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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目标

作者:一木及 当前章节:13253 字 更新时间:2026-7-11 11:07

吃完饭一群人又相伴走回学校,夕阳下,有朝气的男生女生,有说有笑。

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不在一个方向,临近分别时,田芝娜叫住了童真:“我能单独和你说两句话吗?”

“巧了。”冷戈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我也有话要对顾玦初说。”

冷戈带着顾玦初来到学校的湖水边坐下:“在学校还习惯吗?”

“挺好的,谢谢师哥。”顾玦初认为自己应该说一句谢谢,毕竟人家帮了自己这么多。

冷戈低声笑道:“不用谢我,我也是有目的的。”

顾玦初看着他:“目的?”

只见冷戈缓缓靠近顾玦初,把顾玦初逼到椅子的最边上,冷戈的鼻息喷在顾玦初的脸上,是那样的灼热。

“师师师,师哥,太近了,你离远点。”顾玦初想要推开冷戈,但是这个外表看似儒雅的人,稳如磐石。

尽管冷戈很想,但他还是克制住,只是在顾玦初的脸上碰了一下:“我的目的,是你。”

看着顾玦初落荒而逃的背影,冷戈自信的笑了,他相信自己的魅力,顾玦初不会拒绝他。

此时顾玦初只想找到童真和童真呆在一起,这个世界太玄幻了,冷戈师兄的意思是,他看上自己了???

“童真我喜欢你。”靠近童真所在的地方,顾玦初听到了田芝娜的告白:“从初一开始,就...”

“我不喜欢你。”童真打断田芝娜准备好的大段的对童真爱慕的话语:“走了。”

转身是顾玦初走进宿舍的身影,童真皱眉,顾玦初都不来找自己。

回到宿舍,顾玦初不知道找谁说话才好,在这个时候,毛肆亿回来了。

顾玦初仿佛看到了大救星:“四亿快来!”

原本上楼要找顾玦初的童真再一次看到了顾玦初离开的背影,这一次还有个毛肆亿。

“四亿,你说男生会不会喜欢男生?”顾玦初躺在草坪上大口喘气。

毛肆亿怒了,顾玦初怎么知道的?他还想亲自给顾玦初开窍呢!好让顾玦初能够记住自己:“谁给你说的?”

顾玦初:“有个男生给我说想和我在一起。”

“童真?”除了童真毛肆亿实在是不知道还有谁会说这个话。

是童真就好了,顾玦初这样想。

突然顾玦初从草坪上坐起来,他为什么会想到童真?

“哎你说话呀。”毛肆亿着急顾玦初的答案。

“不是。”顾玦初摇头。

“靠。”毛肆亿跳起来:“我要给童真说,再不行动他就要死媳妇儿啦。”

顾玦初红着脸拉住毛肆亿:“你乱说什么!”

“你不知道?”毛肆亿觉得,他今天可能说错话了。

平时他看着童真满眼是顾玦初的样子,凭借他同人男的第一直觉,童真是喜欢顾玦初的。

可,顾玦初不知道???童真不太行啊!!!

顾玦初大致明白了毛肆亿的意思,童真也是,喜欢自己的,和冷戈一样。

但知道冷戈喜欢自己,顾玦初第一个想法就是逃走,可知道童真喜欢自己,顾玦初,是,开心的。

“四亿。”顾玦初问:“如果有一个人亲你,亲,亲嘴巴的那种,是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还有为什么?因为爱啊兄弟!”毛肆亿好希望此刻的自己有超能力,把自己的“知识”一次性传给顾玦初。

顾玦初再次躺在草地上,手臂压住双眼,脑子里是喝酒那晚,童真亲他的景象。

他是醉了,但是没有醉到什么都不知道的程度。

是因为喜欢,所以童真才亲自己的吗?

怎么办?

好像很期待。

心跳好快。

好想,好想,好想见童真,明明才分别没多久。

想着想着,顾玦初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一旁的毛肆亿有点惊悚,顾玦初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初初。”童真找了好几个地方,才在这里发现了他和毛肆亿。

毛肆亿见童真来了,笑眯眯的拍拍顾玦初的肩膀离开了。

“十一你回家吗?”童真坐下来。

“不回去,妈妈给我找了个钢琴培训班,我的去看看。”顾玦初坐起来:“你呢?”

