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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懂个屁

作者:一木及 当前章节:13903 字 更新时间:2026-7-11 11:07

就连店员都傻眼了,这小帅哥牛掰啊:“待会儿给你们打七折。”

“真的吗?”顾玦初开心道:“谢谢了。”

童真头发剪好的时候,顾玦初拍了一张照发给顾妈妈,顾妈妈立即发了一大段赞美的话过来。

又勾起了顾玦初的醋意:“我妈怎么老夸你,我这个亲儿子这么拿不出手?”

理完发,顾玦初突发奇想:“我们去买衣服吧。”

想起顾玦初衣柜里拿一堆衣服,童真头痛:“你不是有这么多了。”

“走啦。”顾玦初拉着童真往隔壁商场去。

买完出来童真才知道顾玦初为什么突然想要买衣服了,这些衣服都是一对儿一对儿的,顾玦初的心思他童真怎么还不知道呢。

但鉴于两人经济能力有限,顾玦初买的都是去年夏天的一些旧款T恤:“还要等好几个月才能穿,早点夏天不好吗。”

“夏天你又喊热。”童真揉上那颗卷毛脑袋:“你怎么没有长呢?”

身高一直是顾玦初的硬伤,眼看童真都一米八五了,自己一米八都还没有:“我这叫发育较晚,你懂个屁。”

见周围没人,童真手拍在顾玦初屁股上,靠在顾玦初耳朵边:“我是懂个屁。”

惹得顾玦初脸红一阵紫一阵,一脚踢在童真小腿上:“你是不是找毛肆亿补课了。”

远在宿舍的毛肆亿打了个喷嚏。

童真摸着下巴,找毛肆亿,是个好主意。

但还没走到学校,童真就被电话叫走了,酒吧那边临时有事需要人手帮忙,答应给童真三倍工资,并且会在学校门禁之前放童真回去。

顾玦初一个人塞着耳机一边听歌一边往学校走,走到校门的时候他看到学校另一边冷戈手里拿着一叠宣传单一样的东西。

但决心不理会这个学校里其他人的顾玦初一眼没多看转身进了学校。

“哎,整不会真的是童真吧。”

“不会吧,人品这么差。”

“这种人在学校里,会不会影响学校风气?”

“给老师报告吧。”

顾玦初耳机的音乐声不大,所以把旁边人的声音听了进去。

联想到早上这些人看他们的眼光,顾玦初心底升起不好的预感,他还没有傻到相信这些人真的是因为自己太帅而引得他们注目。

而且她们手上还拿着一张宣传单。

他在学校道路边的垃圾桶里翻出一张,上面赫然写着:童真忘恩负义,不认亲戚,抛弃亲妹。

都什么狗屁。

然后他又想起冷戈在外面贴宣传单,作为学生会副会长怎么可能亲自做这种事情,这些难道不该是宣传部的事情吗?

刚转身要往学校外面走就看到冷戈从校外走进来,手上空空如也。

顾玦初等待冷戈走进了,双眼冷飕飕的看着冷戈:“师哥我们谈谈。”

“好。”冷戈笑着说,双眼因为看到顾玦初而有神了许多。

远离主道来到人比较少的地方。顾玦初开口:“是个刚才在校外贴什么?”

“没,没什么。”提到宣传单冷戈变了脸色,说话也支支吾吾的,一点没有平时侃侃而谈的样子。

顾玦初拿出他在垃圾桶里找到的单子:“是这个吗?”

看到宣传单,冷戈说不出话,垂着头站在原地:“你知道了啊。”

“为什么?”顾玦初两步走到冷戈面前,小脸因为怒气有些涨红:“童真到底哪儿招惹你们了,要这么污蔑他?你们了解事情的原委吗?就写出这样的东西,你们良心喂了狗是不是。”

一听这话,冷戈就知道顾玦初是误会了:“不是,玦初我不是在贴,我刚才是在撕毁、宣传单,我回来的时候外面就已经贴上了,不信你可以出去看。”

“那宣传单呢?”

“我丢外面的垃圾桶里了。”

冷戈说的是不是真的,待会儿顾玦初会亲自去看,但至少现在他是误会了的:“对不起,误会你了。”

误会解除,冷戈也就不紧张了:“你和童真感情真好。”

冷戈跟顾玦初告白过,顾玦初认为自己已经和童真在一起了,所以有必要和冷戈说清楚,不是他自己自恋以为冷戈会死心塌地什么的,单纯的觉得即使不能让家里人知道,至少该让周围的人知道自己和童真的关系:“嗯,毕竟是自己的男朋友嘛。”

“男,男朋友?”冷戈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顾玦初点头肯定。

“我走了。”顾玦初不愿和他多待。

冷戈双手握拳,大拇指指甲把手掐破皮了也感觉不到痛,他忽然对着顾玦初大喊:“哪怕他和别人怎么样了,你也要和他在一起吗?”

