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来了,警察又走了,打骂声又响起,邻居们从窗户探出头,看到是童家之后又纷纷摇头叹息关上窗户。
怎么会这样,不是说有事找警察叔叔吗?怎么会。
这件事情颠覆了警察在顾玦初心里的形象,老板却像是很习惯一样:“清官难断家务事啊,小朋友快回去吧。”
回到家顾玦初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肯出来,他抱着被子缩在床角,眼前一片黑暗,但是他却看到了童真被打的样子。
顾妈妈推开房门:“你能跟妈妈说说怎么了吗?”
“妈妈。”顾玦初把自己小小的身体缩到顾妈妈怀里:“世界上有爸爸妈妈不爱自己的孩子吗?”
顾妈妈轻轻拍打顾玦初的后背:“怎么可能,每个孩子都是上天送给爸爸妈妈最好的礼物,是要被宠着的小天使。”
顾玦初听顾妈妈说了很多,说他小时候喜欢吃自己的脚,喜欢趴在桌子边上假装掉下去吓坏了顾妈妈和顾爸爸。
说着说着,顾玦初困意上来了,慢慢睡去。
睡着之前,顾玦初小声说了句:“可童真的爸爸妈妈不爱他。”
童真?那个成绩很好的孩子?顾妈妈轻轻把顾玦初放在床上给他盖上小毯子,看来是自己儿子知道了童真家的一些事情,但是到底是什么事情才能把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子刺激成这样?
第二天天还没亮顾玦初就从床上爬起来,自己洗漱好,叫醒顾妈妈,让顾妈妈给他早饭钱,然后跑掉了。
顾妈妈拿起床头的闹钟一看,才六点,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顾玦初买了早饭没有直接去学校,而是去童真家外面等着。
只见一个瘦弱的身影从童真家门里出来,是童真,今天的童真穿的很厚,大夏天的裹成这个样子,是不有点夸张了。
走出一段距离之后,顾玦初才追上去:“童真,给你早饭。”
那天真无邪傻乎乎的样子,似乎他们并没有绝交。
在正面,顾玦初看清楚了童真的样子,半边脸都肿了,一只眼睛是乌黑的。
看见这样的童真,顾玦初再也撑不起他傻笑的表情,眼泪大颗大颗落下,可他又不想让童真看见他哭了,就转过身去。
但越是忍耐越是忍不住,最后他蹲在地上放声大哭,手里依旧紧紧的抓着早饭,那是他特意给童真买的。
童真弯腰拿走顾玦初手里的早饭坐在路边一边吃一边等顾玦初哭完,还好这会儿还很早,路上没什么人,不然肯定会惹人围观。
顾玦初哭够了,童真早饭也吃饭了:“我吃完了。”
童真扔掉垃圾,拍拍屁股上的灰又要走,顾玦初拉住他的衣角:“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童真问。
“昨天…昨天…”顾玦初变结巴了:“昨天的警察,是我喊的。”
童真惊讶的转过身,不可置信的看着顾玦初。
顾玦初又想哭了:“童真你疼不疼,你疼你给我说啊,对不起,我,我以为警察叔叔去了他们就不会打你了,哇!!!为什么啊,童真你这么好,他们为什么要打你,我都舍不得打你。”
“哦。”童真又要走。
顾玦初拿不准童真这是什么态度:“你,你生气吗,因为我你才这样的。”
童真走得很慢:“顾玦初,我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聪明,好看,坚强,伟大。”顾玦初绞尽脑汁。
“即使我被打了?”童真看着身边这个小个子的有着一头柔软小卷发的男孩子。
“因为叔叔阿姨是坏人,和童真有什么关系。”顾玦初红彤彤的鼻子,让童真想起他在电视里看到过的小丑,也有一个红鼻子。
童真说:“对不起。”
顾玦初有点脑子转不过弯:“你为什么道歉。”
“没什么,快点走吧,小心迟到了。”童真露出笑容,虽然扯着脸上的伤有点疼,可是他就是很开心,很想笑。
他好像,遇到了一个宝贝。
这一天过后他们的关系恢复如初,这一天过后顾玦初的书包里总有一瓶跌打药。
只是早上哭的太凶了,到教室的时候顾玦初的眼睛还是红肿的,四班再一次沸腾了,他们四班的人气小王子到底为谁受了伤!