“有事,不回去。”

“好。”

童真和顾玦初就这么在草坪上坐到寝室快关门的时候才回去。

最终顾玦初什么都没问,因为童真告诉他那个亲吻,是顾玦初在做梦,所以他有点拿不准童真的意思。

而童真也没说他有什么事。

童真问了顾玦初在哪儿上培训班之后,去了离顾玦初较远的一个商场,他需要一份周末兼职。

商场里周末都需要促销员和发传单的人,童真样貌好,商场经理看了他一眼直接塞给他一把传单,把他带到了商场的入口:“这里人多,就在这儿吧。”

人多?童真觉得这个经理对人多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但是没过一忽儿,童真就知道经历的意思了。

他身边围了好多小姑娘,几乎人手两张传单,甚至还有好些个阿姨。

见到效果达到了,经理走出来:“传单发完了?去里面促销台吧,卖出去一个东西给你提成。”

由于童真“自带客户”,他在的促销台围满了人。

被自己妈妈派出来采购的张仲杰看着这一堆女生拿着手机拍照,一边拍还一边说“好帅啊”,还以为是那个明星来了,也跟着看起了热闹。

直到看到了童真。

他掏出手机:“喂,马上来我家对面的商场二楼。”

小弟一二三四号到齐:

“靠,怎么又是他。”

“故意的是吧,我们在哪儿他在哪儿?”

“哥,怎么办?”

张仲杰把买好东西放到置物柜里:“打工啊,真好。”

“让让,让让。”几个男生推推嚷嚷挤进童真的促销台,有几个女生还险些被推倒,想要骂回去的时候却发现这几个男生凶神恶煞的,只能乖乖的闭嘴。

“童真,好久不见。”张仲杰站在最前面:“哎呀呀,我这脚啊,到现在都还疼着呢,宿管大叔真是过分。”

小弟一号附和:“就是,我手臂也还疼着呢。”

童真皱着眉头:“你们想干什么?”

张仲杰拿起促销台上的商品:“就是来和联络联络感情,哎呀,不好意思,我身上没劲儿。”

他手里的商品,啪叽,掉在了地上。

“有病就好好在家呆着。”童真弯腰去捡东西,然而小弟二号伸脚踢开了。

张仲杰推了一把童真:“好兄弟同甘共苦咯,揍他。”

商场经理赶到的时候,顾客们将他们团团围住:“不好意思,我是商场经理,让一让,谢谢。”

人群中心处,几个少年扭打成一团,商品散落了一地,几乎都被踩坏、压坏。

叫来保安分开他们,这才看清楚少年们的面容。

不看不打紧,一看经理心都跳出来了,张仲杰他怎么可能不认识,副市长的侄子,就住在他们商场对面的小区里。

虽然有顾客作证,但是张仲杰是经理得罪不起的,他只能把童真辞退,而且商品毁坏了这么多,虽然不全是童真的错,但他也参与了。

所以今天一天的工资给赔了进去。

知道童真要找兼职,张仲杰就像是开了天眼一样,童真去哪儿他都能找到,然后大闹一场。

整个十一童真就在找兼职,做兼职,和张仲杰打架,被辞退中无限循环。

假期最后一天,童真托着疲惫的身躯,来到了一家酒吧。

普通的商店他是不敢再去了,张仲杰会来搞他,但是酒吧就不一样了,能把酒吧开大的人,绝对不一般,光是每天应付闹事的人,就是一个大工程。

酒吧经理问了童真姓名、年龄和能上班的时间,也没问他多大,就叫另一个服务生拿来一个牌子:“周五和周六晚上六点到凌晨五点是你上班的时间,酒吧后面有休息室,上完班不想回去休息,可以去哪里。”

随后他又叫来一个领班:“他是阿凯,以后你跟着他,不懂就问。”