“和谁?”顾玦初笑意殆尽,冷着一张脸:“师兄,上下两张皮动一动就能瞎编乱造的吗?”

冷戈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句:“抱歉。”

顾玦初并没有立即会寝室,而是去了校门口证实冷儿说的是不是真的。

果然在墙上没有那些贴着的宣传单,而且在学校拐角后一个较大的垃圾桶里发现了一大叠破破烂烂的宣传单。

看来冷戈没有骗他,但也不能抵消冷戈对童真的恶语相向。

另一边童真到了酒吧发现自己大概是被骗了,酒吧里四散着几个人,一点忙不过来的样子都没有,阿凯还趴在吧台上和调酒小哥聊天。

见到童真来了阿凯还觉得诧异:“今天你怎么来了?”

“经理说忙,把我叫回来了。”童真随意把书包丢在吧台上,也没有去换衣服,反正这里也不需要他。

“忙…?”阿凯看了看周围,突然似想起什么一样:“休息室,去吧,需要你。”

童真小心翼翼的朝休息室走去,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测,但又觉得不太可能,童舅妈在神通广大,也不会闹到酒吧来,她没那个胆儿。

但是如果不是童舅妈,还有什么能叫酒吧经理觉得不好处理?可不就是童舅妈来撒泼打滚了吗。

不管童真怎么猜来猜去,总要看了才知道。

打开休息室的门,里面一切完好无损,首先排除童舅妈,依照童舅妈的性格这里不被拆了才怪。

然后童真放心大胆的走进去关上门。

门刚关上,童真就被人从后面抱住,熟悉的香水味混合着熟悉的洗衣液的味道,童真厌恶的皱起眉头:“放开。”

“啧。”管陬松开手但人却没有走开:“翻脸无情,没良心。”

“有事?”童真把管陬往外推了推,留出缝隙。

管陬顺势后退,拿起桌上的一个箱子:“来吃饭。”

童真小声说:“搞什么名堂。”

由于声音太小,管陬没有听清楚:“你说什么?”

童真没有回答坐到桌子边,看着管陬把保温箱里的饭菜一个个端出来摆好,还亲手给童真盛了一碗饭:“吃吧。”

这怎么吃得下,童真面上没什么,心里已经惊悚了,这位哥搞什么?很吓人的:“有事儿说事儿。”

“吃饭。”管陬拿起筷子在童真头上敲了下。

直到童真吃完饭,管陬都没有说他是来干嘛的,只见管陬优雅万千的拿起帕子擦干净手:“给顾玦初打个电话说说话。”

不是询问也不是请求,是命令。

但童真根本不吃他这一套:“你想干什么?”

只要管陬一提到顾玦初,童真像个豪猪一样张开满身的刺,说他是刺猬都是低估了童真的战斗力。

管陬崛起双手做投降状:“别误会,我不干什么,你就打电话随便说点什么就好。”

童真自知拗不过管陬,调整好心情,掏出手机:“喂初初,吃饭了吗?”

“吃了。”顾玦初觉得童真问这个问题真的是,有一点没话找话的感觉,恋爱使人变傻就是这样的吗:“你不忙吗?”

“嗯,刚才忙,现在好了。”童真被管陬盯着有点不知道要和顾玦初聊天:“等下就回来了。”

这边顾玦初看着桌子上的饭盒,好像吃的有点多:“那你回来了我们去压操场。”

“行。”

没多说几句童真就匆匆挂了电话:“可以了吧。”

好在管陬并没有打算为难童真,还十分好心情的送童真回去。

“今天的事情我可以勉强原谅你。”车停了,童真并没有马上下车:“但是积极清楚我们的交易,周五周六的时候我自己回去找你。”

“好。”看着童真离去,管陬竟有些不舍。

看到童真从豪车上下来,顾玦初快速的躲到一边脑子里闪过冷戈说的话,他极力想要看清车里的人是谁,但实在是太黑了,他看不清楚。

但童真头也不回的走进来,又叫顾玦初猜不透童真对车里的人看法。

顾玦初想了想还是坦然的从黑暗处快步走出来:“童真。”

见到顾玦初后,童真阴郁的脸才有了笑容:“等了多久了?”

