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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危机四伏

作者:一木及 当前章节:12660 字 更新时间:2026-7-11 11:07

找了个位置坐下之后,童真说:“初初,顾妈妈还在家等着你。”

提到顾妈妈顾玦初终于有了反应,他僵硬的转头,手指着脑袋:“童真,我难受。”

童真凑过去在顾玦初额头上落下一吻:“再一年,我们就可以离开了,你还有我,再还有...还有毛肆亿,初初还记得以前在你房间里,你说我们以后要过什么样的生活吗?”

一说到这个,顾玦初哭了,在顾玦初最崩溃的时候,他曾觉得那样的生活离自己太遥远。

有了精神支柱,就算顾玦初依然精神萎靡,但也勉强脱离了崩溃边缘,他一门心思扑在学习上,每次顾玦初上钢琴课的时候童真就去陪着他,然后再带着顾玦初去酒吧,由他和阿凯轮流照看。

学校老师这边开教职工大会的时候专门把这童真和顾玦初的事情拿出来讨论,商量要如何处理。

童真的班主任说:“算了吧,大家都在自己班上说说,少听风就是雨,上次的事情大家应该没忘吧。”

听到“上次的事”教师们纷纷变了脸色,高一的时候要让顾玦初退学,校长接到一个电话之后亲自来学校把他们骂了个狗血淋头,办公桌还砸坏了两个。

于是周五的时候,全校班会上再次强调和谐友爱,努力学习,并含蓄的表达了最近学校里的流言蜚语到此为止。

尽管如此同学们对顾玦初和童真的排斥仍然没有减少,只是由面上转向了背地里。

每天早上顾玦初课桌抽屉里塞满了各种各样的垃圾,甚至有时候桌椅直接就躺在教室后面放垃圾的地方。

而童真这边就还没那么严重,虽然同学们对他冷漠了不少,但好歹是在精英班,大家的重心都在学习上,谁都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整人。

顾玦初默默地把自己的课桌弄干净然后摊开课本,他一直记着童真的话。

这时有个同学从童真身边路过衣服扫过顾玦初课桌的桌面,笔袋掉在地上,笔、擦子、尺子掉了一地。

顾玦初只是默默的蹲在地上捡起来,耳边是同学的哄笑声。

见到顾玦初和童真在学校几乎是人人喊打,张仲杰心里也舒坦了,每天带着小弟们“偶遇”他们俩,说几句阴阳怪气的话。

但每次都被无视,次数多了,张仲杰也觉得无趣,加上马上进入高三,也跟着安分起来,虽说他家有关系可以送他去不错的大学,但是分数也不能太难看。

反倒是冷戈,在和顾玦初分手之后一次也没来找顾玦初。

直到高三这一届毕业的时候,顾玦初才看到冷戈带着另一个男生离开,看来是找到了新欢,只是新欢看起来也是一副呆呆的样子。

高二这一年的暑假只有半个月的假期,童真也辞掉了酒吧的兼职。

回到顾家的时候,顾妈妈的病已经得到有效抑制,但是存款也用掉了大半,往后顾妈妈的后期治疗以及两个孩子大学的费用都是问题。

于是顾妈妈和顾玦初商量说要去工作,在他们这边高中的超市里做简单的收银工作。

支开顾玦初,顾妈妈单独和童真谈话,她摸了摸童真的头发,又摸着童真的脸颊:“成年了,那边把你的户口本给你了吧。”

“嗯。”童真从书包里拿出户口本交给顾妈妈:“学费的事,您不要愁,我现在有点存款,可以交第一年的学费,上了大学我也会去兼职。”

顾妈妈用慈爱的目光看着童真:“你可以多依赖顾妈妈一些的。”

当童真和顾妈妈说完话,顾妈妈起身要去把童真的户口本拿去房间里收好,在开门的一瞬间僵住了。

原本该在房间里的顾玦初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房间门,他靠着房门坐在地上,也不知道听到了多少。

“初初。”顾妈妈站在原地也不知道怎么和自己儿子解释。

童真走了过来:“我来说吧。”