“是,谢谢经理。”童真捏着自己的工作牌。

阿凯带着童真去找了两套适合他穿的工作服:“今天就算了,下周开始上班。”

童真点头:“谢谢阿凯哥。”

他礼貌的态度,阿凯很满意:“别担心,酒吧乱是乱了些,但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一般客人们是不会为难你的。”

“喂,哥,他去凯撒酒吧做兼职了。”张仲杰在自己房间阳台上给他那个高二的表哥打电话:“下周你带着管陬哥去玩儿,介绍你的同学给他认识,让他关照关照。”

“知道了。”

于是,童真在酒吧上班的第一天,就遇到了张仲杰,点头哈腰的跟在几个看上去比他大人身边。

细心去看,会发现,他们之间有一个西装革履的看上去很沉稳老练的人。

所有人说话都会瞟一眼他,似是要确认自己的言语有没有引起他的注意力。

阿凯从后面撞了下童真的肩膀:“帅吧,可惜是个没心的。”

“嗯?”童真不理解这个话的意思。

阿凯放下盘子:“他在我们这儿很出名的,有钱,家里亲戚也有权,但是玩儿的有点大,几乎每个爬上他床的人,都不想再爬上去第二次,当然爱财的除外。”

这是得有多可怕?童真忍不住再超那个人看去,恰巧那人也看着童真,身边一个和张仲杰有三分相似的少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很卖力的样子。

童真露出服务员的标准微笑,点了点头,继续工作。

这个被所有人都小心捧着的人,正是张仲杰电话里说的:管陬。

管陬一直盯着忙碌的童真:“你说他叫什么?”

“童真。”张家豪也就是张仲杰的表哥。

管陬放下酒杯,往童真的方向去:“是个好名字。”

“Manhattan,谢谢。”管陬对童真说。

不知道为什么管陬来找他点酒,但是人家点到自己面前来了,也不能拒绝,童真挂上标准服务生接待笑容:“稍等。”

管陬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点完过来找我。”

童真背对着管陬,在声音嘈杂的酒吧里,管陬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不落的传进童真的耳朵。

他捏紧手里的盘子:“好。”

这个人和张仲杰他们是一伙的,所以童真并不会认为管陬是带着善意找到自己。

他到现在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惹到了那些人,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为难自己。

“坐。”管陬指了自己身侧的座位。

童真身体僵直:“您找我有什么事?”

管陬递过去一张自己的名片,童真想起了阿凯的话:“我不打算和您有交集。”

“他们想。”管陬说的是张仲杰他们。

“有区别吗?”童真像是一个被激怒的狼崽,愤怒、厌恶却又必须抑制。

管陬仰头一口气喝下调酒师拿来的酒:“你有没有听说过顺势而为?”

“顺谁的势?”童真讥笑:“他们的?你的?他们想要整我,那你呢?找一个床伴?所以不拒绝他们的提议?”

管陬留下小费,就起身超酒吧门口走去:“我也是被逼的呢。”

放屁。

童真抓着钱追赶上去,可明明近在眼前的人,总是被摇头晃脑的青年男女一再隔开。

直到出了酒吧,童真把手里的钱砸向管陬,轻飘飘的纸张在空中飞舞:“我不傻,拿走你的东西。”

管陬一步跨至童真面前,一拉一带,童真被他禁锢在怀里:“就像这样,你能反抗吗?”

“童真?”童真僵硬转头,顾玦初,为什么会来这里?

童真慌慌张张推开管陬:“你怎么来这里了?”

管陬看他两之间的气氛,了然,把名片放进童真马甲胸口的口袋里:“别扔,有需要的话找我。”

“他是谁啊?”顾玦初拿出名片:“管…什么?”

伸头靠在顾玦初肩膀上:“zou,管陬。”

“管揍?那谁他弟弟是不是叫管挨打?”顾玦初还有心情说笑话,说明他并没有因为刚才童真和管陬抱在一起。

但是,这里有一个人太晃眼了吧,童真看着顾玦初的另一边:“冷戈师哥怎么也在这里?”