中午吃饭午饭,顾玦初就拉着童真到学校的草丛里面,然后从宽大的校服袖子里摸出跌打药,小心翼翼的喷在童真受伤的地方,然后顾玦初把自己的小手搓的滚烫覆盖在喷了药的地方。
“我妈妈说初中可以申请住校。”顾玦初这些天做了好多功课,全都是为了让童真不回家或者尽量少回家。
童真在顾玦初面前也没了遮掩:“我没钱交住校费,他们也不会给我生活费。”
顾玦初放开手,坐在童真面前,把跌打药塞回袖子里:“你考个第一呀,或者前五,考前五,免住校费的,生活费有我啊,我给你带早饭、带午饭、带晚饭。”
“好。”童真心里默默发誓,以后他要千倍万倍的对顾玦初好,才能回报顾玦初。
“喂你们看到了吗?”草从另一边四班的同学们的脑袋叠罗汉一样叠在一起。
中间那个胖乎乎的同学说:“没有啊,只看到顾玦初,另一边被小树苗挡住了。”
他们口中的小树苗是学校里的灌木丛。
“走走走,往边上移一点点。”一个女同学提议。
体育委员下令:“听我口令,一齐向左移动,一二一,一二一,呀谁踩我脚啦。”
“哎哟,谁下巴磕我脑瓜了。”
“嘘,别吵,暴露啦。”
“别扯我校服,扯坏了。”
“啊!!!”
十几个人齐齐倒在地上,他们以各种奇形怪状的姿势面对着顾玦初:“嗨。”
“你们怎么在这里。”顾玦初下意识的挡住童真,他知道童真不想别人看到他被打的伤痕。
体育委员第一个爬起来,挥舞着强壮的手臂:“我们来看是谁惹哭你的,我们帮你揍他。”
“那个是童真?”其他几个同学看清顾玦初身后的人:“童真你知道是谁伤害了我们顾玦初吗?”
童真转过身:“我不知道。”
其实童真也好奇,谁啊?
顾玦初捂脸:“哎呀,你们好讨厌啊,没有谁,快回去了,快点快点。”
轰走了那些热心肠的同学,顾玦初还有些不好意思:“他们就这样,你别在意啊。”
“谁伤害你?”童真真的好想知道。
“没有谁!”顾玦初羞怒:“回去了。”
于是四班又有传闻啦,顾玦初好像从伤痛里走出来了,另一种说法是顾玦初和他喜欢的人和好了。
不管是哪一种,反正顾玦初不哭了。
时间飞逝,转眼就是六年级下学期的期末考试。
考完最后一门,顾玦初拿起书包飞快的跑到校门口等童真,见到童真出来奋力的挥舞着双手:“童真这里这里。”
“你考得怎么样?”童真问。
顾玦初双手背在身后:“不知道,嘿嘿,反正上咱们学校的初中部是上得了的,走走走,我们快去买个冰淇淋庆祝一下。”
两人拿着冰淇淋来到小河边,他们初见的地方。
“干杯!”顾玦初举起自己的冰淇淋。
童真觉得这样真的很傻,就没和顾玦初“碰杯”。
顾玦初见状抓起童真拿着冰淇淋的手和自己手中的冰淇淋强行碰了一下:“干杯。”
吃完冰淇淋,顾玦初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巴:“童真暑假来我家住吧。”
童真没有同意:“我要去外婆家。”
“你外婆家在哪儿啊?”顾玦初有点担心:“他们对你好吗?你爸妈也要去吗?”
能被顾玦初时时刻刻挂念在心上,童真心里暖暖的:“我外婆很好的,这次救我一个人去,外婆家的村里有好多种满荷花的池塘,我去摘莲子给你带回来啊。”
“好啊好啊好啊。”顾玦初脑袋点的像小鸡吃米一样。
然后他像是想起什么一样,从书包里拿出纸和笔,刷刷刷写下他家的座机电话:“你要给我打电话呀。”
“好。”童真小心翼翼放好这张写了电话号码的纸。
有了童真的保证,顾玦初都不出去玩儿了,每天在家里守着座机,他怕自己出去玩儿就接不到童真打来的电话。
这可愁死了顾妈妈,这孩子又没有暑假作业,怎么聚不知道出去玩儿了呢:“初初你想不想出去玩儿呀?”
