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麟台继位大典结束后第三日,茶馆酒楼中还在纷纷谈论此事。
一个家主模样的人说道:“那场面,你们还记得金子轩和江厌离成亲时吗?比那时还热闹十倍!”
另一个人愤愤道:“明明本来就是个娼妓之子……”
有人打断他说:“你不要命啦!就算是,如今他已经成了金家家主,要弄死谁不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原先那个家主模样的人说:“你这话倒是有意思,这金光善也死得不明不白……”
之前那个心直口快的又说道:“说不定就是他害死了金光善!否则这家主之位怎会轮到他?”
众人急道:“莫要乱说!”
那个家主模样的人又说:“倒也不一定是乱说。”他抬头看了看周围,低声说,“继位大典那日晚上,有人听到了鬼叫声!”
有人问:“如何的鬼叫声?”
那人说:“听说是个男鬼的声音……叫得特别凄惨!”
众人闻言汗毛一竖。
那人见这么多双眼睛齐刷刷盯着自己,更是来劲,绘声绘色道:“好多人都听到了,有个男鬼一直在叫‘放过我……’‘饶命……’,喊了一整晚,那定是个厉鬼啊!”
青天白日,一下子就感觉阴风阵阵。众人缩了缩脖子,心中又怕又好奇。
另有一人说道:“我倒是没听到鬼叫声。不过我第二日晚上看到了一个鬼影!”
人群又齐刷刷盯着他,等他说下去。
他满意地清了清嗓子说:“我看到一个穿着金星雪浪袍的中年男子,肚子这么大,七窍流血!”他比划了一下,“虽然一闪而过,但我看就是金光善的冤魂。”
有人立即附和:“对对对!我姑丈他外甥就在金家当家丁,他也看到了!”
众人又听着他一通口沫乱飞,心中都是兴奋异常。
好不容易各自回家,又去当做谈资告诉别人。
一开始还只是“听说”,到后来就是“我一个朋友看到”,最后演变成了“我亲眼看见”了。
流言不知从何而起,短短三日,竟然连街头巷尾都在谈论,描述过程种种不同,但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金光善是被金光瑶害死的。
消息总算传播到了让金光瑶坐不住的时候。他坐在寝殿内,双手捧头。
秦愫抱着金如松,站在他不远处。
金光瑶过了良久,抬头看到她,露出一个笑容问:“阿松睡着了?”
秦愫点了点头。她说:“每日吃过午膳后,他都要睡很久。”说完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轻轻摇了摇。
金光瑶也站起来看了看金如松,笑道:“我听说前几日阿凌来玩的时候淘气,把金鱼吓坏了。那金鱼阿松很是喜欢看的。”
他偏头去看桌上的瓷缸,缸内水草摇曳,石子圆润,没有金鱼。
秦愫也随他的目光看了过去,淡淡道:“阿凌顽皮,那两条鱼被吓得跳了出来。我还没来得及叫人再送两条来。”
金光瑶笑着点头道:“这几日事情繁多,顾不过来,委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