冷戈扬起手里的琴谱:“在琴房遇到了玦初,然后我想起我家还有一些没用的琴谱,想要送给他,结果时间有点晚了,从这里走的话,可以更快一些到公交站。”

“原来是这样。”童真拿起琴谱塞给顾玦初:“那你快回去吧,我在这里兼职,经理很好,领班也很好,我明天白天就回学校。”

顾玦初没有问,童真就已经先说了,因为童真太了解顾玦初,按照顾玦初的性子,他肯定是要问的,而且童真这次也没打算一直瞒着顾玦初。

对童真主动坦白的态度顾玦初很满意,替他整理好衣服:“别太累了,反正是个兼职,能偷懒就偷个懒。”

“好。”童真笑着应下。

目送顾玦初离去之后,童真才转身回酒吧里。

刚一进去就遇到准备出来找他的阿凯,见他没事,阿凯调侃:“我还以为你被那个男人带走了呢。”

“工资都还没拿,我怎么敢走。”童真和阿凯相处了之后,知道他是个爱开玩笑的人,所以并不认为刚才阿凯是在讽刺自己。

张仲杰和他哥张家豪一人一瓶啤酒坐在卡座里:“哥,你说管陬哥怎么想的?”

“你别管。”张家豪起身:“虽然他没说什么,但肯定是记着这一号人了的。”

“那我们就帮管陬哥一把。”张仲杰跟在张家豪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酒吧。

张家豪在童真和顾玦初两人被收拾了之后心情挺好的,丝毫没有想过自己的弟弟被罚了的事情:“你玩儿归玩儿,别太过分,那位可不好惹。”

“知道。”张仲杰坏笑:“我就出出气。”

回学校的路上,冷戈看似随意,实则故意的打探童真和顾玦初的事情:“你和童真关系很好的样子,认识很久了吧。”

“唔。”顾玦初想起了自己当年死缠烂打的样子:“五年级认识的,你能想象吗,童真从小到大都长得很好看。”

冷戈羡慕道:“那真是叫人嫉妒了,我小时候很丑。”

顾玦初不敢相信的睁大了眼睛:“骗人的吧,师哥怎么可能丑。”

“真的,还龅牙。”说着冷戈做了个龅牙的样子,很是滑稽:“童真是个什么样的人?感觉不太好接触的样子。”

想起童真一直以来童真对不熟悉的人的态度,顾玦初替童真解释:“他就是个纸老虎,看起来不好接触,实际上人很好,成绩又好,又细心,还很贴心,偶尔会有点伤感但是很快就能哄好。”

说起童真来,顾玦初嘴上不停,童真这么优秀,他不能让别人误会。

“那当初你和他是怎么熟络起来的?”冷戈又问。

顾玦初捏起自己的脸蛋:“看到这张脸了吗?”

“嗯,难道你美色诱惑的?”

“错,因为我脸皮够厚,死缠烂打来的。”

忽然,冷戈不是特别想知道他俩的事情了:“车来了。”

童真在酒吧的休息室里睡到中午才回到学校,虽然不太可能,但是他还先去顾玦初的寝室看了看。

没想到顾玦初还在寝室里,看到童真进来了立马从床上蹦下来:“吃饭了吗?”

刚说完,顾玦初肚子就咕咕叫起来,他不好意思的揉了揉肚子,童真直接站在门口:“走吧。”

“下午我要去上钢琴课,你有空吗?”顾玦初最近练了一首曲子,特别想弹给童真听。

“几点?”

“两点钟上课,五点下课。”

“好。”

顾玦初在教室里上课的时候,童真就在外面等他,趴在窗户上静静的听,直到顾玦初和冷戈的双人演奏,童真皱着眉头退回到教室外面的椅子上。

在清脆的钢琴声中睡着了。

下课之后顾玦初看到童真睡着了没叫醒他,而是拿出琴谱看他即将要谈给童真听的那一篇,默默地记音符,有时还会用手在虚空中弹几下。

但是他的注意力总是会不由自主的飘到童真身上,最后他索性就趴在椅子上,静静的凝望童真的睡颜,这张脸,看了这么多年,依然不腻。

他伸出手去挑拨童真长长的睫毛,童真在睡梦中感觉到痒,眼皮总了几下,顾玦初立马收回手,童真没有醒他又去玩儿童真的睫毛。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个时候他脸上带着满足的不添加任何杂质的笑容。

冷戈站在教室门口竟然也看痴了。

也许是被顾玦初弄醒的,也许是童真睡好了,童真坐起来:“下课了?”