“不想。”
“去动物园怎么样?有大象和长颈鹿哦。”顾妈妈还在说服顾玦初。
叮铃铃叮铃铃,这个时候电话响起。
顾玦初立马接起:“喂。”
电话那边:“我是童真。”
“我知道,你怎么才给我打电话。”顾玦初嘟嘟嘴:“我还无聊啊,怎么办,童真,我好想你啊。”
童真似乎心情很好:“再过几天我就回来啦,我刚才去摘了莲蓬,不过现在的莲子好像不能吃。”
“没关系,以后还有机会。”顾玦初趴在柜子上:“外婆家好玩儿吗?只有荷花吗?”
童真在电话那头想了很久,发现自己来的这几天几乎把每个池塘都游遍了,只是为了那句要给顾玦初带莲子:“我,我明天去玩儿了再给你说。”
“叫你去换衣服,你怎么跑来打电话,感冒了怎么办。”两人聊得正欢的时候一位老人家关切的声音从童真那边传来。
顾玦初猜想那应该是童真的外婆吧:“你快去换衣服,生病了不好。”
“好,那我待会儿再给你打电话。”就因为这句话,顾玦初搬来小凳子在电话前守了一整天,可童真再也没打来电话。
“骗子。”顾玦初踢倒小凳子跑回房间了,气的晚饭都没吃。
顾妈妈突然好像揍顾玦初啊,可是又没有合适的理由。
实际上,不是童真不给顾玦初打电话,而是不能,因为童爸爸和童妈妈带着童瑶来了。
童真坐在最边上,看着童瑶在奶奶怀里撒娇,童爸爸和童妈妈充满溺爱的眼神。
奶奶看到童真落寞的表情,冲着童真招手:“小真,来,到奶奶这儿来。”
童妈妈按住童奶奶的手:“妈,小心煞气。”
“对呀妈,这小畜生邪乎得很,算命的不是说了吗,他和咱老童家八字相克。”童真的舅舅,童妈妈的哥哥带着他们一家人来了。
童真起身:“奶奶我去睡了。”
说完童真转身上楼,童舅舅的老婆,童真的舅妈不满:“没教养,人都不知道叫。”
“小畜生的亲戚,不就是大畜生吗?”童真嘲笑。
舅妈恼怒抄起门口的拖鞋朝童真扔去,却被童真躲开,消失在楼道里。
童奶奶赶紧喊住他们:“你们干什么,那是我的乖孙,我的乖孙!”
童妈妈把童瑶往童奶奶怀里推了推,又指着童舅妈的肚子说:“这两个才是你的乖孙,至于上面那个,养到十八岁就是我们仁至义尽了。”
童真坐在二楼阳台上,乡下的夏夜要比县城里凉快,蝉鸣此起彼伏,天上的星星也比县城里看到的多。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挂在天空放光明,好像许多小眼睛,一闪一闪,亮,亮晶,晶晶..”童真强做欢笑,却越想笑心里越难过,他突然,好想见到顾玦初。
哭着哭着,最后也不知怎的就在阳台上睡着了,还是童奶奶第二天发现他,幸好没有感冒。
可是眼睛却因为昨晚哭过肿成了核桃,童妈妈看到了又开始骂:“哭哭哭,哭丧呢,家里的好运气都被你哭没了,丧门星。”
“你当我死了是不是!”童奶奶一拐杖打在童妈妈身上:“大早上的骂骂骂,再骂你就别回来了!我权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饶是童妈妈在家里嚣张惯了,到底也是怕童奶奶的,不敢再多说什么。
白天童家一大家子都出去玩儿了,留童真和童奶奶在家里。
童真拿起电话:“喂,顾玦初,我,他们来这里了,所以昨天没给你打电话,对不起。”
知道原因之后,顾玦初十分大方表示:“我不生你的气啦。”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东说西,顾玦初家电视里在放小学生的才艺比赛,正好一个穿着纱裙的小女孩儿在弹钢琴。
童真说:“顾玦初,你把电话拿着靠近电视。”
“哦,好。”顾玦初照做。
童真安安静静的听着电视里的钢琴曲不说话,顾玦初也不打扰他。
只是一首还没听完,童妈妈就回来了:“谁让你打电话的!钱多是吗!!!”