“才出来。”童真握住顾玦初的手发现是暖暖的才相信了他的话:“走吧。”

顾玦初没提那辆车,他选择相信童真,只要童真没说那就是什么事都没有,一切以童真说的为准。

“下午我回来的时候,看到了污蔑你的宣传单,贴了一整墙。”顾玦初越说,眉头皱得越深:“你说会不会是童舅妈干的?”

童真书包反背:“除了她还能是谁,但是出主意的肯定不是她。”

“我们就该搞一只狗养着,恶狗,找到是谁咬死他。”顾玦初龇牙咧嘴,还抬起手做出爪子的样子。

童真戳戳顾玦初的脸:“这不就有一只。”

顾玦初抬头就要反驳童真的话,结果刚好对上童真的嘴。

这可吓死了顾玦初,他赶紧推开童真东看看西瞧瞧,发现他俩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学校一个角落里,都没有人到这边来;“吓我了,你太大胆…唔。”

话还没说完童真又凑上来。

等到顾玦初面红耳赤之后童真才放开他:“压操场,你说的。”

“我是那个意思吗,起开。”顾玦初伸胳膊蹬腿儿。

童真死死的抱着顾玦初脸埋在顾玦初的脖颈里感受着顾玦初身上的气息:“再压会儿。”

行吧,童真这么说了,顾玦初也没有再反抗,只是警惕的盯着周围。

但是过了会儿顾玦初觉着脖子上传来湿热感,有点痒,还有点麻酥酥的。

顾玦初伸手想要推开童真的脑袋,却发现推不开:“童真。”

这种感觉顾玦初不讨厌,但身体又止不住的颤抖。

“行了,待会儿有人来了。”话刚说出口顾玦初立马捂住嘴,他的声音怪怪的。

童真翻身躺倒一边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然后给毛肆亿打了个电话:“来学校池塘最里面的椅子哪儿。”

说完他就把电话挂了,看的顾玦初目瞪口呆:“四亿该哭了吧。”

“不管。”童真难得任性,顾玦初往童真那边靠了靠,然后伸手抱住童真。

可是童真和毛肆亿说了什么顾玦初一概不知,因为童真把他支走了,说什么顾玦初还小,他和毛肆亿的话少儿不宜。

呸,明明两个人差不多大。

毛肆亿一脸奸笑,还背了个大书包,不知道装的什么。

等顾玦初走了之后,毛肆亿献宝似的从书包里掏出MP4、漫画册以及一本…百科大全?

童真拿起百科大全:“这里面还有介绍哪方面的?”

“这你就不懂了吧。”毛肆亿翻开书:“挂羊头卖狗肉,看。”

和毛肆亿呆了几十分钟,童真算是长见识了,新世界的已经打开,只欠一阵东风把童真吹进去。

当毛肆亿回到寝室,门儿还没关上呢,就被顾玦初拉过去,左三圈右三圈,把毛肆亿都转晕了:“大哥您能别转了吗,我要晕啦。”

“书包呢?”顾玦初伸手去掀毛肆亿的衣服。

这哪儿敢真让顾玦初掀衣服了?童真还不把他毛肆亿打肿一圈:“没有没有,哎呀,童真拿走了。”

毛肆亿觉得自己真命苦。

两个人在寝室里玩儿的忘乎所以,显然忘了还有两个人。

“你们不学习能不能别吵别人?”

“就是,要玩儿不知道出去玩儿?这年头什么人都能进市一中。”

这两个人毛肆亿是看不起的,在张仲杰面前跟条哈巴狗似的:“呵,有些人这么努力,也不见得成绩有多好,娘们儿唧唧的,还不要吵到别人学习。”

顾玦初横扫了他们一眼:“明天年级排名就出来了。”