“嗯,我们有半小时自主练习时间。”顾玦初拿起童真的东西:“走吧,去小教室。”

起身,童真看到了在教室门口的冷戈:“我们走了,再见。”

“再见。”冷戈对顾玦初说。

童真不满的皱起了每天。

进了小教室,童真才说:“离那个冷戈远点。”

“嗯?”顾玦初疑惑的看着他。

童真傲娇:“我不喜欢他。”

难得童真也会这样任性一次,顾玦初肯定顺着呀:“好,都听你的。”

顾玦初拍拍钢琴凳:“坐。”

他的手指在琴键上跳动,弹出一个又一个音符,形成一首完整的曲子。

“这叫什么?”一曲毕,童真问。

“梦中的婚礼。”

童真看了眼挂在墙上的钟:四点半,他放松身体靠在顾玦初身上:“在弹一次吧。”

教室外冷戈离去。

第二天上班,童真一进酒吧的门,就看到的管陬,这个时候酒吧都还没开张。

管陬笑着和童真打招呼啊:“嗨。”

童真嫌恶的皱起眉头,没有理他。

酒吧里新来了一个服务员,对那些老顾客来说是新鲜的,谁见了都要和童真说上两句话,甚至是调戏两把。

童真照单全收,没一会儿就在老顾客里收获了一致好评,小费揣满了他的衣兜。

回到服务生休息处,阿凯不正经的吹着口哨:“收多少小费了?”

“这么多。”童真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这么抠?”

童真笑着一拳砸过去,阿凯立马躲开求饶:“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才开始小费就能拿到一千,童真觉得长此以往,自己可能会攒下一笔数目可观的小金库。

管陬看的好笑,那几个人给的小费还没他一个人给的多,留下酒钱,管陬离开了酒吧。

周末童真回到学校,校门口,是来回踱步的毛肆亿,看到童真的身影,毛肆亿带着他的一身肥肉像个球一样向童真跑来:“张仲杰那群王八羔子昨晚又来找你麻烦了,但是你不在,他们就来找顾玦初了。”

顾玦初的寝室里一片狼藉,衣服和课本散落在地上,不知道被泼了什么水,奇臭无比,水瓶和盆子也被打碎了。

除了毛肆亿以外的两个室友躲得远远的:

“他们得罪了人,还要殃及无辜。”

“搬走吧,祸害谁呢。”

“臭死了,怎么住得下去?”

“要不让老师给我们换个寝室?”

童真抓起凳子朝那两个人扔过去:“滚!!!”

“哟哟哟,这是谁啊。”张仲杰带着他的小弟们从楼上下来:“这不是咱们的大帅哥吗,怎么搞的这么狼狈?”

小弟们起哄:“需不需要搭把手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童真手上使劲,把寝室门大力关上:“你去洗洗,我来收拾吧。”

顾玦初蹲在地上没动。

童真手撑在顾玦初的肩膀上:“嗯?”

“童真。”顾玦初声音沙哑,他哭了。

作为一个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的人,顾玦初受不了很正常,童真蹲下身把顾玦初抱进怀里:“没事了,没事了,我在。”

说着“我在”,但是童真也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停止张仲杰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找麻烦。

如果大家都以为张仲杰只是这样就错了。

好不容易收拾好寝室,第二天,学校贴吧上出现了一个帖子。

帖子内容大致是:顾玦初和童真来自小县城,生活作风不干净,很臭。

并且配上了各种角度拍的被他们弄乱的寝室照片。

然而这个时候,没有手机的顾玦初和童真还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两一起跨进教室的时候,原本有说有笑的同学们纷纷看向他们,说一句安静的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声音一点都不夸张。