嘟,嘟,嘟。
顾玦初呆呆的捏着电话,童真会不会,会不会被打。
放下电话顾玦初拔腿往门外冲可打开门的一瞬间他又停住了,他不知道顾玦初外婆家在哪儿,怎么找?
“妈妈,妈妈妈妈妈妈。”顾玦初忽地又大叫着跑到顾妈妈房间里去。
顾妈妈瞪着顾玦初:“喊魂呐。”
“妈妈我要学钢琴。”顾玦初爬上床跪坐在床上。
顾妈妈把顾玦初按在床上挠痒痒:“怎么要学了,当初求着你去也不去。”
“咯咯咯,妈妈放过我吧。”顾玦初在床上满床滚:“我就是看电视里人家好厉害想学了。”
放过顾玦初,顾妈妈说:“那待会儿吃过午饭,我带你去看几个培训班。”
“好,妈妈最好了。”顾玦初吧唧在顾妈妈脸上亲了一口。
几天的煎熬终于结束,临行前童瑶留了个心思,用奶奶家的座机拨出去她前些天记下来的一个电话。
“喂,童真,我给你说我爸爸快回来了,我让他带了好多巧克力和糖果,你什么时候回来呀!”电话那头是顾玦初,他从未想过这不是童真打来的电话。
啪,童瑶把电话挂断,巧克力、糖果,都是诱惑,她,想要。
顾玦初一脸懵逼看着电话,怎么了这是?
回家路上,童瑶按捺住砰砰跳的心,主动靠近童真:“哥哥,你可不可以带我去找你的朋友玩儿啊。”
童真防备的盯着童瑶,用审问的语气问:“那个同学?”
“给你带巧克力的那个。”童瑶才不怕,她有爸爸妈妈保护着。
童真一把推开童瑶:“你想都别想。”
咚,一个瓶子砸在童真额头上:“胆子大了是吧。”
由于在大巴车上,童妈妈不敢骂太大声,只能把手从座椅的缝隙间伸过去掐童真的手臂。
“妈妈,瑶瑶也想要吃巧克力和糖果。”童瑶最爱哭,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童妈妈想起童真上次带回家的包装纸,上面写的还是她看不懂的字,外国货,看来这个同学家里一定很有钱,要是通过童真搭上了......
让童瑶和那个同学培养好了感情,以后长大了一结婚,那他们家好日子不就来了,也算童真为家里做的一件好事了。
这个时候,童妈妈总是会摆出讨好的笑:“真真你看…”
“不。”童真拒绝,他才不要把这些恶心的人待到顾玦初面前。
“你说什么?”童妈妈表情扭曲。
童真直视童妈妈双眼:“她配不上别人,你们更不配。”
要不是在大巴车上,童真这一顿毒打是逃不了了。
坐大巴回到县城的客运站,又转坐公交车才到了他们家附近,还要再走一段路才能回家。
童真不傻,下了公交车就说:“我去同学家住。”
同学家?童瑶想起那个电话:“哥哥我也要去。”
可是童瑶又怎么追的上童真呢,只能眼睁睁看着童真跑远,失去了吃巧克力和糖果的机会。
童真来顾家住,顾妈妈是没意见的,她不是看到不到童真身上的伤,说她同情心泛滥也好,管闲事也罢,总是就是这么默认了,反正他们家不缺这一口饭。
这个时候顾爸爸还没有回来,顾玦初带着童真回到自己房间,然后又迈开小短腿去外面拿了一袋牛奶给童真。
最后从他书桌最下面的柜子里拿出药膏,然后跪在床上给童真额头擦药:“他们又打你了?”
