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明亮的光线从手机里泄露, 头顶的灯光也毫不避讳地投射进去。
清恕桑趴在床上,凑屏幕很近,闻言笑道:“怎么啦?想我了?”
江听闻幽怨:“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听清夫夫结婚两个月,身在娱乐圈的清恕桑就已经开始步入工作行程了。江听闻原以为是像之前, 清恕桑会在公司和队友们练习、接综艺、写专辑, 这样的话清恕桑可以每天晚上都回家, 但公司的安排是五行要开巡演演唱会。
他们要天南海北地跑,根本不会在本城。
如果就是按计划进行, 时间的进程大概是一个月。可如今刚过去十几天, 江听闻就要受不了了。
反正几乎每天晚上都要在视频嚎:“老公,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清恕桑好笑:“江听闻, 你好像个巨型宝宝,离不了大人的那种。”
江听闻认真:“不可以吗?”
“可以, 可以,”清恕桑点头,“当然可以。”
等闹得差不多了,江听闻正色下来,道:“今天的工作还顺利吗?”
清恕桑低头松了松腰间的浴袍带,肩头的布料瞬间往下滑落一点:“顺利。”他不在意地轻扯浴袍, “按照这个进展的话, 半个月就回去了。”
瓷白的皮肤半月前还布着各昧色的痕迹,如今光洁如初, 干净得想让人狠狠侵犯。
江听闻错眼不眨:“不丧,我想去找你。”
“不行, ”清恕桑拒绝, “你来一定会被拍的。我多敬业啊,绝对不能被说只顾着谈恋爱。”
江听闻知道答案, 但还是用委屈的语气应:“噢。”
清恕桑:“而且我们只会在一个地方顶多待三天左右,很奔波的。”
江听闻:“你就是不想见我。”
清恕桑唇角扬起弧度:“我只是不想见小江听闻。”
江听闻一怔,想起自己的种种恶行,面色忍不住诡异一红,闷笑出声。
他那边的灯光随着轻笑的力度晃荡,把自己的脸都晃出残影。但下一刻他就笑不出来了。
“为了惩罚三弟。来,你看着我。”清恕桑的面容缓缓消失在视频里,取而代之的是胸膛、小腹。
“……”
手指轻转,制造出直冲击人脑海的画面。
“不丧!”
“嗯?”江听闻喑哑的嗓音令清恕桑心生愉悦,连应答都不自觉的上扬,“喜不喜欢?”
他说:“你三弟做不吧……但我可以。”
江听闻眼睛死死盯住屏幕,呼吸暗沉,放狠话:“清、恕、桑。”
全名果然有很大的威力,清恕桑手指都颤抖了一下,导致失去力度没忍住嘶气。
...
到了晚上将近十二点时,清恕桑喘气说:“不行……我要睡了。”
江听闻就道:“睡吧,回来就要实行下次下下次下下次。”
两个人没在一起,清恕桑才不怕他,手机一扣听着江听闻的睡前故事就睡了。
五行从复出到如今还没有一年,但是他们的热度是前所未有的高,演唱会的事公司里其实不想安排那么早,但粉丝们的热情实在高涨,打榜的架势更是凶猛无比。导致五行里的成员每一个都稳居榜单前十,这时候再不安排些工作说不过去。
李阳的最初本意只是想先试试水,只安排了几场演唱会,让观众们有个缓冲的时间,也让五行成员锻炼心态。但演唱会一开始,他就发现不能奔着试水的态度去,连夜更改方案,把几场的演唱会增加到了十几场,并且拿出了百分之二百的重视。
演唱会的场地有限,不可能每个人都能买到票,李阳还严肃苛责禁止了黄牛买卖门票——只要是他能查到能知晓的,一律报警处理。虽不能杜绝,但效果还算显著。
离得远、又或实在抢不到票的,可以直接看直播——一开始李阳也没想着采取直播形式,开了两场之后,他发现热度太高,不能不更加重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五行五行五行——”
“清恕桑,庄廷玉,宋慈,陈驰程承安——”
偌大场地里,震耳欲聋的欢呼整齐划一。台上的灯光暗着,等场上逐渐安静下来,巨大的光线猛地一下打在舞台中央,让台上的光景暴露无疑。
【啊啊啊四舍五入就是我也在现场了】
【啊他们几个快合作一年了吧】
【别怀疑,虽然从他们参加节目复出还没一年,但是他们几个遇见成为一个组合,刚好一年了!】
【呜呜呜呜阳哥有心了】
……
五行穿着相同,站位松散,似乎是几个互不认识的人聚到一起。庄廷玉首先抬眸看了一眼镜头,笑颜魅惑:“我美吗?”