他并没有告诉顾妈妈顾玦初的精神状况,在顾妈妈面前,顾玦初强迫自己像以前一样,偶尔的不在状态也被顾妈妈当做是经历了顾爸爸的事情之后造成的。

关上房门童真抢先说:“抱歉,瞒了你这么久。”

而顾玦初只是紧紧抱住童真说了句:“挺好。”

你不再被那样的家庭折磨与束缚,挺好;你和我成为了家人,虽然不是以伴侣的身份,但是,挺好;从此刻开始,我们摆脱了以往的无数阻碍,拥有未来,挺好。

进入高三之后,他们的教室已经不在以前的那栋楼里。

浓厚的学习氛围压得人喘不过气,即使是平常下课后动如脱兔的体育班的学生走路都是轻手轻脚的,弄出一点响声都会又罪恶感。

虽然是个兼职,但是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童真周五晚上请假去酒吧做交接,却在酒吧里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哥哥。”小童真一年的童瑶不像小时候那样胖墩墩的,长开之后和童真又六七分像,她看起来有些紧张,双手叠在一起,指节泛白。

可无论童瑶怎么变,童真对她也喜欢不起来:“谁是你哥?”

阿凯双手时不时往两人身上瞄两眼,童真和他几乎说是无话不说,烦恼的也好,开心的也好,所以自然知道他家的事情,这个早就没关系的妹妹突然出现是为什么?

“哥哥,外婆死了。”童瑶眼眶泛红:“以前是瑶瑶不对,瑶瑶不该欺负哥哥,哥哥你收留瑶瑶好不好,舅舅、舅妈对瑶瑶一点都不好。”

自从童舅妈拿了冷戈的钱回家,她对待童瑶的态度就不一样了,以前还能哄着,但现在却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浪费。

童舅妈家有两个小孩儿,大的那个是个女孩儿,小的那个儿子,童瑶在妹妹身上看到了以前的自己,什么都抢自己的,还特别会告状,而那个弟弟,长这么大了,鸡蛋壳都不会剥,每次童舅妈都要童瑶照顾弟弟吃饭,但弟弟不是这样不好就是那样不满意,等弟弟吃完的时候,童舅妈已经开始收拾碗筷,也不管童瑶吃没吃饱。

死了,童真想起小时候唯一一个愿意把自己抱在怀里的老人,也想起那个在父母死了之后把自己送走的老人:“哦。”

“哦?”童瑶不敢相信,外婆死了,童真竟然只是哦了一声:“然后呢?”

她期待着,期待这个哥哥念着这点点的血缘亲情让她留下来,但是:“你可以走了。”

“哥哥。”童瑶还想说设么却被童真打断:“滚。”

童瑶几乎是捂着脸跑出去的,她走后童真放下手里的东西让阿凯帮他看着:“阿凯哥,我去下卫生间。”

这里的酒吧一条街说是一条街,其实是一个呈“十”字形的两条交叉的街道,童真他们在的酒吧在这条街的正中间。

童瑶跑出去之后,就觉得身后有人跟着自己,拢了拢单薄的衣服她走的更快,直到走出酒吧一条街,她才觉得身后的人没有跟着她。

童真回到酒吧的时候,阿凯冲他吹着口哨说:“上个厕所上这么久。”

“拉肚子。”童真随口解释道。

经理检查完童真负责的东西已经发给童真的衣物,确保无损伤之后:“没什么问题,在学习好好学习,祝你前程似锦。”

“谢谢经理。”童真真诚的鞠了一躬:“阿凯哥我走啦。”

“加油!”阿凯做了个打气的手势:“以后有什么事可以在QQ上找我。”

童奶奶下葬那一天童瑶最终还是没有等到童真,一家人站在墓碑前上香、烧纸钱、三鞠躬。

童瑶站在墓前迟迟不肯离去,家里最后一个会护着自己的人也没了,她的两个弟弟妹妹嬉笑着跑走,还在说赶紧回去吃饭快饿死了,似乎死掉的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还不如他们吃饭重要。