这句话轻轻地,但落在另外两人身上格外沉重。

顾玦初和张仲杰的打赌大家都是知道的,明天早上第一节 课是班会,班主任肯定会公布成绩,看顾玦初的样子似乎胸有成竹。

这无形之间给了大家压力,当初嘲笑顾玦初的人可不在少数。

说到成绩,在这里就不得不提一嘴张仲杰,早早知道了自己成绩的张仲杰脸黑的吓人,他寝室里的人大气儿都不敢出一个,就怕自己冒头了被张仲杰迁怒。

张仲杰这边给张家豪发短信,要张家豪把顾玦初的成绩改了,可这哪儿能改?要是顾玦初成绩平平也就算了,偏偏这次他考的不错。

在市一中成绩好的学生都是重点保护对象,毕竟与他们这些官二代富二代相比,那些成绩优异的学生才是市一中真正的门面。

摔了手机张仲杰闷声爬上床盖住脑袋,一肚子气不知道朝哪儿发。

果然在班会上,顾玦初和童真的成绩公布出来,全班都为止震惊。

童真年级第八,顾玦初虽然没有进前十,但人家也在十五名。

当年级排名在校内公示栏里公布出来的时候,围观的同学一阵唏嘘,等着看笑话的人不敢出声,总不能说人家成绩是买通了老师改的吧。

要谁真敢这么说,隔天就会被请家长。

顾玦初双手抱胸站在人群最外面:“啧,这个成绩我也是没想到。”

“张仲杰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都不出声,就等着张仲杰和顾玦初闹起来,越大越好,给他们枯燥的学习生活添一点乐趣。

但是是不随人愿,顾玦初坦荡荡走到张仲杰面前:“之前的事情我想你说一声对不起,可能我在无意之间得罪你了,抱歉。”

顾玦初绝口不提他们之间打赌的事情,态度还十分诚恳,硬生生把张仲杰那一腔怒气堵在胸口出不来。

张仲杰的小弟们当然知道自己大哥心情不好,但是人家都这么说了,于是小弟一号自作主张:“没事儿,我们大哥是个大度的人。”

“那就好那就好。”顾玦初露出一个腼腆的笑:“那我先走了。”

童真一直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他的小男朋友好像有点蔫坏,三两句话给人气成那样,真是,太!爽!了!

回过神来张仲杰一巴掌打在小弟一号头上:“叫你自作主张,叫你大度,劳资大度、大度、大度你个龟孙。”

小弟一号被打的包头乱窜;“老大我错了,别打了老大。”

这一行为让其他同学看了都在心里对张仲杰打上一个叉。

走远了之后,顾玦初终于憋不住捧腹大笑:“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叫什么?这就叫以柔克刚,太极终极奥义。”

这幅得意洋洋的样子,看的童真心痒痒:“那这位领悟了太极奥义的男朋友,中午出去吃肉庆祝啊。”

“吃,吃到吐。”顾玦初蹦蹦跳跳,可见他是有多开心。

但是吃完饭,童真和顾玦初在校门口遇见了两个人,冷戈和童舅妈。

童舅妈揪着冷戈的衣领子说个不停,唾沫都喷人家脸上了。

走进了就听见童舅妈说什么你都认识顾玦初为什么不认识童真。

说着说着还直接躺在地上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说童真忘恩负自,父母双亡之后,她和老公抚养童真童瑶长大,哪知道童真上了高中翻脸不认人。

顾玦初听了重点不在童舅妈撒泼打滚上:“父母双亡什么意思?”

“别听她的。”童真拍拍顾玦初的脸,然后走过去拉开冷戈和童舅妈。

冷戈的校服有些地方已经被童舅妈扯破,露出来的皮肤上也有被指甲刮伤的痕迹,因为是中午休息时间,校门口普没多少学生,学生会的人也没在。

分开他两之后,童真隔在两人中间:“我和你们,你们家早就没关系了,还来干什么。”

“真真。”童舅妈拉着童真的手:“真真你别生气,瑶瑶是你的妹妹,哥哥应该让着妹妹不是吗?怎么就还气上了呢。”

紧接着学校里出来了好多人,估计是接到了消息赶来的,把童舅妈可怜的样子看在眼里,为首的是退隐多年的学生会会长:“阿姨有话好好说。”

“还要怎么好好说。”童舅妈突然哭了起来:“这孩子都不接我电话了,我有什么办法,瑶瑶在家里眼睛都哭肿了说为什么哥哥还不回来,我一个农村来的又找不到他,只能天天守在门口打听消息。”

字字句句催人泪下。

学生们的目光投向童真,探究的意味十分明显。

还不等童真说话,童舅妈又哭喊起来:“真真奶奶盼着你回去啊,眼睛都快哭瞎了。”

“够了。”顾玦初突然从童舅妈背后大喊一声,吓得童舅妈忘了说话,连哭都忘了。

顾玦初绕到前面:“从刚开始你就拉着冷戈师哥不放,现在又不让童真说话,只说你家多可怜,大家都不是傻子,凭什么相信你的话?”

