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与晓星尘走出茶室,已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清谈会已经散场,只有几人等在原地。
江澄正在抱臂来回踱步,他看到魏无羡,转身喊了一声:“父亲!”
江枫眠点了点头,从座位上站起,看了他们二人一眼,心中微定,问道:“阿婴,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魏无羡心下一热,笑嘻嘻地说:“江叔叔不用担心,没什么事。”
他看了看坐在原地等他的蓝忘机,解释道:“这位道长是我的……小师叔。”
晓星尘见他终是喊了自己,也笑了。
江枫眠一愣,似是有所不解,晓星尘向他解释道:“我出自抱山散人门下。”
江澄惊道:“竟然如此,我还以为抱山散人只是传闻……”
魏无羡看向江枫眠。江枫眠听闻,本来看向晓星尘的视线逐渐散开,停留在某处。众人皆不说话。
良久,江枫眠轻轻叹了一口气。他回过神来看了看魏无羡和坐着的蓝忘机,对魏无羡说:“既然无事,我们先去驿馆等你。”说罢带着一言不发的江澄离去。
晓星尘目送江枫眠远去,说道:“那位可是江家家主?难怪如此。”
魏无羡此时已经坐到蓝忘机旁边,问道:“蓝湛你刚才可有受伤?脸色为何如此苍白?”
蓝忘机轻轻摇头。
晓星尘走近坐下:“这位定然是含光君了。”他突然握住蓝忘机的手腕,片刻后皱眉道,“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如此重的伤还说没事?”
魏无羡惊道:“蓝湛!”
蓝忘机无奈看着他。
魏无羡似是有些生气,不再看他,问晓星尘:“小师叔,你能帮他治吗?”
晓星尘又细细将灵力探查一遍后收回手说:“之前受过很重的外伤,不过似乎治得不错,已经好了七八分。只是今日强行催动灵力,又受了内伤,如此就有些麻烦了。”
他问蓝忘机:“你之前的伤是何人所治?”
蓝忘机答:“温情。”
晓星尘一愣。他皱眉道:“莫非是岐山温家之人?我听说之前岐山温家行事残忍,枉顾人命……”
魏无羡打断他:“我相信蓝湛。”
晓星尘看了他一眼,又笑着说道:“想来那人既是医者,应不是恶人。含光君此伤她也应该能治。你无需如此担心。如此,我也要与子琛先行一步。”
魏无羡看着晓星尘和宋岚对他点头走远,转头一脸担忧地看着蓝忘机。
蓝忘机之前不说话正是怕一开口就被他发现,如今没了顾忌,也就轻轻喊:“魏婴。”
他的声音又低又磁,虽然因为受伤,气息略急促,但魏无羡还是感觉到了他胸口随着说话发出的震动。
魏无羡突然一把抱住他。蓝忘机任他抱着,两人呼吸声渐渐合到一处。
“……蓝湛,你之前的伤是不是……?”魏无羡将下巴抵在蓝忘机的肩上,闷闷地问。
蓝忘机伸手拍了拍他的背,柔声道:“无妨。”
魏无羡知道蓝湛不会告诉自己他为了自己经历过什么,感动之余说:“蓝湛,你要知道我只愿你安好。若是不能保你无恙,我算什么男人!”
蓝忘机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对,脸色一黑。他张了张嘴,想要纠正什么,终于还是泄气地闭上了嘴。心想,没事,很快你就会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