等到童舅妈不耐烦的大喊童瑶名字的时候,她才转身走下来,车辆发动时,她看到有个戴着鸭舌帽的人站在童奶奶墓前。

童瑶摇下车窗努力想要看清,但车开得太快,她什么都没有看到,童舅妈坐在副驾驶上骂:“要死啦你,开这么大窗户,弟弟妹妹着凉了今晚上你就去外面睡。”

关上车窗,童瑶低着头不说话,刚才那个人是哥哥吧。

童真看着墓碑上童奶奶的照片,是记忆里慈爱的笑容,却没了温度,过会儿风吹落细雨,专门用来少东西的铁桶里,最后一点火光熄灭。

抖掉身上的水珠,童真往童舅妈家走去。

童奶奶生前为人和善友好,死后不少人来送她,童家院子里门前的路上摆满了桌席。

大家这里一团那边一群坐在一起,或是聊家常,或是打麻将斗地主,小孩们儿坐在一起看电视说着学校里的事情。

谁都没有看到有一个男孩儿从院子的后门进去了,又出来。

晚上送走客人,童瑶和童舅妈一起把剩菜剩饭端回去放好,清理完垃圾又洗干净碗筷之后托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房间扑上床去躺着。

当她伸手去抱住枕头的时候,童瑶在枕头下摸到了一叠纸,她顾不上身上的酸痛立马去把房门锁上然后回到床上拿起枕头。

枕头下几张百元大钞让童瑶红了眼:“哥。”

童瑶抓起钱踹在衣兜里拉好拉链跑出去,她站在大门外的路上,对着远方黑暗的地方大喊:“哥!童真!哥哥!”

但却只有回声回应童瑶的呼唤。

童舅妈手里拿着扫把怒气冲冲的出来:“想挨打了是不是!哪儿有什么童真,发什么疯,丢人的东西,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赔钱货,连个好的对象都找不到,还不快滚进去!”

曾经骂在童真身上的污言秽语,现在全部用在了童瑶身上,她后悔了,如果当初自己真心实意的对这个哥哥好,是不是,是不是她现在也会有一个十分宠爱自己的哥哥?

高三下学期大部分学生尤其是那种家里稍微有钱一点的同学,都不会再住校,他们的家人会每天接送他们上下学,给他们定制饮食,保证每天营养充足,毕竟高考是十分重要的。

张仲杰也在这些人当中。

临近毕业,张仲杰再次做完一张试卷的时候拿起手机准备休息会儿,这时候手机提示内存空间不足,请及时清理文件。

也就在清理照片和视频的时候,张仲杰发现了很早之前他偷拍到的童真从管陬车里下来的视频。

“那就送你们一份毕业大礼吧。”张仲杰看了两三遍视频才收起手机。

如果说以前市一中那些七七八八的事情只是在学校里闹闹完事儿的话,那么这一次几乎整个C市的高校都知道,市一中有一个学霸被男人包养了。

虽然消息放出没几天就突然消失,但是却对童真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尤其是在高考完填报志愿之后。

回学校报志愿前一天早上,张仲杰在校门口遇到了等童真买早饭的顾玦初,他见到了嘴上欠收拾去招惹顾玦初,结果被买完早饭的童真揍了一顿。

反正都已经毕业了,大家压抑的情绪统统释放出来,童真手上的拳头每一个都实打实落在了张仲杰的身上。

要不是即使被拉开,张仲杰估计在高中最后一天的日子里海的近义词医院。

临走之前,张仲杰吐了一口血沫子:“你嚣张不了多久。”

再受伤得的地方贴上创口贴之后,童真说:“陪我去剪头发吧,太长了。”

剪完头发童真整个人都精神了,顾玦初在一旁也看得呆眼,他从小就知道童真长得好看,但长大之后童真一直留着到长不长的头发,只能看到小半张脸。

顾玦初的反应童真很喜欢:“以后我就留板寸了。”