“为什么不信,凭什么不信,我是长辈,长辈的话一定是对的。”说着童舅妈张牙舞爪就要扑上来。

好在童真拦下来了:“那你为什么不让我说话,好让大家听听在我这儿您是怎样的舅妈?”

童舅妈被拦下来才理智了些,看着差一点抓上顾玦初的手,脸都白了,这可是她的财神爷,抓坏了怎么办,但是她又不想童真说出家里那些事儿。

这一次童舅妈试是了童瑶的话来这里扮凄惨的,目的就是要挑拨顾玦初和童真的关系,让顾玦初觉得他们家才是可怜的那个。

但是童瑶绝对想不到顾玦初早在小时候就看到了童真在家里挨打的样子,一家子的丑恶嘴脸牢牢地印在顾玦初的心里。

顾玦初把冷戈拉出来:“你有理,你有理就可以把师哥打成这样?”

冷戈身上的伤是实实在在的,学生会的人见了惊呼:

“副会长!”

“快点带副会长去校医处。”

听到副会长童舅妈脸瞬间煞白,心里大叫完了。

来之前童谣就说过,这市里不像他们那些小地方,十个人里有八九个都是她得罪不起的。

这个人能在学校里当上什么会长,肯定不简单。

这可吓坏了童舅妈,双腿直哆嗦,差点就摔倒了。

“你要是再不走,我就打电话报警。”顾玦初拿出手机按下110。

童舅妈立马腿也不哆嗦了,跑的飞快。

“去吧那个女人拦下来。”张仲杰关上手机:“有人要找她。”

虽然童舅妈没闹几下就走了,但是作为从开学开始就一直处于话题中心的两个人,只要是有关于他们的事情总会被八卦上两句。

顾玦初和童真早就习以为常,直接无视掉就行,至于其他的,谁在乎,只是童舅妈这么闹的目的是什么两人还不太清楚。

“她有什么好闹的呢。”顾玦初嘴里叼着笔:“你爸妈到底怎么回事?”

“没什么,别问。”童真面无表情,既害怕又生气。

顾玦初闭嘴,童真的父母一直是他心里的疙瘩,不让提也正常的,而且童舅妈也真能胡扯,要是童真没爸妈了,自己还能不知道?顾玦初这样想。

“你……”童舅妈看着自己面前这个人,这可不就是被自己抓伤的那个什么会长吗,难道是找自己算账来了:“对不起对不起,我,我真的不是故意抓伤你的,我给你道歉,求求你放过我。”

冷戈坐在沙发里,手上拿着一杯果汁:“阿姨不要紧张,我又不打算怪你,你来我们学校是干什么的?”

冷戈高高在上的态度让童舅妈不敢说谎,一五一十的把她的目的全交代了。

“你们无非就是要钱。”冷戈心里十分看不起童舅妈,不过她家那个什么童瑶倒是有自知之明,知道更有钱的他们攀不上,找了个家里条件还不错的顾玦初,只是:“钱我可以给你们,但是,你要天天去学校闹,懂吗?”

“怎,怎么闹?”童舅妈搓搓手,这个人给的钱可是直接给到自己手上的,总比童瑶跟顾玦初好了之后,她去找童瑶拿钱更好,谁知道以后童瑶会不会给他们钱。

“好。”童舅妈点头答应:“那,那你是不是要给那个,什么,什么金。”

张仲杰看不起童舅妈这种人,斜着眼睛看过去:“定金。”

童舅妈一拍脑门儿:“对对对,定金,您看?”

冷戈点头,张仲杰狗腿子的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钱:“拿去。”

拿到钱之后,童舅妈开心的找不到边,一路上都在盘算着这钱要怎么用,反正不管怎么用肯定没有童瑶的份。

就在童舅妈在粗住房里一遍遍数钱的时候,童瑶给她打来了电话:“舅妈,你那边怎么样啊?”

“啊?”童舅妈开始想办法骗童瑶:“我猜到这边多久啊,人家中学严着呢,我进不去,现在我也在外面摆摊了,就等着那天看到他们。”

童瑶半信半疑:“是吗?舅妈辛苦了。”

童舅妈笑的褶子又多了几条,还要捂着嘴巴不让自己笑出声:“放心,舅妈和你是一条心,一定帮你搞定,你只管好好考试,明年呀来市一中上课和顾玦初培养感情。”

“谢谢舅妈。”

两人没多说几句,童舅妈就以童瑶要好好学习为理由挂了电话,然后她捧着床上的钱无声大笑起来。

顾玦初虽然相信童真的话,但是心里一直忐忑不安,一定要确认才行,于是他偷偷摸摸跑到寝室走廊最角落的阳台山上给顾妈妈打电话:“妈妈你能不能去童真家看看。”

“嗯?怎么了?”顾妈妈声音听上去很疲惫。

“妈你很累吗?”顾玦初担心道。

顾妈妈看了眼镜子里消瘦的自己,强打起精神:“昨晚没睡好,你让我去童真家干什么?”