童真没说话。
“你带衣服了吗。”顾玦初看这童真两手空空,故意问。
童真还真的没有考虑这个问题,而且他比顾玦初高,手脚也更长,顾玦初的衣服他穿不下。
擦完药之后,顾玦初说:“喝完牛奶我陪你回去拿衣服呀。”
有他陪着,童真家里的人肯定不敢再打他了。
但是,家里那些人…
“就这么决定了。”顾玦初打开衣柜开始换衣服。
走到童真家门口的时候,童真突然说:“你就躲在大门外面,不许进去。”
“不进去我来干嘛,我怕他们打你。”顾玦初的担心是真心的。
也不等童真再说什么,顾玦初直接推门进去,屋里的三个人齐齐看向门口。
一个卷发的,超可爱的男孩子,他的身后是童真。
童妈妈和童爸爸交换了个眼神,然后童爸爸拍拍童瑶的后背:“家里来客人了。”
童瑶当然能够想到这个男孩子是谁,也不管走进来的童真,直接奔向顾玦初:“哥哥你好,我叫童瑶。”
她摆出天真可爱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不会拒绝她。
可偏偏她遇到的是顾玦初,顾玦初看都没看他们三人一眼,直接跟在童真后面:“你多带几件,要不直接在我家住到开学好了,然后我们一起去报名,申请住一个寝室。”
报名?寝室?童真要住校?
童爸爸和童妈妈居然都不知道。
童妈妈笑嘻嘻走过来:“这位同学,童真不会住校的,你要是愿意,可以来阿姨家找童真。”
“年级前五免费住校费。”顾玦初直接越过童妈妈往楼上走去:“童真今晚我们去吃德克士吧,我想吃汉堡了。”
童瑶委屈的捏紧了手,她也好想吃汉堡。
回顾玦初家的路上,童真说:“你刚刚故意的吧。”
“气不死他们我。”顾玦初学着电视里流氓的样子假装在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丫的还想吃汉堡,我看你那个妹妹长得就像汉堡,她都已经胖成这样,这样了,走路跟个企鹅似的,还觉得自己可爱上天了。”
童真觉得,以前怎么没发现顾玦初嘴巴这么损呢。
不过,他很喜欢:“哈哈哈,是吧,我也觉得她像企鹅,不过我还是不能在你家住到开学。”
“怕啥。”顾玦初大哥似的努力踮起脚尖拍拍童真的肩头:“哥罩着你。”
晚上吃完饭顾玦初和童真就又跑进房间里看起漫画来。
最近很流行看《阿衰》,每一本顾玦初都买了,这让顾妈妈很是惆怅。
虽然说顾妈妈不是个迷信的人,但是老把衰什么的买回家,听着就觉得奇怪,端水果进来的时候她还戳戳顾玦初的小脸:“我看你才衰。”
“我这是帅!”顾玦初纠正,不是他自恋,他们小四班没一个人说他不好看的。
“蟋蟀的蟀?”童真忍不住打趣。
顾妈妈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童真说得对,蟋蟀的蟀。”
“啊啊啊啊,童真我要用我的奥特光枪biu死你!”顾玦初扑在童真身上。
童真十分配合的倒下:“啊!我死了。”
顾妈妈笑着关上房门,要不是国家提倡晚婚晚育、少生优生,她还真的像再生个孩子。
只是这个想法第二天就被扼杀了,因为她去叫两孩子起床的时候发现屋里乱的很。
顾玦初半个身体都压在童真肚皮上,睡得四仰八叉的,床上床下是他们随意脱下来的衣服以及玩具和漫画。
回家的时候,童真专门拿了两块巧克力和和糖果,顾玦初贼不开心:“你还真的要带回去给他们吃啊,多浪费。”
“你不懂。”童真得意:“这两个能解决我的生活费了。”
就靠两块巧克力和糖果吗?顾玦初不懂,这两个东西怎么这么值钱吗?不过,既然童真说可以那就可以吧,顾玦初无条件的相信童真。
“我回来了。”童真心情大好,难得在回家的时候喊了一声。
而童瑶也一反常态的跑出来迎接:“哥哥你回来啦。”
童真从兜里拿出巧克力和糖果:“给你。”
得到了东西,童瑶开心极了,拿着东西就去跟童爸爸和童妈妈炫耀。
这个时候,童真提出:“我初中决定要住校了。”
能和顾玦初搞好关系,童家的人巴不得,童真正是利用了他们这一心理,果然,一向不做决定的童爸爸果断道:“好好好,不过家里可能给不了你太多生活费。”