第二天他俩在校门口遇到了同样来填志愿的毛肆亿,毛肆亿一看到童真的新造型就哇哇大叫,说什么也要给顾玦初和童真照相。

因为冷戈去了H大的缘故,他俩选择了和H大一样出名S大,而毛肆亿也去了较远的Z大,因此毛肆亿死活拽着两人一定要吃个饭,他是很舍不得这两个朋友的。

最后,顾玦初顺利被S大音乐系录取,但童真却没有进入S大的金融系,原因很简单,校方表示自己不会录取品行不端的学生,即使童真考了C市理科第三。

而第二志愿的另一所大学以同样的理由拒绝了童真。

只有童真的第三志愿是一所三本学校,离S大不远,本以为没什么希望的时候,这个学校给童真寄来了录取通知书。

顾玦初和童真一同去邮局拿录取通知书,又一起买了冰淇淋坐在路边的椅子上,顾玦初专门挑了一个三面都被绿植包围着的位置,他依然不喜欢被来来往往的人注视。

“这学校还行,离S大就三个公交站的距离。”童真拿出手机查了两个学校的地址。

顾玦初认真的吃着冰淇淋:“嗯。”

摸摸顾玦初脑瓜,童真说:“放心好了,S大里的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不会出现像高中发生的那些事情了。”

提到高中三年的这些事情,顾玦初止不住颤抖,他甚至不敢相信这只是三年的光景,他每一天看着秒针计时。

往童真身边靠了靠,只有童真才能让他心里平静下来。

见四周没人,童真干脆伸出手把顾玦初抱在怀里:“去了S市重新给你找个心理辅导师,嗯?”

知道童真是为了自己好,就算他多么不希望和别人接触,顾玦初依然点头:“好。”

而导致童真无法进入心仪大学的罪魁祸首现在在家里苦不堪言,消息被压下没多久,张仲杰爸爸的公司被人抢走了两个项目,随即有相关部门人员去查他们家公司税务问题。

紧接着张仲杰爸爸被捕,这一连串的事情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两个月。

任颜手里拿着最新的资料打开管陬办公室的门:“管总,那边结束了。”

“嗯,知道了。”管陬头也不抬,现在管家百分之八十的工作都落到了他头上,忙得管陬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来。

任颜站了会儿说;“童真皮相不错,您要不考虑下捧他进娱乐圈?”

听到童真的名字管陬才从百忙之中抽出一个眼神给任颜:“太脏。”

娱乐圈太脏,管陬绝对不会给童真惹上污渍。

九月开学季,不同于上高中那样,这一次上大学,两个孩子都要去省外读书,所以来送顾玦初和童真上学的人也比以往多。

顾姑妈和顾姑父以及顾家的爷爷奶奶都来了,可以说是全家出动。

至于顾爸爸,顾奶奶明确表示没这个丢人的东西。

顾姑父一家人尊重顾妈妈把童真当成自己儿子来养的决定,顾姑姑拿出两个红包放进两个孩子的包里:“在那边要听话,经常打电话回来,你们妈妈这边有我们看着呢,放心啊。”

“谢谢姑姑。”顾玦初后退一步,他十分不喜欢火车站,人太多了,很挤。

童真看着顾姑姑心里涌上酸涩,这一家人的善良是遗传的吗:“谢谢姑姑。”

大学不同于高中,没有丑到爆的校服,没有过于严苛的校规,更没有从早到晚上不完的课。

S大不愧是重点大学,诺大的校园里包含了不同系的学生,每个系都有自己的独栋教学楼,并且每个教学各具特色,十分好辨认,唯一不好的就是从宿舍到教学楼太远了。

新的舍友都特别好相处,和和气气、笑脸相迎,甚至还会暧昧的指着童真和顾玦初:“我是方占,你们,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是。”童真大方承认。

“同学你很眼熟啊。”另一个人反坐在椅子上看着童真:“王憧。”

睡他对床的人显然和他是认识的:“去,长得好看的你都眼熟,我叫叶远。”

王憧嚎叫:“我也想找个帅哥男朋友啊。”

此话一出吓坏了童真和顾玦初,在高中被人排挤唾骂的事情,怎么到了大学不一样了呢?

