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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亲缘报告

作者:花不休 当前章节:7632 字 更新时间:2026-7-11 15:16

随着实际掌控权的交接换代,在新一任解总,解煜铭的管理下,近年的重整旗鼓让解家的商业版图逐步焕发出当年的荣光。

从七岁起,解煜铭日后会坐上这个位置就几乎是铁板钉钉的事,他也不负众望,把解氏治理得井井有条。

29岁的解煜铭一表人才,周身流露着与成功人士的身份相匹的意气与成熟气概。

当然,也有人啐他那是小人得志,说他狡诈自私,唯利是图,一双工于心计的狐狸眼藏在眼镜后,直看得人背后发凉。

究其原因,他最大的争议点,也不过是那场尘封了二十几年的,解家人不愿意提起的往事。

解老一生有三个子女:三女儿解智兰;二儿子解智信,也就是解煜铭的父亲和如今解家的家主;最后一位,是解老的已故长子,也是他半辈子都结不开的心结——

解智谨。

为人父母,总是博爱而无私的,但三个孩子里,解老最疼爱、寄予厚望的,的的确确还是要当属大儿子智谨。

年纪轻轻就读博归来,沉稳俊逸,出尘绝世,不管放在二十年前还是现在,解智谨都是当之无愧的天子骄子。

可惜天妒英才,二十二年前,解家大少爷解智谨和妻子在旅途中不幸因为一场山路车祸去世。

如果没有那场家破人亡的意外,解家的产业应该会在解智谨的管理中蒸蒸日上,二十二年后的今天,也应该已经顺利交接到了他的孩子,也是解老最疼爱的孙子手里。

从七岁起,解煜铭日后会接手解式集团就是铁板钉钉的事。

这句话的真实含义是,那场意外降临之前,谁都知道那个位置将来会属于他的堂弟,也是他大伯去世前唯一的孩子——

解煜舒。

……

解煜麟来到了集团现在的“解总”,解煜铭的办公室前。

重敲了几下门,他听到里面醇厚男声的“进”。

长方办公桌后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

狭长的狐狸眼被藏在那副细丝眼镜后,只要被那双眼睛精明地一打量,就会无端给人营造类似于心虚的压迫感。

书桌下传来一声嘤咛闷哼。

他身边的莺莺燕燕多得出奇,解煜麟习以为常,开门见山地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

解煜铭这时抱着胸,古怪把他从上打量到下,还颇有闲情雅致地含笑道:“小姑给你的零花钱又不够——”

“我没跟你开玩笑,”解煜麟生硬打断他,“你去做亲缘鉴定了?”

解煜铭微眯起双眼,看样子,是为他的话语感到不解。

不过也有一种可能——

那是被发现了什么秘密后的诧异。

父系亲缘鉴定用于判断个体是否来自于同一父系,适用于父子、祖孙、堂兄弟等男性个体间进行。

那副微表情只存在了三秒不到,解煜铭一哂:“虽然你平时傻得可怜,但我还没有怀疑过你不是解家的人。”

“你应该明白我指的是谁。”顿了顿,解煜麟语气难能有些生硬。

“你是不是怀疑,原家二公子的伴侣,就是煜舒堂哥?”最后半句话,俨然是一字一顿。

顷刻间,空气都仿佛凝结成冰。

解煜铭要笑不笑的表情在此刻显得有几许冷僵,他的脸上出现一瞬间的狠戾,转瞬即逝后,解煜铭摘下眼镜,疲惫揉了揉眉心。

“是我高看你了。”

“要不这样吧,煜麟,在此之前,我们不妨谈谈,你怎么会知道亲缘报告这回事?”

沉默了一会儿,解煜麟开口道:“现在,请你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好,好得很!”

解煜铭侧过脸冷笑一声:“煜麟,哥哥今天就要教你一个道理,过分泛滥的愚善往往可笑至极。”

“解煜舒他早就死了。”

“解家人不愿意承认,是为了顾及爷爷的心情,解煜麟,你真的以为世界上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吗?你真的以为一个四岁的孩子能在车祸中生还吗!”