“好。”童真只需要他们同意自己住校就成,至于生活费,他再想办法吧,估计这家里也给不了多少。
初一开学,童妈妈竟然主动提出说要送童真去报道,要知道,她最开始只是打算把证件丢给童真让他自己去的。
中学部和小学隔了两条街,初中和高中都在这里,学校被一条从正门开始一直延伸到后门的路一分为二。
一边是初中部,另一边是高中部。
初中部这边有一片水泥地,路两边是粗壮的大树,放了几台乒乓球台,球台另一边什么都没有,地上是粉笔画的格子,这是女生用来玩跳格子游戏的。
高中部那边是操场、升旗的讲台以及两个篮球场,只是一下雨这里就不能用,因为这里是泥巴地,没有上水泥。
学生宿舍靠近学校后门。
学校在正门口的公布栏上贴了班级姓名,大家来了去对应的班级找班主任报道,然后由班主任分配宿舍和日用品,教科书第二天开班会的时候再发。
赶巧,童真和顾玦初都在二班。
班主任姓张,是个中年妇女,教英语的。
“那个,张老师,我可以等我朋友来了然后分在一个寝室吗?”童真填完表格签完字之后说。
本来初中分配寝室就没有这么严格,张老师也就同意了,只是脸色臭臭的,应该是觉得童真这样做有点麻烦她了吧。
过了会儿顾妈妈带着顾玦初来了,一上来顾妈妈就拿着两袋大白兔奶糖,说一袋给班上的小朋友,一袋送给张老师的女儿:“这三年可就要麻烦张老师了,我们家初初成绩不好又爱闯祸,少不了老师你操心。”
张老师笑得满脸褶子接过袋子:“哪儿的话,应该的应该的,每个学生就像是我的孩子一样。”
顾玦初看到旁边的童真裂开嘴一笑:“童真!”
童妈妈本来想拉着童真过去,做足母慈子孝的场面,但是童真不给她面子,直接跑了:“老师,我同伴到了,我们住哪个寝室呀。”
虽然张老师对童真是不耐烦的,但是她对顾玦初那是很喜爱的:“顾同学真可爱,你们就住在303吧,怎么样?”
“都可以,谢谢老师,老师辛苦了。”说完顾玦初还乖乖的鞠了个躬,当然还不忘记拉着童真一起。
这叫张老师看顾玦初更顺眼了:“不辛苦不辛苦,快去吧,老师这还忙着呢。”
打开寝室的门,顾玦初立马高兴到跳起来:“耶,还没有人,快快快,童真我们睡这里。”
顾玦初来到靠窗的床位。
寝室是八人间,上下床,房间中间放着八张课桌课椅。
“好啊,你睡上面还是下面?”童真让顾玦初先选。
顾玦初把自己的小书包放在下面的床铺:“下面,嘻嘻。”
“你就是懒。”顾妈妈把棉絮从袋子里拿出来:“不想爬上爬下,看你胖的,再长点肉,两个童真都比不上你一个重。”
“哈哈哈哈。”童真笑得倒在顾玦初身上:“阿姨我会监督他减肥的。”
童真的妈妈不甘心插不上话:“顾妈妈是吧,我们家真真这几次在你们家麻烦你们,以后让顾玦初常来我们家找真真玩儿呀。”
这就是童真的妈妈,顾妈妈对童妈妈的印象不是很好,能把自己孩子打成那样的家长,但凡是个爱孩子的母亲,都不会想要和对方有什么交际。
但是童真还在,顾妈妈回应:“好啊,还要让初初向童真学习学习,想必你们家的家庭教育也很好,才能教出童真这么优秀的孩子吧。”
提到家庭教育,童妈妈很是尴尬:“还,还好,还好还好。”
往下童妈妈也不知道该怎么和顾妈妈相处,在她眼里顾妈妈就是那种有钱人家的太太,说不定家里有保姆的那种。
看看人家身上穿的,再看看自己身上打折十几块钱买来的衬衫,站一起就觉得低人一等。
“那个,顾妈妈,我家里还有事,我们家真真能不能麻烦你照顾下?”童妈妈想要逃,她待不下去了。
顾妈妈忙着给儿子铺床,头也不回:“好啊,初初,把床单拿给妈妈。”
童妈妈走了之后,童真自己拎着厚重的褥子攀着铁梯往上铺爬,顾妈妈看到了赶紧把他手里的褥子抢下来:“一会儿我来帮你。”
“谢谢阿姨,我自己可以的。”童真还挂在铁梯上。
顾妈妈放下褥子之后抬手把童真抱下来:“铺一个也是铺,铺两个也是铺,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谢谢阿姨。”童真乖乖的站到一边:“我给您拿床单。”
给童真铺床期间,其他几个同学也陆陆续续来了。
彼此之间相互熟悉之后,他们决定晚上相约,吃!食!堂!