方占笑着解释:“你们没听过一个在艺术圈里流传的话吗?S大学艺术的学生,十男九弯。”

“嗯。”童真赶紧抱住顾玦初:“那我是不是要讨好一下你们,让你们帮我看着一下我男朋友,免得被别人抢走了。”

“不好说。”王憧说:“就你男朋友这长相,吃香,不过你不是S大的?”

“不是。”童真放开顾玦初开始收拾起来。

方占突然说:“你不会是童真的吧,那个八卦里的男主角。”

他一说,另外两人也想起来了,虽然消息存在的时间很短,但不少人都看到了,一直没开口的顾玦初出声:“假的。”

叶远盘腿坐在椅子上:“人帅是非多。”

意外的大学里的人比想象中好相处,大家也不热衷于去抱团排挤别人,更不会因为一点没有证据的风浪就全面否定别人。

在看到顾玦初的新舍友之后,童真才完全放下心来,随后顾玦初陪着童真去了他的学校,虽然只是个三本学校,但学校氛围还不错。

舍友也都是些豪爽的人。

在两个学校忙完之后,他们心里最后那点阴郁也驱散掉,大学啊,新的开始。

课余之间,童真不仅熟悉了学校周围的环境、道路,还跑遍了S市各个地方,找了个价格合理口碑不错的心理辅导师。

一切定下来之后,童真打电话给顾妈妈,告诉顾妈妈顾玦初的状况,只是说的轻了点,并解释是不想让顾妈妈担心才瞒着她的。

顾妈妈也知道那段时间自己那个情况也处理不好顾玦初的病。

在不知不觉间,童真已经变成这个家里的小大人了,他默默的保护着家里的人。

可是好景不长,也就只过了半年安稳日子,顾爸爸的情人和冷戈再一次出现扰乱了他们宁静的生活。

先说顾妈妈这边,顾爸爸走了之后还是去找了情人,家里这边不承认情人,不让顾爸爸离婚,就算两个人住在一起心里也有一道坎。

于是这个情人来到顾妈妈工作的地方大闹一场,顾妈妈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病情瞬间爆发,一闹回到解放前,之前做的那些努力和治疗统统白费。

童真接到消息的时候顾玦初正在接受心理治疗,他敲门进去看到了一个他和顾玦初都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见到的人:冷戈。

此时冷戈把顾玦初压在办公桌上,两人身体紧贴没有一丝缝隙,原本该在这里的医生不知所踪。

冷戈看到童真进来了不仅没有放开顾玦初,反而搂的更紧:“好久不见。”

在顾玦初脸上是有大半年没有看到的恐惧和害怕,冷戈始终是他心里不可触碰的魔鬼,连提都不能提,可现在他却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顾玦初面前。

童真压制住怒火走过去推开冷戈:“滚。”

冷戈举起双手慢慢退出房间:“再见,玦初。”

本以为顾玦初只是个可有可无的物件,没了他还有下一个,但再次看到顾玦初之后冷戈觉得他还是最喜欢顾玦初,所以一定要得到他。

而童真和顾玦初疑惑为什么冷戈会出现在这里的时候,为顾玦初治疗的医生走了过来,冷戈喊了声“小叔”,一切了然。

童真带着顾玦初回到家里见到了顾妈妈的情况,他有一瞬间的情绪崩溃,顾妈妈和顾玦初一个疯疯癫癫一个沉默不语。

他曾以为,家里少了顾爸爸无所谓,有和他顾玦初在,大家都可以慢慢变好。

命运就是如此不公,这一句不是开不开玩笑的问题,而是专门盯着他们家捉弄的吧。

去卫生间洗了一把冷水脸之后,童真准备打电话给顾玦初的辅导员要给顾玦初休半年学的时候,顾玦初阻止了他:“不用。”

休学意味着他要晚一年毕业,而且看顾妈妈这个样子也不可能出去上班,还要送去继续治疗,顾家不仅没了收入来源,还要打量支出费用。

就凭这些,顾玦初也不愿意在家,他现在要强打起精神,等大二的课程没那么紧张之后出去找个兼职。

“可是你。”童真看着他,多久了呢?似乎高二之后他再也没有看到顾玦初像以前那样无忧无虑的笑容了。

“我没事。”顾玦初看着满屋子学蝴蝶飞的顾妈妈:“虽然还是很怕他,但是我真的没事,相信我好吗?”