他起身,一把揪过解煜麟的衣领。

两人的距离缩减得很小,解煜麟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还是无法与这个比自己大了10岁的堂哥正面对峙。

解煜铭略带遗憾地说:“那是山路,还刚好遇到了滑坡,交警赶到现场的时候已经距离事发过去了起码24小时不止,你觉得解煜舒他是被人捡走的可能性更大,还是掉进山崖、粉身碎骨的几率更高?”

解煜麟眼里滑过一瞬间的诧异,似乎是没想到解煜铭竟然会把这样恶毒的揣测,引用在他们共同的堂兄弟身上。

“爷爷年纪大了,要是没了煜舒堂弟这个念想,可能早就撑不住了。”

他的声音很慢,音量不大,却很有穿透力,像是一瓶用华美外表粉饰的毒药,一但被迷惑,就会白白丧命。

“解煜麟,你不能给他这种不切实际的希望,”他猛地俯身向前,拽住解煜麟的衣领,重重指了几下他的心口,压着嗓子质问:“你怎么这么狠心啊?”

解煜麟沉默了很久。

“况且,你真的以为我会和你一样疑神疑鬼,仅仅因为一个名字的巧合,就如此大费周章吗?”

“解煜麟,你别忘了,我是解家这一代子女里最出色的商人,”看着堂弟呆滞,状似思考的神情,他勾起唇角,轻声说:“商人,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交易。”

“最后,至于原家的那位,我承认他有些时候确实很迷人,可惜,他好像不愿意和我打交道。”

“再说,我哪里请得动原家的人,大费周章地来陪我做这样一份不切实际的亲缘报告?”

他把自己对谢玉书的过度关注全权归结为非分之想,虽然显得佻达,却很大程度上证明了自己确实绝无其他的猜测。

十九岁的少年不比老谋深算的商人措辞圆滑妥帖,解煜麟喉头滚了滚,低垂着眼眸思考,却始终没有出声。

他此前好像确实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就算解煜铭想要进行亲缘鉴定,那也得有谢玉书的DNA样本才行。

谢玉书连他的微信都不肯通过,他从哪里去得到谢玉书的DNA样本呢?

解煜铭见他久不说话,狭长的眼中骤然划过一瞬间得逞的精锐气。

主动权已然被扭转,他松开手,垂着眼眸提解煜麟整理了一番衣领,才站在上位者的角度,不徐不疾地给出了自己的最后一证。

“那份诊断报告,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那么巧合地知道,”他咬重了“巧合”两字,继而无所谓地说:“不过,那是帮许杪做的。”

解煜麟的脸色陡然一变。

“许家的家产被那个来历不明的私生子夺走以后,许杪心里一直不安宁。我帮他查一查,那个许奥到底跟许家有没有血缘关系。”

解煜麟缄默不言,似乎是在疑惑,许奥能从许家人手里抢走公司,解煜铭至少有一半的功劳。

况且他口中的许杪,都快被解煜铭自己折磨得不成人样了,怎么可能现在又如此好心,堂而皇之地说他要“帮”许杪?

十九岁的少年眼里透露出复杂的神色,像是在动摇,却又无意识中浮现出一层薄而坚定的决心。

再三思量后,解煜麟最后说:“我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

“可是如果有朝一日,堂哥真的被你找到了的话,哪怕把你拉下马,我也会告诉爷爷。”

解煜铭一哂:“解煜舒走丢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吧?这么护着他,连我这个一起长大的哥哥的情面都不顾?”

“你不必跟我讲这些,”解煜麟难得阴沉,沉郁说话的样子活不像他平常的跳脱模样:“你明知道堂哥的下落是全家人的心结。”

说罢,他便兀自离开。

离开办公室后,解煜麟掏出手机,编辑了一条消息,发给了某个没有备注的电话号码。

“他今天提到你了, 注意安全。”

解煜铭缄默看向被虚掩的办公室大门,脸上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

一阵风袭来,“哐当”的砸门声惊得躲在办公桌下的人一个激灵。

那貌美的少年不着片缕,畏缩着仰起头看向解煜铭——也不过是他的床伴之一。

闻声,解煜铭低头打量起那张与许杪有几分相似的脸。

噙着一抹古怪的邪笑,他捏起眼前人的下巴,欣赏那张昳丽小脸上惊慌失色的表情。

解煜铭的声音在这一刻恐怖得宛如嗜血的低吟:“……杪杪,终于找到你了。”