第一排的同学默默的捏着鼻子把桌子往后拉,因为她真的闻到了臭臭的味道。

看到那位同学的反应是他人偏过头窃窃私语:

“原来是真的。”

“怎么办我坐在童真后面。”

“我还和顾玦初是同桌呢。”

“看不出来挺好的两个人,怎么这么恶心。”

“但他们之前也不也是干干净净的。”

“你懂什么,才见面总要装装样子的。”

当然也有一些人是不认同的,尤其是女生:

“你们就是嫉妒。”

“别以为我们不知道,顾玦初和童真他们被张仲杰盯上了,军训前还打了架。”

“张仲杰?八班那个?他初中闹了不少事。”

“真的假的?”

“真的,我和他一个初中,这个人特招人讨厌,看那个人不顺眼就要和他的走狗一起欺负别人。”

这一整天,大家都沉浸在诡异的氛围里,顾玦初得眼红了又红,最终还是忍住了,没有在全班人面前哭出来。

否则就太丢人了。

下午放学之后,童真带着顾玦初出去新买了几件衣服,然后十分奢侈的去泡了个澡。

供两人泡澡的房间里有沙发电视剧,房间另一边是一个很高的台子,有楼梯走上去,上面是两个并排的镶嵌进去的木澡盆。

“请问你们要吃些什么?”服务员端着一个摆盘精美的水果拼盘进来。

“什么都有吗?”顾玦初坐在沙发上,他好想吃水果啊,但是有服务员在这里,总觉得不太好意思。

服务员说:“什么都可以。”

顾玦初磨蹭半天,才说:“嗯...我想吃牛肉面。”

听到这个回答,服务员脸上的笑容差点崩裂,但是他们是一个有口碑的店铺:“您想吃那家店的牛肉面呢?我们马上派人去买。”

服务员把花瓣精油倒进木盆里调好之后,就退出房间了。

童真和顾玦初坐在沙发上一个接一个吃着水果,童真说:“先泡澡吧,不然等会儿凉了。”

“唔。”

顾玦初小步小步挪到澡盆边上,心一横,三下五除二的扒光了自己,然后快速跳进澡盆里,然后抖开浴巾盖在盆上。

童真却大大方方不紧不慢的脱下衣服,还叠得整整齐齐的放好,才进入澡盆。

虽然顾玦初已经极力克制了,但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真的很想看啊!

为什么童真身材这么好?都有腹肌了,再看看自己的小肚皮,啥都没有。

“初初你...有没有想过以后会找一个什么样的,嗯,伴侣?”这个话题几乎是每个男生都会提及的,但是童真从来没和顾玦初讨论过。

顾玦初靠在木盆上:“什么样的,最好是聪明的,我有点笨。”

“这倒是。”童真低笑。

“然后高一点的,我这么矮。”顾玦初到现在也才长到了176。

“有道理。”童真笑意更浓了。

“最好不是可爱的,你看我这个圆脸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长得可爱一直是顾玦初的“心病”。

“初初。”童真双眸炽热:“你难道不觉得...”

“什么?”

“你难道不觉得,你是在说我吗?”

噗通顾玦初缩进澡盆里:“少、少自恋了。”

肯定脸红了,童真这样想着,趴在澡盆边上,想看看顾玦初红透了的脸,但是顾玦初就像是知道他盯着一样,一直把自己缩在澡盆里。

叩叩叩:“客人,请问现在方便我们进来吗?”

门外服务员声音响起,童真快速从澡盆里出来,套上这里准备好的浴袍去开门,不知道是不是顾玦初听错了,他好像听到童真说:“其实我很喜欢你。”

顾玦初点名要吃的牛肉面来了。

在服务员离去之后,顾玦初也从澡盆子里出来,趁着童真背对着他把装牛肉面的盒子打开的时候,快速的穿上浴袍:“谢谢。”

“客气什…”

“阿呀。”

童真话还没说完,顾玦初脚底踩滑,眼看就要摔下来,童真甩下手里的筷子两步跨过去伸手接住顾玦初。

听到声响,服务员们赶紧进来查看,结果却看到他们两个人双双躺在地上,顾玦初以及其暧昧的姿势压在童真身上。

“客人你们,没事吧?”