顾玦初遮住嘴,小声说:“童真舅妈来咱学校闹,说童真爸妈死了,我担心。”

听到这话,顾妈妈心里咯噔一下,但又立马放心,儿子打电话叫她去看,说明还不确定:“好,我明天去看。”

和妈妈讲电话太专注,顾玦初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自己,直到童真抱上顾玦初的腰,顾玦初受到惊吓小声“啊”了一声,看到是童真立马捂住童真的嘴:“妈,我有事先挂了。”

挂断电话,顾玦初戳着童真胸口:“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遇鬼了。”

“胆子这么小。”童真坏笑:“那安抚你一下?”

顾玦初还在想童真要怎么安抚的时候,被童真准确无误的叼住嘴。

这可是在学校,顾玦初拼尽力气推开童真:“你吃豹子啦。”

童真歪头:“我吃狮子了。”

“神经病!”顾玦初踹在童真膝盖上,转身回寝室,但又一直没有听到童真的声音,所以放不下心回头看了一眼。

结果这一看就走不了了,童真蹲在地上很痛苦的样子,顾玦初跑过去:“你,你,我踢疼了?要不要去校医那儿看看?”

回头不要紧,要紧的是童真在顾玦初问完之后长手一伸把顾玦初拉入怀中:“痛死了,明天都不能去兼职了。”

知道童真是假装的,顾玦初干脆就和童真一起蹲在地上:“痛啊,痛死活该,我要去睡觉了,困。”

“就这么走了?”童真紧紧抓住顾玦初的手腕。

顾玦初没好气:“不然呢?”

童真另一只手指了指撅起来的嘴巴:“晚安吻。”

“去死。”顾玦初瞬间涨红了脸。

童真不放手:“快点。”

走又走不了,他也挣不开童真的钳制,顾玦初伸出头去看了眼走廊,没有人,然后飞快的在童真嘴上碰了下:“好了放开,在学校!”

“那不在学校就可以…”童真意思很明显,不单单是亲吻,还有别的什么。

顾玦初脸通红,一巴掌下去盖住童真的脸:“想什么呢!猥琐!”

看着顾玦初逃似的身影,童真咬着下嘴唇笑得很开心,看来顾玦初也不是不开窍嘛,毛肆亿是个值得发展的好朋友。

隔天中午,吃完饭才回寝室,童真就被班主任叫走了。

“门外那个是你亲戚?”班主任把手机拍到的照片给童真看,上面正是童舅妈本尊。

童真看到童舅妈就不自觉的皱眉:“是。”

班主任也知道童真是个成绩好的,苦口婆心劝说:“家里的事情一家人回去坐下好好说,是吧?怎么能闹到学校来呢?啊?影响多不好,老师也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上学期闹的事情都是你们同学间的打闹,过了也就过了,这学期你把这些事情处理好,期末老师给你安排个三好学生,知道吗?”

这些话听在童真耳朵里很讽刺,同学间的打闹?那把他和顾玦初记的过撤了啊,面上童真还是乖巧得很:“好,谢谢老师。”

与此同时,有几个同学来到顾玦初寝室串门儿,一改以往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竟然在谈话的时候主动拉上了顾玦初。

“我听说童真这个人六亲不认,顾玦初你怎么还和他玩儿?”

“他没有对你下狠手?”

“要是我,我就躲得远远的,怎么还能和他做朋友?”