当天晚上他俩带着顾妈妈去了顾奶奶家。

顾玦初一进门就给顾妈妈跪下:“奶奶,玦初今天来,是来求您的,让顾延年回来离婚吧。”

看着这个孙子,顾奶奶老泪纵横、泣不成声:“我老顾家造孽啊,造孽,怎么就生了这么个混账玩意儿。”

顾爷爷手里拿着大烟杆子猛抽,他对这个儿子没什么好评价的。

于是顾奶奶又打电话叫来了顾姑姑一家人,早年间和顾玦初抢糖的兄弟姐妹都长大了,甚至还会站在顾玦初身边给他撑腰。

顾姑姑一个电话把顾延年轰回来。

看到满屋子家人顾延年进门的脚步有些迟疑,但他身后的情妇和顾川可不怕,推着他就进去了。

顾奶奶和顾爷爷坐在上位,顾奶奶看了顾爷爷一眼说:“找你回来不为别的,是来叫你离婚的。”

一听到是离婚,情妇乖巧的对着顾奶奶喊了一声:“妈。”

立即一个杯子摔在情妇面前,吓得她躲到了儿子身后,顾奶奶横了她一眼:“离婚之后,你拿着你的户口本走吧,别回来了。”

“妈你这是什么意思?”顾延年急了,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这老顾家是我的根啊,妈你怎么忍心?”

“你又怎么忍心!”顾爷爷烟杆子在桌上敲的砰砰响:“你在外面不要脸的那个把我好好地儿媳妇儿逼疯一次还不够,眼看着人好了,日子顺畅了,她还要来赶尽杀绝,怎么?是不是要把人逼死了你才乐意!”

顾爷爷的话敲打在顾延年心上,他这个时候才看到坐在顾姑姑身边傻笑留着口水的顾妈妈,脸上再不见当年风华模样,当初顾妈妈可是他们这儿数一数二的美人。

“爸,爸我错了。”顾延年拉着情妇一起跪下:“她,她也是一直和我在一起每个名分心里急,爸,妈,你们不能这样啊。”

此时情妇也知道事情不对了赶紧道歉:“是啊,妈,哦不,阿姨,我真的很想跟延年在一起,我两是真心相爱的啊。”

而他们的儿子,始终带着令人看不透的微笑站在他们身后看着顾玦初。

冷戈说的没错,他和顾玦初长了一双一模一样的眼睛。

无论顾延年和情妇哭的多惨,顾奶奶和顾爷爷铁了心不想要这个儿子,就连顾延年的妹妹也是一样,一句话都没有帮他说。

只有顾姑姑的儿子说了句:“舅舅,差不多就得了,很难看。”

第二天顾延年和顾妈妈去了民政局领了离婚证,然后带着自己仅有的那些东西离开。

离开之前顾奶奶叫住顾延年,他还以为是顾奶奶后悔了不舍得了,哪知顾奶奶从顾姑姑手里拿来一个小包:“这是你该拿走的钱,我们老顾家也不是贪便宜的人,离婚要分家产我们也是懂的,那房子你不能要,但这些钱,你拿走,以后不要再回来了。”

再一次把每个家人都看了一眼,似要把他们牢牢记在自己心里,顾延年再如何不舍还是离开了,他已经辜负过一个家庭,不能再让顾川像顾玦初那样失去爸爸了。

顾延年和情妇在这一片算是出了名,稍微认识他们的人呢都知道这两人是什么情况,于是顾延年和情妇以最快的速度的卖掉了房子,收拾东西去了H市定居。

告别C市的时候,顾川没有一丝不舍,他拿起电话:“秦序……”

