心理因素居多,没有实质性的器官病变,”沈庭陌很坦然:
“离开那个环境后,尽量避免回想不好的事,就慢慢痊愈了。”
阮蔚知道,沈庭陌说得很轻巧,实际上肯定有段难以言说的坎坷过程。
如今他能像正常人一样恢复语言能力,已经值得庆幸,不该再计较他的沉默寡言。
阮蔚偷偷原谅了沈庭陌这张不好用的嘴。
“哎,要是当初能把你带回家,我一定能把你培养成和我一样的话痨,”阮蔚揶揄道。
沈庭陌又听他说了一大堆抱怨或撒娇的话,才拍了拍他的背说:“好了,该睡觉了。”
沈庭陌伸手关掉卧室的灯,室内陷入一片昏暗。
年轻的沈庭陌正直男性生理水平巅峰,怀里抱着喜欢的人,一遍遍警告自己,这只是童年的情景再现,不要生出妄念。
静谧的夜晚,封闭的空间,灼热的呼吸交错,身体紧密相贴。
某只调皮的脚丫悄悄伸到他紧绷的脚踝处,滑动,轻踩,纠缠,蓄意挑逗。
不出意外的,沈庭陌有反应了,坚硬的,灼烫的,状态惊人。
他怀里的阮蔚当然很快发现,却丝毫不知收敛,报复般继续煽风点火。
血气方刚的沈庭陌全身肌肉死死绷紧,嘴唇紧抿,用顽强的意志力对抗这要了命的折磨。
阮蔚却噗嗤一声笑出来,他想起童敬曾讲过一个直男专属的荤段子,低俗,却写实——
哥哥长,哥哥短,哥哥硬了又不管。
作恶多端的阮蔚很快就遭到了报应。
次日一早,被他折磨得脸色发青的沈庭陌前脚刚离开,阮蔚后脚就接到了童敬的电话。
远在海岛拍婚纱照的童敬良心发现,总算找了个信号好的地方,能够与阮蔚实现无障碍交流。
“伙计,你还好吧?发烧好了吗?”准新郎那头能模糊听到海浪击打礁石的声音。
阮蔚撇撇嘴:“劳烦您记挂了,还没死。”
“我们少爷长大了,能自己照顾自己了,吾心甚慰。”
“滚蛋,你婚纱照快拍完了吗?”
“快了,就这两天,我跟你讲,这活简直不是人干的,要不是我家宝贝非说海边景色好,出大片,我才不乐意来这儿,都晒秃噜皮了。”
“晒成非酋正好符合你的本质。”
“扯淡,把我家宝贝拍得漂亮就够了,我吃点苦应该的。”
“狗粮就免了,我刚吃完午饭,留给舔狗自己吃吧。”
阮蔚嫌弃地把电话拿远一点:“你要没事就挂了,别占用我宝贵的休息日,我要把这周攒下的番一次性刷完。”
“哎哎哎!”那头急了:“你别挂,我有正事要和你商量。”
“有屁快放,绕那么大圈子,逗小爷玩呢。”
童敬整理了一下措辞,弱弱地问:“少爷,你在我家住得还舒服吗?”
“还行。”
“你真不准备和你爸和好了?”
“暂时没这个打算。”
“那你也不想回家?”
阮蔚皱眉:“那不是我家。”
“哟,还这么大火气……”童敬犹豫了会儿:“有件事要告诉你,我家可能还要来一个人借住。”
“谁啊?”
“我家宝贝的堂弟,在国外出生的混血,这次专程回国来参加我们的婚礼,顺便在国内玩一个月,感受一下祖国的风土人情。”
阮蔚有点介意:“不能让他去住酒店吗?”
童敬好声好气地解释:“我这个当姐夫的,总要尽一下地主之谊,住一个月酒店,开销挺大的,也不方便照应。”
“你就住你平时那间客卧,不用动,他去我房里住,主卧有独立卫浴,不会影响你。”童敬耐心说服。
阮蔚考虑片刻,问了个很关键的问题:“他什么性向?”
虽然阮蔚不乐意与人同住,但这是童敬的房子,他无权拒绝房主的安排。
同住一个屋檐下,要保证井水不犯河水,性向是最大的风险。
就像孤男寡女不能共处一室,要是两弯相遇,孤男寡男也不太安全,且很不方便。
童敬拍胸脯保证:“妥妥的直男,挺帅一混血小伙,有女朋友的。”
阮蔚松了一口气:“那没啥问题,反正我白天也要上班,不会有什么交集,你让他过来住吧。”
童敬喜笑颜开:“好叻!”
彼时的阮蔚压根没把这位未来的室友当回事。
童敬说的是实话,混血,挺帅,直男,有女朋友,都没错。
等到阮蔚回过头来才发现——
童敬没告诉他,“有女朋友”的意思是:
一天换一个女朋友。
半糖果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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