只是这个食堂,有点,难吃。
童真扒了两口饭,凑到顾玦初耳边:“好难吃。”
“我想我妈。”顾玦初吃的眼泪哗哗的。
其实顾妈妈也不好受,她看着空荡荡的加有些难受,以前的这个时候,顾玦初肯定在家里闹着肚子饿了要吃饭了。
她拿起电话给顾爸爸打了过去:“老公,我想儿子了。”
顾爸爸有些哭笑不得:“孩子大了总要独立,又不能天天黏在家里。”
“我知道,我就是,舍不得。”顾妈妈撒娇。
顾爸爸立马安慰:“再两天我就回来了,这次休假有一个月,我带你出去旅游啊。”
反观另一边,童家到是其乐融融。
童妈妈给童瑶夹了一块肉:“那个顾玦初,就是送巧克力那个,和童真是同学和室友,关系好着呢。”
“是吗。”童爸爸吃了口菜:“瑶瑶明年也去童真这个学校吧。”
“好啊好啊,瑶瑶最喜欢哥哥了。”童瑶想着那个可爱的男孩子。
第二天上午是班会,大家相互都不熟悉,自己找位置坐下,新奇的打量着周围,看看新同学。
也有些自来熟的,不消一会儿功夫就和前后左右打成一片。
这个时候,童真和顾玦初手拉手走进教室,所有人都看着他们两。
原因无他,在一个大家都长相平平的地方,突然出现两个不同风格的好看的男孩子,你说够不够吸引人?
“嗨。”顾玦初尴尬的抬起手挥了挥手。
童真淡淡的扫了一眼整个教室,在靠窗边找了两个位置带着顾玦初走过去:“你坐里面。”
“好。”顾玦初乖乖坐进去。
他们入座后,其他同学开始蠢蠢欲动,尤其是女同学后悔没有选那两个位置周围坐,现在换过去又好像有点刻意。
“哇,你们在这里呀。”他们的室友之一王川带着另外两个室友李光国、毛肆亿进来坐在他俩身后:“跑这么快,都不等等我们。”
虽然寝室是八人间,但是他们寝室里就住了五个人。
“嘿嘿。”顾玦初本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则:“我太饿了。”
童真撑着头看他们聊天,没有要插话的意思。
没过一会儿班主任就来了,她叫第一排的同学帮忙发书,同学们一边发书她一边说:“我是你们的班主任,姓张,教你们英语,接下来我先点个名,被点到的同学站起来大声答‘到’,知道吗?”