现场尖叫几乎可划破云霄,弹幕也疯了。
庄廷玉满足喟叹,像是在说话,但又明显不是在说话:“那请就随便看随便馋,我不再害怕被恶心的人犯贱,也不再害怕听恶心的人说来我房间,我终于蜕变。”
宋慈高音转而跟上,激昂的音符作为衬托,为这段剖白一般的歌词镀上力量。
【操,我怎么觉得这么熟悉啊】
【我头皮怎么一紧,而且好像之前也这么紧过】
【啊啊啊可不就是熟悉,你们忘了吗?五行在复出的时候第一首歌就是剖白自己的啊】
【回头是岸!】
【这首不是,刚才的右下角名字是自强不息】
“那时我们还深陷淤泥,但我们携手一起去看真理,在此期间我们要说谢谢你。”清恕桑的 r a p 并不紧张,相对来说还很平缓,“和一年前的自己相遇,丢掉那段傻逼的经历,在心间刻下自强不息。除了你,没有人可以阻碍你追寻晨曦。”
他弱,高低音的歌词就要强上去。他们配合的无比默契,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用浪费,如他们刚合作知晓彼此都有傻逼的经历一样,不需多说只管回头是岸,现下更是不用废话,只管感谢现在自强不息。
以后的命运没人能够先知,一个组合的寿命到底能维持多久也没人能够预见,可一年来,五行用行动证明了他们的努力,善良,信任,默契。
【家人们,破防了,这不就是回头是岸的姊妹篇吗?】
【回头是岸,自强不息,明白了】
【呜呜呜呜奔着激动来的,没想到给老子听感动了】
【五行一直火下去好吗?】
……
“老大,你先签个字行吗?直播可以等一会儿再看。”方前守在办公室,好脾气地等着正在看手机的江听闻,垂在身侧的手都在不觉间紧握成了拳头。
江听闻头都不抬:“你先出去行吗?可以一会再过来拿。”
方前抓狂:“签名只需要三十秒!”
“一秒时间都没有……”说着应该是看方前可怜,江听闻啧了声,抬头对他招手,勉为其难道,“过来,让你跟我一起看我老公。”
方前:“……”
每天都在想辞职怎么办?可是这里给的工资好高,但是这里的老板有病,可工资实在好高。
江听闻:“小先生的戒指在发光。”
“……”方前忍无可忍,“那是被灯光照的!”
接连几首歌下来,这座城市里的演唱会今天就结束了。清恕桑和队友们向现场的粉丝、屏幕前的粉丝鞠躬,致谢。
这里是中间的转场站,属于自己的时间比较多,专门留给五行和粉丝们互动。
主持人上台走相关流程,看着五行开了句所有人都会开的玩笑:“目前咱们五个人,只有恕桑有戒指哈。”
此话一出,现场一片笑。
清恕桑接受其他四个人的揶揄,像以往多次似的往后躲,不让他们打。握着话筒的手招摇似的不收,小小的戒圈在他的指根处泛着冷光。
根据各位粉丝的要求,他们会在弹幕上问一些问题,让自己的偶像回答——现场的粉丝就直接用镜头锁定挑选直接问。这个流程进行的不算久,没一会儿就到清恕桑了。
“恕桑和江……娇娇这段时间在私下里见过面吗?”主持人看着提词器,差点口胡。
清恕桑笑了声:“没有。他一个霸总好忙的。”
台下粉丝顿时大喊:“认清现实,霸总没有叫娇娇的——”
清恕桑的笑声从话筒里传出来,比任何人笑得都开心。
“半个月了,他竟然没有来偷偷找你。”主持人挖坑。
粉丝们附和:“就是,他那么黏人——”
远在办公室的方前一言难尽地看屏幕,又看江听闻,脑子里想象着这个人在部队里时的杀伐果决:“老大,你就不知道反思一下吗?”
江听闻皱眉:“黏人犯法?”
方前:“……”
江听闻:“我反思什么?反思你为什么还单身吗?”
方前:微笑。
“黏人又不犯法。”清恕桑握着话筒一本正经,“黏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就秀吧——!”
“让爱情来的更猛烈些吧!!!”
“好了,有新要求了。”主持人及时稳住场面,“恕桑,他们让你现在给江总打个电话。”
清恕桑一口回绝:“不打。”
“嗯?”还以为他会答应的主持人始料未及,“为什么?”
清恕桑道破玄机:“他现在看直播呢,你们让打电话他都知道,没有新鲜感的。”
主持人:“你确定?”