话说到这里的时候,顾玦初就明白他们想要干什么了,要是他和童真是这么容易被离间的,早在小学的时候,两人就不会一块玩儿了。

顾玦初全程带着礼貌又敷衍的微笑,不多说什么,但别人问到了,他也适当的回答几句,说说笑笑下来,虽然和他们说不上关系有多好,到也不像之前那样看对方不顺眼了。

那几个男同学出了顾玦初的寝室立马又去了张仲杰的寝室。

晚上童真照旧去酒吧兼职,第一次收到熟客的小费之后,童真收到的小费就很少了,阿凯说童真第一次收到的小费之所以这么多,是那些熟客给的见面礼。

在他们酒吧里,熟客看到新来的服务生,要是觉得不错就会大方的给出“见面礼”,不过这种“风俗”只在他们酒吧才有。

但童真到不在意小费,因为这里给他的工资也还不错,加上顾妈妈偷偷给他转钱,虽说比不上那些经常买买买吃吃吃的同学,可偶尔出去吃几次还是可以的。

自从童真和管陬做了交易之后,他每次下班后都会乖乖的去管陬家里,所以自那时起管陬再也没出现在酒吧。

今天童真和之前一样,熟练的穿梭在酒吧各个角落,看到熟悉的面孔的时候还会停下和他们相互陶侃两句。

回到吧台处,阿凯笑的找不到北,指着一个角落:“那边来了个大客户,点了好多酒,今晚上提成肯定不错。”

顺着阿凯的手看过去,童真什么都没有看到,酒吧里到处都是男男女女,湖南的灯光,时不时扫来的照射灯:“有钱拿就好。”

“那我给你钱你为什么不要?”管陬站在童真背后。

见到管陬,阿凯识趣的离开,经过他几次观察,发现管陬并没有对童真做出什么过激举动,那么童真暂时还是安全的。

童真也没想到管陬会来,有些惊讶,但是很快就恢复正常:“不需要。”

说完童真也不招呼管陬,去招呼别的客人。

管陬点了一杯酒,拿出手就坐在吧台边上,看样子是专门为了童真而来。

专门为了童真而来,就这一点就很奇怪,管陬什么时候会为了一个玩儿玩儿就过了的人这么上心?

回想起自己的行为,管陬也很无奈,他从来没想自己会再对谁这么挂念,就寒假童真和他呆了几天,自己就像是中毒了一样,难道童真给他喂毒品了?

在喧闹的酒吧里,管陬细细分析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得出结论,他很喜欢童真和顾玦初之间的互动,他俩的感情很纯粹不惨任何杂质。

这样的感情,管陬曾以为自己也拥有这种爱情。

也许正是渴望却又不能得到,所以遇见了才会迫不及待的想去靠近,只有靠近他们,管陬内心深处才会有波澜,每每这种时候,管陬才会明白自己还是个可以被他人所动容的人,而不是一个商业机器。

越过人群一眼看到招呼客人的童真,见到有个看起来大学生模样的人搂着童真非要给他喝酒。

童真不知道说了什么,那个人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嘻嘻的放开了童真。

哟呵,还知道酒吧里的人给的东西不蹦乱喝,管陬心里那一丝丝担心放下了。

这晚上酒吧里的客人格外的多,童真几乎没怎么休息一直在跑前跑后,跟着管陬回到家里的时候,童真也顾不上维持什么形象,脱了鞋倒头窝进沙发里发出一串舒服的呻吟。

认命笑着把鞋子放进鞋柜里,管陬坐到沙发边伸手去帮童真锤揉,刚碰到童真的腰,童真嗖的一下弹起来:“你干嘛?”

管陬举起双手:“帮你按摩。”

“谢谢。”童真又坐远了些:“不用。”

遭到拒绝之后,管陬有些生气:“躺一会儿就洗澡睡觉吧。”

洗完澡童真站在管陬房间门口迟迟不肯进去,这里他来了很多次,倒不是不确定管陬的房间在哪儿,就是单纯的抗拒,不想进去。

“站在门口干什么?”管陬没有睡着,他盯着门缝外一直没有动的脚:“不困吗?”

然后童真才推开门进去,也没说话,规规矩矩掀开被子躺进去,他和管陬中间的距离都还能再躺进去一个人。

管陬手臂一伸抓住童真的手把他拉近自己怀里:“我会吃人吗?”

童真挣脱管陬的手侧身躺着,他真的一句话都不想和管陬说,而且真的太累了,他很想睡觉。

管陬同样侧着身体把童真锢在怀里:“给你讲个睡前故事。”

以前在一个很大的房子里有一个小孩儿,他小学到初中很少去学校,一直是请的家教,除了学校必学课程以外,他还要学乐器、交际舞、商业管理等等等等。

小孩儿每天的时间被安排的满满当当的,电视都很少看,他最开心的日子就是休息的时候踩在凳子上通过墙头看外面的同龄人追逐打闹。

直到高中,这个孩子被送到了国外的学校,他以外那里的人和他一样是这样长大的,直到他认识了一个老乡,老乡让他知道年轻人的生活还可以这样丰富。

慢慢的他开始享受和那个老乡相处,恨不得每分每秒都和老乡黏在一起,老乡和别人说一句话他内心机会有一种暴躁的感觉。

说到这里,管陬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然后这孩子在一次学习交流中无意接触到了一些从未学习到的知识,最后他确定自己是喜欢老乡的,喜欢到不愿意老乡和别人多说一句话。