顾玦初赶紧从童真身上爬起来:“没事,就是台阶上有水我不小心滑到了,对不起对不起。”

这那有顾客给她们道歉的,吓得人家妹子又是弯腰鞠躬又是摇头摆手:“不不不,您不用道歉,我马上派人来擦干净屋里的水渍。”

“你身上这个橘子味,到底怎么来的。”童真刚才又闻到了这个味道,就算是泡了个香喷喷的澡,任然没有把这个味道洗掉。

顾玦初红着脸低头吃面:“据说是我妈妈怀我的时候吃了很多橘子,到我生下来的时候,就自带这个味道了。”

“好神奇。”童真感叹,他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

“嗯。”

无论在外面过得多么快乐,他们总是要回到学校的,顾玦初看着越来越近的校门,心里生出了逃跑的念头:“童真,我,不想在这里读书了。”

“出息。”童真一巴掌拍顾玦初后脑勺上:“不必去在意他们的话,不是还有我,和毛肆亿吗?”

“还有我啊。”冷戈突然从路边的店铺里出来,吓了他俩一大跳。

童真警惕的把顾玦初拉倒另一侧,自己站在冷戈和顾玦初中间:“冷戈师哥真是无处不在。”

冷戈不在意童真这样幼稚的动作:“说明我们有缘分。”

走进校门,立马就有一个学生拉走冷戈:“你总算回来了,学生会那边临时要开一个会,你快来。”

由于拉着他的那个学生跑得太快,冷戈连道别的话都没说出口。

直到远离了童真和顾玦初之后,那个同学才松了口气:“冷戈你离他两远点,小心引火烧身。”

“什么意思?”冷戈作为学生会副会长加上高二课业加重,没有太多时间去关心学校里的八卦,更不清楚高一年纪的恩恩怨怨。

“他俩得罪了高一八班的张仲杰,那张仲杰据说是副市长的侄子,嚣张着呢,他们的高中生涯不好过咯。”

“喂?”张仲杰接到张家豪的电话:“打给那位?他怎么突然要找我了。”

“少屁话,赶紧的。”张家豪语气不太好,看样子是在那个人那里受了气。

张仲杰记下张家豪给他发来的电话号码,然后拨过去:

“您好,您找我是…?”

“顾玦初?他们先惹我的。”

“害,我们的目标其实是童真,管陬哥可喜欢得紧。”

“我们当然不会很过分。”

“嗯、再过分…这,您是什么意思?我有点不太懂了。”

“啊是是是,我当然不是故意要打探您的意图的,我这就照您的意思办。”

挂掉电话,张仲杰一头雾水,那位的套路他有点看不懂啊,不过既然他都这么说,那就这么做吧,要是能和这个人搭上关系,那可比跟着表哥风光,看看管陬就知道了。

副市长的儿子又怎么样?看到管陬不一样是个孙子。

顶着一些同学异样的眼光走在学校里,顾玦初浑身难受,他不断在心里问自己,为什么上了高中一切都变了,大家开始抱团,开始划分派别,甚至学会了冷眼旁观。

比起那些中伤自己的人,一旁那些事不关自己看热闹的人才是最伤人的,什么时候,大家都变得如此冷漠了?

可是他又不能去责怪他人,愿意出来帮自己是别人的情谊,不帮自己也是应该的。

以前总听邻居家的大哥哥说,还是小时候好,那时顾玦初并不懂是什么意思,但是现在,他或许有点明白大哥哥话里的意思了。

童真试图找一些开心的话题,但是发现,以往总是顾玦初在自己身边叽叽喳喳,自己只需要回答或者是搭话就好了。

然而,有一个叫做:祸不单行。

童真和顾玦初回到寝室的时候,在二楼通往三搂的拐角处听到张仲杰大肆宣扬:“我就说他那种一看就很傻的人,怎么会考进咱们学校,原来是走后门的!”