……

从一开始他就在怀疑,解煜麟平时和爷爷奶奶住在老宅,怎么可能知道那份被放在自己家里的亲缘报告。

思考半晌,他主动提到了许杪,解煜麟却露出了那样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那是想尽力克制,又因为年纪小,处事经验不丰富而不经暴露出的些许诧异与慌张。

其实解煜麟完全可以质疑,自己压根不会对许杪这么好。

但他沉默了。

解煜铭就知道,自己的直觉和猜测是对的。

那份报告除了自己,就只有被眷养在家里的许杪有机会看见。

如果亲缘报告真的是许杪透露给解煜麟的,那解煜麟刚才会让步,就不是因为相信了自己的说法。

他绝对知道,那份报告的内容与泄露者许杪没有任何关系。

解煜麟没有刨根问底,也只是不想把许杪牵涉进这件事来——

他明白,如果自己发现许杪做出背叛的行为的话,会如何残忍暴戾地对待他。

【同情心是拿捏一个涉世未深的孩子最好的武器。】

解煜铭古怪笑着低喃:“杪杪,无缘无故消失了好久,原来是被我的好弟弟藏起来了啊。”

520番外:夏五月和蓝湾海

复婚后的原二少对谢玉书的重视显然比起从前而言只增不减。

五二零的头一天晚上,别墅二楼的主卧大床摇晃到了凌晨两点。

如果不是怕原啸川当成情趣,弄得更狠,中途谢玉书真的无数次都很想夹断他。

好奇怪的想法……

谢玉书瘫倒在床上,疲软地自嘲笑了一声。

果然是跟老流氓在一起久了,连自己都被传染了他奇奇怪怪的脑回路。

原啸川从背后抱住他,用下巴蹭他的肩膀,微喘着气问:“老婆,你爱不爱我?”

谢玉书很不想回答。

过了好几秒钟,他才“嗯”了一声。

愉悦后困意迅速来袭,如果这个时候原啸川再敢闹他,他真的会打人的。

太敷衍了,太敷衍了!

原啸川不满意皱起了眉头,在他肩膀狠狠蹭了蹭,纠缠道:“玉儿,你爱不爱我?”

谢玉书极力忍耐着喘了口气,眼睛都不睁,抬手拍了拍二少紧贴自己身体的健壮大腿,随意哄了句:“乖,别无理取闹。”

“你就这么不耐烦?”

二少晃了晃妻子光裸着的肩膀,死缠烂打,活脱脱一个妒夫模样:“玉儿,你连一句爱我都不肯说!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会相信我爱你,我真的非你不可啊!”

谢玉书又困又气,怨气翻涌,破罐子破摔道:“你愿意爱谁爱谁去!不拔出来就算了,觉都不让人睡了?”

原啸川一愣,心虚笑了笑,气势迅速蔫了下去。

他想了一会儿,觉得有件事还是非常有必要让谢玉书知道,于是最后还是拍了拍谢玉书,悻悻说:“老婆,睡了吗?其实我准备了五二零的惊喜。”

谢玉书没什么反应。

一方面是困的,另一方面,虽然这样说很容易被误会是在炫耀,但谢玉书确实已经对来自二少的各种惊喜见怪不怪了。

“我买了明天去威市的机票,带你去看海。”

斟酌了几秒,原啸川堪堪说:“待会儿六点半的飞机。”

……

谢玉书如梦初醒,不敢置信道:“几点?”

“六点半。”

“现在几点?”

“两点半。”

“……”

“你知道从家里去首都机场有多远吗?还有行李,也没收拾,”谢玉书无可奈何,“改签!必须改!”

三个小时后,两人准时出现在首都机场。

候机室,原啸川心虚去拉妻子的手,谢玉书兴致恹恹,脚步虚浮。

“我错了,我不该那么晚还弄你,”二少诚恳地认错,“还弄里面,还不拔出来,今天早上还把你又弄醒了。”

谢玉书没搭理他。

“我以为突如其来的惊喜会让你重新恢复活力,”似乎怕谢玉书不相信,他作证道:“真的,我就是这样的,比方说你现在亲我一口,我可以抱着你做一百个深蹲。”

谢玉书危险一笑:“因为我是靠睡觉补充能量的人,没有你这种把精虫上脑转化为精气神的超能力。”

原啸川瘪了瘪嘴。

谢玉书深呼吸一口气,拍了拍他肩膀。

原啸川扭头的瞬间,就得到了来自妻子的一个结结实实的吻,直截了当,很有谢玉书身上那股干净利落的魄力。

“听说那样久了的话,身体会变得外实内虚,所以为了家庭和谐的可持续发展,拜托好好睡觉,让我也好好睡,可以吗?”