和老乡表明了心意之后,他原以为两个人的关系就此走到尽头了,哪知道老乡不仅没有排斥他,还接受了这份感情。

初尝恋爱果实的孩子一下子沉溺在爱河里,家里的人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暗地里偷偷调查那个男孩出国后的一举一动,最后找到了老乡。

男孩的妈妈立即找到老乡又打又骂,妈妈发泄完了之后被带出去,换男孩的爸爸上场。

男孩家里经商,他的爸爸极其擅长谈判,一轮下来,老乡答应拿钱走人。

这件事情按理说到这里就该结束,但是老乡拿了钱立马给了男孩,并告诉他实情,并表明自己不是那种为了钱出卖感情的人。

学,老乡会转,但是他不希望和男孩就此结束,他答应男孩会努力成为配得上他的人,然后取得男孩父母的认可。

两人的感情并未因为分隔两地而变淡,反而愈发不可分割。

到了大学,男孩基本上实现了经济独立,不再依靠家里,他行事也大胆了些,时常会在周末假期的时候去找老乡。

男孩本就无意遮遮掩掩,家里第一时间接到消息,气的男孩的爸爸气血上头,晕倒进了医院。

父亲倒下,其他亲戚一拥而上想要取代父亲在公司里的地位,男孩不得不暂停学业回去稳住公司里躁动的各位亲戚。

就在这个时候,老乡趁他们最后一晚的时候迷晕了男孩。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男孩发现自己被困在废弃的车库里,对面坐着他最爱的老乡,手里拿着棒球棍,面露阴狠。

瞬间男孩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被绑架了,而绑架他的是自己的爱人。

但是他不明白,老乡和他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这么做。

问出这个问题,老乡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了好几分钟,才擦掉笑出来的眼泪告诉男孩。

男孩爸爸公司成立之初有一个合伙人,两人共同创业,眼看公司发展不错,要进一步往下的时候,双方发生了分歧。

由于两人理念不同,公司一分为二,散伙之后,老乡爸爸这边势头很好,很多投资商想要来合作,反观男孩爸爸这边生意一直不好。

但没过多久老乡爸爸公司出现财政问题,做假账偷税漏税问题层出不穷。

一家公司最重要的就是信誉,一旦信誉被毁,在行业里多少会遭人诟病,生意一落千丈,男孩爸爸这边顺势而起,抢走了老乡爸爸这边所有的单子。

正是这件事,使得男孩爸爸的公司越做越大,而老乡爸爸这边生意平平,后来老乡的爸爸染上了酗酒的嗜好,喝醉了就打骂老乡的妈妈,没多少年老乡的妈妈得了忧郁症,自杀死了。

老乡在母亲死了几年后选择出国留学。

哪知道这么巧遇到了男孩,多方打探确定男孩就是害得他家这么凄惨的人的儿子之后,他开始了报复之旅。

男孩反问老乡,他想要什么?钱?还是单纯的要搅得他家不得安宁?

老乡一棍子抽在男孩腹部,挑起男孩下巴告诉他,他都要既要钱也要男孩家破人亡,让男孩的爸爸也尝尝各种滋味。

然后老乡用男孩的电话给他们家里打了电话,要男孩家里准备两亿,交易时间待定。

所谓的时间待定只是个幌子,就是要让男孩家里一团乱,等男孩的爸爸丧失公司主导权之后,老乡把钱一拿,他的朋友立马抹掉他们存在的痕迹消失的无影无踪。

浑浑噩噩过了两天,这两天男孩被殴打被侮辱,还要看着老乡折磨自己的家人,原有的那些感情一点点消磨殆尽,变成无尽的恨。

十多天过去了,男孩父亲那边已成定局,除了有些股份以外,毫无发言权。

老乡立马定下交易时间和交易地点,然后弄晕了男孩。

当男孩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被救出来了,男孩的妈妈见他醒了一边哭一边喊来医生,做了全身的检查,并无大碍。

男孩不解为什么会这样,他父亲告诉他,他们家不是这么容易被击倒的,这就是一个宗族的力量和牵绊,所谓矛盾不过是做做样子。

老乡也被逮捕,不关个几年是出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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