清恕桑看镜头:“江听闻,发个微博。”
一分钟后,江总露面了。
江听闻:【我在看直播就不能接电话了吗?这是什么道理?凭什么不给我打?[闻闻伤心了jpg.]】
这表情包还是江听闻和清恕桑一起拍综艺的时候,多才多艺的广大网友们做的,真是太贴切江听闻此时的心情了,也太贴切此时的意境。
没半小时,“听清夫夫”就荣登热搜。
【杀了我给他们俩助助兴吧[坚强]】
【呜呜呜呜羡慕的泪水从我的嘴角流了下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这么甜!】
【两个人相隔十万八千里,搞得就像在身边似的】
【这就是未来模范夫夫的样子吗?】
【不用未来,对我来说现在就是了】
……
江听闻觉得没在清恕桑直播时接到电话很让他伤心,晚上直接让清恕桑玩了两个小时自己,这事儿才算暂时过去。出了一身虚汗之后,清恕桑是真真切切见识到了江听闻的掌控能力,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思考人生。接下来几天为了人身安全,他都不跟江听闻视频,只打电话。
就这样半个月过去,五行的演唱会巡演圆满结束。
随着公司的车回家,清恕桑什么也没干,二话不说捞过一个毛毯就开始睡觉,养精蓄锐。
江听闻知道清恕桑的演唱会结束了,给他发消息问什么时候回来,没有得到回复,打电话也没人接。
下午三点,清恕桑睡得心满意足,伸个懒腰就从车里钻了出去:“谢谢阳哥送我过来。”
“啧,”李阳倒车调头,“刚工作完就还要工作,真是辛苦。”
清恕桑没听见,风风火火地朝面前的公司去了。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前台小姐姐的音色戛然而止,惊喜地看着清恕桑。
清恕桑食指竖在唇间:“别声张,我要悄悄去找江听闻。”
前台小姐姐低笑,也小声回应:“好的。”
趁没人注意,清恕桑快速闪身进电梯。
...
江听闻看着无人接听的手机页面,眉头深深紧蹙,站起来往门口走,刚拉开办公室的门就被一双有力的手推了回去,速度快得甚至都没让人反应过来。
等眼睛重新聚焦,他已经被一个急不可耐的小流氓给按在了门上,狂热地肆意索吻。
江听闻呼吸紊乱,顺从地低头,任二人的气息完美交融。
就这么忍了一秒钟,在越发急促的呼吸声中,江听闻眸色暗沉,半环着小流氓腰的手一个用力,只听“咣”的一声,二人位置瞬时发生变化。清恕桑下意识抬手去推江听闻,被一只大手紧紧箍住手腕按在头顶上方,动弹不得。
“唔……”
袭击的是清恕桑,首先受不了的还是清恕桑。他脸颊绯红,出气多进气少,努力偏头又被掐着下巴掰回去,反复了好几次才活过来。
“哪有不让人喘气的。”清恕桑嘴唇嫣红,瞪着水光潋滟的眼睛。
江听闻大拇指按在他的嘴唇边:“是小先生偷袭我的。”
“我是偷袭你……不过说起这个,江听闻,你身为一个特种兵在人袭击你的时候竟然挣脱不开吗?”清恕桑控诉他,“你还立马就跟我接吻,你看清我是谁了吗?”
江听闻低笑:“自己老公还能认错吗?那样不守男德的人怎么可能嫁得出去。”
清恕桑:“……有道理。”
“跟我算完账了?”江听闻道,“那轮到我了。”
“什么?”清恕桑疑惑,挣了挣自己还被箍着的手腕,没挣开,“我有什么账可以算?”
江听闻:“小先生,我给你发消息打电话为什么不回我,你吓到我了知道吗。”
“嗯?”清恕桑了然,“哦我手机静音了,没听见。而我在车上睡觉补充体力。”
江听闻眸色晦暗:“为什么要在这时候补充体力啊?”
“因为……”清恕桑踮起脚尖,凑到江听闻耳边,“找日啊——唔!”
他被猛地打横抱起,又被粗鲁地丢进沙发。触到柔软的垫子清恕桑整个身体都不受控制地颠簸了两下。
江听闻单腿跪在沙发表面,将清恕桑困在臂弯:“很好。”
方前接到江听闻下午不准任何人去顶层的消息时还有点懵,而后他便明白了。
方前:“。”
人生就是要坚强。
六点,员工们如数下班。七点,加班的员工也开始走出公司大门。
“啪!”
清恕桑出其不备被怼到落地窗的玻璃墙上,手掌狠狠按在上面。外面已经华灯初上,行人车辆络绎不绝。
“江听闻……!”他努力往后退,明知不可能却还是怕被看见,可江听闻不会后退,清恕桑就只能被逼的哭,“你又这样欺负我!”
“上次是白天,”江听闻呼吸灼热,激得清恕桑偏头,“现在是晚上,怎么能算欺负。”
清恕桑五指成爪指尖轻蜷,愤恨地瞪他,可委屈可怜的情绪明显,完全没有杀伤力。
“不丧,小先生,”江听闻捏住清恕桑的下巴,在身后和他接吻,耳鬓厮磨,“老公,我们一起欣赏晚上的景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