钱大部分给了顾延年,剩下的钱要给顾妈妈治病而且还需要老顾家的亲戚们帮衬着才能让顾玦初和童真在学校里勉强过得不错一点。

而顾玦初的治疗也是不能间断的,即使是童真和顾玦初省吃俭用,费用上也是跟不上的。

童真又不希望去随便找个不靠谱的医生,但大一的课程几乎满满当当,每天都有作业和早自习,只有周末两天有时间。

但是S市不比C市,只要周末两天兼职人员的店不多。

就在童真和顾玦初一筹莫展的时候,童真遇到了老熟人。

说是老熟人,其实他们只见过一面,这一天童真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发传单的工作,发一天给他八十块,这时候他遇到了高中时在管陬家的小区里遇到的那几个善良的小混混。

“哎,你不是,那个小孩儿吗,就是那个那个。”为首的小混混拍拍左右兄弟的肩膀看着童真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童真。

另一个小混混说:“在望江那边。”

“对对对。”为首的那个猛拍脑门儿:“长得太好看了,龟龟,记忆犹新啊,第一次看到这么好看的人。”

童真一眼就认出了这几个人,不为别的,就为首那个小混混长得太有特色了:“嗨。”

“你怎么在这儿啊?”小混混们反正也没事儿做,干脆一人拿一点传单帮着发起来。

童真对他们是有感激的也就闲聊起来:“在这边上大学。”

小混混羡慕:“不错啊,勤工俭学?有出息,加油加油。”

一次相遇是巧合,两次相遇是缘分,那么三次……

第三次遇到这群小混混的时候,童真在另一家医院缴费,这次费用交完之后他银行卡里的钱所剩无几。

正当童真发愁的时候,小混混再一次出现在他面前:“缺钱?”

童真赶紧收好小票:“没有。”

“你生病了?”小混混在他身板坐下。

“你今天怎么一个人。”童真记得前两遇见他都是几个人在一起的。

小混混指了指住院部:“打架,几个兄弟住进去了,哎,还得去找人借钱,不然弟兄们的住院费都交不起。”

“借钱?”童真随口问。

“嗯。”小混混靠在椅子上面露疲惫,他闭上眼:“存款找用完了,北街街尾老肖哪儿可以借钱,等回头有钱了再还他,习惯了,咱有不像你们是个文化人,读书出来能找份体面的工作。”

两人坐在医院的走廊里,看着一个又一个病人、家属、医生和护士从他们面前走过,直到小混混被医生叫走,童真才离去。

离开之后的童真来到那个小混混说的北街老肖哪儿。

他站在门口看着店铺古朴的店门,这里怎么看都是一个卖茶具的店铺啊,怎么借钱?

这时候一个中年男人从里面走出来:“买茶具?”

童真摇头。

中年男人:“进来吧,我就是老肖。”

进了店老肖带着童真来到楼上,还给他泡了一壶茶:“要借多少?”

童真想了想爆出一个数字,能确保这半年顾玦初的费用,并且在大二课业不多的时候能打工还得上的数字。

“行,这里有一份合同,你看看,合适就签字,然后我去给你取钱。”老肖从柜子里拿出两份合同。

合同有七八页,不仅有对合同的解释,还有各项条条款款,看着也还合理,童真翻了几页之后在合同上签下大名。

有了钱之后,童真心里算是踏实了,还款期限是一年,只要下半年大二开始他和顾玦初好好赚钱一定会还上的。

借钱的事情童真并没有打算瞒着顾玦初,毕竟这么多钱不是童真拿得出来的。

尽管顾家那边多么努力的找了无数医院医生,但顾妈妈的病依旧没见好转,医生说大概顾妈妈以后只能这样了。

之能这样,什么样,疯疯癫癫?