“知道了。”全班齐齐回答。
点到童真和顾玦初的时候,班上的同学都暗暗记下了他们的名字,以后要和他们搞好关系,到时候回家和其他人炫耀说自己有两个很好看的同学。
发完书、点完名,就是调座位的时候了。
他们二班男女还算得上平均,老师按照男女高矮顺序排座位,一男一女插着坐,童真比顾玦初高,排队的时候排在顾玦初后面几个。
为此顾玦初还难过了一把,不能坐同桌了呢。
当童真坐到顾玦初后面是,顾玦初又阴转晴,前后桌也算同桌吧。
男生安排完之后,就是女生,顾玦初的同桌是一个叫苗米的女孩儿,童真的同桌叫做邱秋。
顾玦初十分热情问苗米:“你好我叫顾玦初,你的名字好绕口。”
“嗯,我妈妈姓米。”苗米是一个害羞的女孩子。
反倒是邱秋人很热情:“你们好啊,我叫邱秋,秋天的生日,你们两个好好看啊,我第一次看到这么好看的男孩子。”
顾玦初不好意思的用他的手指绕着自己的小卷发玩儿:“哈哈,是吗,谢谢。”
童真:“嗯。”
以前顾玦初并没有跟童真在一个班,所以他不知道童真和同学是怎么相处的,但是看他们一班对童真的态度,应该是很好接触的才对。
但是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样的。
顾玦初趴在桌子上小声说:“你要热情一点,不然没朋友的。”
“好的。”童真扯出一个假笑。
顾玦初叉腰做了个鬼脸:“懒得理你。”
所有人都坐下来之后,张老师在讲台上咳嗽两声,让同学们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和新同学熟悉就放在下课之后吧,现在我们选一下班委,班委选出来班长去找每个同学统计下穿衣服的尺寸,好给你们做校服,最后,下午两点开学典礼不许迟到,一点半到教室集合。”
本来呢,这个班长应该是童真,因为他在这个班上成绩最好,但是童真觉得麻烦不干,最后班长落在成绩排名第二的女生身上,童真被张老师强迫当上了副班长。
张老师走了之后,班长田芝娜走过来:“童真你好,刚才老师说让我们统计下全班同学的衣服尺码,你能来帮帮我吗?”
“嗯。”毕竟还是个副班长,童真还是很有责任心的,他对顾玦初说:“你来帮我。”
班长田芝娜是个很温柔的女孩子,说话也是轻声细语的,统计完所有同学的尺码之后,还说要请他俩吃小冰棍。
顾玦初摆手拒绝:“不用啦不用啦,应该的。”
“谢谢,不用了。”童真拉着顾玦初:“走了,吃饭睡觉。”
田芝娜捏着裙角站在原地,有些无措,几次张口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看着童真和顾玦初走远。
“去食堂吗?”顾玦初想着之前他们在食堂吃的,真的有一点难吃:“我们去学校外面吃酸辣粉吧。”
“好。”童真也不喜欢这个食堂。
同时童真还在想,要怎么赚钱的问题,最后也没想出个好的办法,谁让他只是个孩子,雇童工犯法的。
初一上学期的时候,同学彼此之间还在相互试探,所以看上去都还挺和睦的,到了初一下学期,班里那一群是成绩好的学生,那一群是乖宝宝等等就已经很明了了。
这其中自然会有每个班都存在的所谓的“恶霸”。
“哥哥。”童瑶出现在二班门口,立马就吸引了二班同学的目光,这是谁的妹妹?长得像个小元宝似的。
坐在第一排的同学逗她:“谁是你哥哥呀,告诉姐姐,姐姐帮你找呀。”
“姐姐好。”童瑶笑的很可爱:“我叫童瑶,我找我哥哥童真。”
童真谁不知道,作为情窦初开的年纪,女孩子总是对优秀的男孩子多看两眼,而且这个男孩子优秀并且英俊。
“童真你妹妹找你。”第一排那个女孩子大声喊。
这下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女娃娃是童真的妹妹了。
但是大家心里都觉得有点失落,如果不说这是童真的妹妹,那在他们眼里童瑶还是可爱的,这一说,就觉得,和童真一比,他的妹妹怎么看都有点…俗气。
童真极不情愿的来到门口:“干嘛。”
顾玦初本来趴在位置上睡觉的,但是听到童瑶来了立马警铃大作,生怕这娃娃是来找茬的,一双杏眼圆鼓鼓的瞪着门口。
“妈妈说今天星期五,让你带顾哥哥回家吃饭。”顾哥哥说的是顾玦初,虽然他本人实际不愿意的,但又不能明面上拒绝,他要替童真考虑。
“他没空,我也没空回去。”咦,第一排靠近门边的同学觉得童真好无情、好冷漠。
童瑶小嘴一瘪,眼泪眼看就要掉下来,顾玦初蹬蹬蹬跑到门口:“去!我们去!”
这才没让童瑶哭出来,她要在这里哭了还得了,她们最后一节课还要不要上啦。
“那我回去跟妈妈说。”然后童瑶也不看童真,迈着欢快的步伐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