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忘机看着垂头坐在地上的金光瑶,说:“正是因为阿松是他的亲生儿子,所以他才要慢慢让阿松中毒,最后自然身亡。”
魏无羡微怔,问:“蓝湛你说清楚些,因为是亲生的?”
金光瑶抬头看着蓝忘机,脸上满是鲜血,他低声问:“你是如何得知的?”
蓝忘机默然。他见魏无羡仍然不解,只能继续解释:“阿松此时还小,看不出什么。若是到了六七岁,恐怕会与其他小儿不同。”他转头看着一脸震惊的秦老宗主说,“此事,与秦老夫人有关。”
众人此时方才意识到什么,只见秦苍业脸色瞬间铁青,说道:“此事与内子何干?”
金光瑶突然哈哈大笑。他似乎想到了极其有趣的事情,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原本今日是盛装出迎,此刻连头上的软纱罗乌帽也歪了些,脸上的血痕越来越多,那张原本伶俐的脸此刻宛如恶鬼。
他笑够了说:“秦老宗主果真对金光善忠心不二。”他眼见自己中毒无解,索性也不再假意虚作,直呼金光善名字。
秦苍业白须微颤问:“你……你笑什么?”
金光瑶说道:“你不但忠心于他数十年,还给他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难道还不好笑?”
秦苍业如遭雷击,愣在当场。秦愫也面露惊恐,不由自主退后两步,尖叫道:“不可能!”
金光瑶咳出了两口血,又笑道:“阿愫,你不舍得阿松死。你以为我就舍得?即使他如今被你救下,他来日长大,你要如何面对?”
秦愫低头看着怀中抱着的金如松,似乎要忍不住将他扔出去,但又死死忍住,她跪地哭了起来。
金光瑶心知今日难逃此劫,他勉强坐得正了些,理了理衣袍。抬头看着聂明玦和蓝曦臣一行,坦然说道:“我当年第一次来到金麟台找金光善,是一步一步从下走上来的。却被人一脚踹下,一路滚落下去。”他转头看着旁边拦在江厌离前面的金子轩说,“子轩,那日是你生辰,金光善要为你放灯祈福,便把我一脚踹到下面。可那日也是我的生辰。”
他极目看去,金麟台下一层层阶梯依旧如多年前一般。金光瑶继续说道:“后来我又一步一步靠自己走了上来。”他抬头看着怒视他的聂明玦笑道:“大哥,你仍然盯着我当初杀人一事不放。可你又何尝没有杀过挡路之人?”
聂明玦骂道:“趋名逐利,又岂能与仙门大义相比?”
金光瑶无奈摇了摇头,继续说:“原来在你们眼中我都是为名利二字绑缚的小人。若我不功成名就,如何能够让金光善眼中有我这个儿子?如何让他能偶尔想起我母亲?”
他声音低落下来:“可是我做到这个地步,在他眼中,我却还是个娼妓之子,我母亲还是个多做纠缠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