顾玦初捏着手机坐在地上:“我上辈子是不是做了很多坏事?所以现在才会有这些遭遇。”

被校园暴力,被变态学长缠上,父亲外遇,母亲疯癫,一桩桩一件件,足以击溃顾玦初的意志。

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们大二的时候,大一新生进校,明明小了顾玦初三四岁的人,愣是后顾玦初一年进了大学。

在学校看到顾川的时候,顾玦初以为自己眼花了,但顾川大大方方走到他面前:“哥。”

“嗨,玦初。”顾川身边是冷戈:“没想到这是你弟弟,现在我是他男朋友,缘分呐。”

最后一个“呐”尾音拖得很长,令人不太舒服。

顾玦初没理他么绕开离去,顾川不是他弟弟,他也不关心冷戈。

在顾玦初走后不久,又有一个人来找到顾川:“你们怎么来的这么快。”

“不好意思,刚才接了你男朋友一用。”冷戈把顾川推过去。

“没关系,我很大度的。”这个人带了一副眼镜,鼻子比一般人都更高挺,五官不论单看还是合在一起都是不错的,但就是透露着一股薄情的味道。

顾川环上男人的腰撒娇:“秦序你就不能吃个醋?”

秦序推了推眼镜:“你又不会离开我,我为什么要吃醋?”

自从顾川来了S大之后,诺大的校园里,几乎每一天顾玦初都能遇到顾川好几次,简直诡异,要知道顾玦初走在校园里可是连自己舍友都很少遇到的。

随着一次次的心理咨询之后顾玦初开朗了许多。

吃饭的时候和童真谈论起上次在医院遇到冷戈的事情,据说给顾玦初咨询的医生是冷戈的小叔叔,所以才会遇见,还说道顾川也在S大的事儿。

童真有些担心:“他没找你闹过?”

他很害怕顾川像他妈妈一样发疯,尽管顾川从来都没有闹过。

“这倒没有。”随着性格开朗,顾玦初也愿意和童真多说些话:“冷戈个没再出现。”

“管总。”任颜敲门进去:“秦先生来了。”

管陬原本毫无表情的脸瞬间阴云密布,他取下眼镜放在一边:“让他进来。”

这秦先生不是别人正是秦序,他带着恰到好处的不谄媚又不生疏的笑容坐到管陬对面:“好久不见。”

的确是很多年没见了,自从绑架案之后秦序就仿佛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管陬对他没什么好感,说话也很不客气:“有事?”

秦序盯着管陬桌上的眼镜看了很久,然后取下自己的眼镜并排放好:“情侣款,小陬真是专情,以前你就喜欢这个牌子的眼镜。”

“没事你可以走了。”管陬推开秦序的眼镜,怎么看都觉得碍眼。

秦序坐着没动:“那,这么长情的管总,是不是还在心里念着以前的老情人呢?”

砰,烟灰缸擦着秦序的脸砸在地上,管陬阴狠说:“你找死?”

秦序淡定整理好衣服,重新戴上眼镜,离开前他留下一句话:“你应该不是真的喜欢那个叫童真的小屁孩儿吧?”

任颜这是第一次看到管陬情绪失控,几乎像个疯子一样对着办公室里的所有东西发泄情绪。

员工们纷纷放下手里的工作伸头朝管陬办公室看去,但除了紧闭的办公室大门和门口站着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的任颜。

看看,这才是职业素颜,员工们在心里称赞任颜,永远一副八风不动的样子,只有这样才配得上他们高贵的管总秘书一职。

可谁又知道任颜内心慌得一批,要不是多年的职场经验,她现在很定双腿打颤爬着离开,管总这次太失常了啊,吓死个人。

办公室门打开,管陬人模狗样的走出来:“叫人来把里面收拾一下,另外订一张今晚去S市的机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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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两天完结,然后会开一个新文

文案放下面:

短文案:

你我皆疯魔

简介:

当一个疯子被另一个疯子爱上

卞辛在宗祠当着列祖列宗的面与宗庄肆无忌惮厮混

还一本正经的说出那句叫人脸红的:”睡你。“

......\

前世虐,今生...大概甜

......\

前世:

池桑x卫左

今生:

卞辛X宗庄

......\

两个反派的爱情

所以可能干出一些不正派的事儿

......\

虽然文案骚气气

但我们是很正经的清水文哦

......\

本来打算叫《谁说反派不男主》

然后觉得不洋气

就改成了《入骨相思》

因为没存稿更新不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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