“你胡说什么!”顾玦初不顾童真的阻拦冲上去:“你欺负我,在贴吧随意造谣我忍了,你凭什么说我的成绩是造假的?你看到了?你有证据证明我是走后门进来的吗?”

张仲杰等的就是这句话,他从书包里拿出一张单子,上面明明白白写着,顾玦初成绩未过市一中分数线,按照一分一万块交钱进来的:“看到没,就是有你们这些人,才会拉低我们一中分数线和升学率。”

说完张仲杰将手里的纸张甩在顾玦初脸上,他想这么做很久了,这幅相貌一看就娘唧唧的,偏偏有女生说什么好可爱,屁。

听了张仲杰的话,周围的同学皆是鄙夷的神色,他们可都是货真价实靠实力进来的。

顾玦初捡起所谓的“证据”撕了个稀巴烂:“好,我们期末见。”

冷戈手插在裤兜里,站在五楼楼梯的扶手边,冷飕飕的盯着张仲杰,张仲杰缩了缩脖子:“我们拭目以待。”

这一天,顾玦初在市一中的名声臭了一半,大家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希望期末快点到来。

“童真。”田芝娜叫住了要往校外走的童真。

自从顾玦初被说成绩造假之后,童真找了很多人想要知道张仲杰从哪儿弄来的那些资料,但是学校里没有人告诉他。

大部分人都忌惮张仲杰,这些人或多或少是知道他的身份的。

所以趁着今天周五他要去打工,童真想问问阿凯这种事情还可以怎么处理。

“有事?”童真皱眉,显然很不爽田芝娜打扰他。

田芝娜有些紧张,嘴巴张了几次都没有出声。

“没事我先走了。”童真不耐烦道。

“别。”田芝娜再一次叫住童真:“那个,顾同学的事情,我听说了,我,我很相信顾同学的,他是个好人,他”

“说重点。”这个女生叫住自己就说这些有的没的?表达自己的立场?

被童真的语气吓到,田芝娜眼眶微红:“张、张仲杰的资料其实是我的,他篡改了个人资料,我,对不起,你可以不可以不要说出去,我怕,同学们知道了肯定会排斥我的,求求你,你不要再查下去了好不好。”

田芝娜不敢去看童真,他那么优秀,知道自己成绩不好是买进来的,肯定更不会喜欢自己了,可是她更怕同学们的嘲笑和鄙视的眼神。

想着想着,她蹲在地上大哭起来。

所有路过的同学纷纷侧目。

等她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哪里还有童真的身影。

阿凯明显感觉到今天童真格外暴躁,整个人周身围绕着生人勿进的气息,吓得阿凯都不敢让他去招呼客人。

“你这样,可不是个服务生该有的表情。”管陬坐在童真身边的高脚凳上。

童真板着脸往酒吧后面的休息室走去:“别来烦我。”

管陬跟在童真身后,然而没有一个人拦着他:“因为什么烦心?钱?还是被人欺负了?”

除了这两个,管陬不觉得童真作为一个高中生会有别的什么值得烦恼的事情。

不厉害管陬的话,童真手上用力要把休息室的门关上。

管陬眼疾手快用身体卡主门框,但童真的力道也不可小觑:“嘶,疼啊。”

“活该。”说着童真就要把人往外推。

来找童真的阿凯看到这一幕简直是吓破了胆:“童真!”

连着声音都有点变调,阿凯跑过来扒开门,一直给管陬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童真不懂事,他今天不在状态,您不要生气。”

“没事,我就是想和他好好说两句话。”管陬揉了揉被夹痛的手臂:“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童真和阿凯心里想。

童真是因为完全由内而外的排斥管陬。

阿凯则是清楚管陬是个什么样的人,难得童真的脾气很对阿凯的胃口,他当然是想护着的,但是管陬自己也得罪不起,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是好。

“进来。”童真侧身让出空隙:“阿凯哥,我待会儿就来找你。”

阿凯看看童真又看看管陬:“好,你快点,外面客人多起来了,很忙。”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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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认真的,我超级喜欢管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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