“哦,那行。”原啸川一时有些发愣,呆站在了原地。

回过神后,他大步走上前和妻子并肩,扭捏舔了舔唇。

“深蹲免了,”谢玉书扶了扶眼镜,推诿道:“别把你那一身精力用在我身上。”

原啸川搂住他肩膀,埋下头,猛地一口亲在了妻子的脸侧。

谢玉书为他突如其来的举动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无奈地笑了笑,并没有责备。

……

五月和大海实在是再相配不过了。

住进酒店后,原啸川向妻子透露了自己这三天准备安排的行程与活动,白沙蓝海、夏日晚风、烧烤夜酒……

“我们去租个小电驴吧,老公带你骑环海公路!我在前面出力,你就在后面抱着我,看看风景,吹吹晚风,时不时的给点爱的鼓励——”

二少猛一扭头。

谢玉书已经在一旁倒头睡着了。

大梦初醒,吃过晚饭,被塞到小电驴后座戴上安全帽的时候,谢玉书挑眉,示意原二少说明情况。

“带你去骑环海公路,这种天要黑不黑的时候最好看。”

因为是旅游景点,滨海公路并没有对非机动车通行做出过多的要求,电动车甚至可以直接在中间的车道通行。

天空蔓延着一片无边无垠的火烧云,橘粉色,和这条带着海风味道的公路一样,延展得一眼望不到头。

远眺海面,一望无际,傍晚的夕阳倾洒蓝海,把海面染出一片金红。

海风轻拂,空气中也就带了点咸湿的味道,恰似一杯甘甜的落日莫吉托,橘红的天,金璀的海,携带了柑橘香和薄荷的清爽,朗姆酒的味道在舌尖游离。

果甜逐渐变成了甘甜,整个过程一如这场缓慢而梦幻的日落。

傍晚时景,是自然馈赠人类的艺术品。

“玉儿,舒不舒服!”

谢玉书搂着他的腰,闻言,轻声“嗯”了一句。

“今天的天气是不是很好!”

“嗯。”

“老公的旅途规划是不是很棒!”

“嗯。”

“老公帅不帅!”

“嗯。”

“是不是全世界最爱,最喜欢老公,要跟老公在一起一辈子——”

“……嗯。”

小电驴在环海公路闲适前行,海浪翻涌的声音袭来,如同坠入一场旷世的浪漫,经久不绝。

“老公也最爱心肝宝贝谢玉书!”

身后,谢玉书无奈地摇着头笑了笑,目光柔缓。

“我看见你笑了老婆!”

透过后视镜,谢玉书也看到了丈夫那张俊美逼人,因为得意而泛起狡黠的脸。

“偷偷高兴被老公发现了吧,看你怎么解释!”

“老婆说话,发呆看什么呢?”

“看你长得帅。”

原啸川的脸腾地升起两抹绯红,含蓄的人说起直白的话,杀伤力之大,二少每每都招架不住。

“啊,谢谢……”

听到谢玉书“扑哧”抑制不住的愉悦笑声,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蠢话。

以脸皮厚著称的原二少惨不忍睹闭了闭眼,脸色有些罕见的发红。

“你最好看。”原啸川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只希望风能迅速吹散脸颊滚烫的温度。

“我不好看。”谢玉书随口一推脱。

“喂!”原啸川突然恶狠狠地透过后视镜瞪了他一眼,顶着个大红脸还气势汹汹地反驳道:“不许你这么说我老婆!”

谢玉书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他。

无奈,比无奈更多的,是心里抑制不住的满足和愉悦。

“原啸川,”顿了几秒,他才继续说道:“怎么会觉得我最爱的不是你呢?”

不习惯表达的人很难坦陈心绪,拐弯抹角的一句话往往让人生出误会,把味道从甘甜误成苦涩。

原啸川却觉得他的妻子是世界上最甜美浪漫的人。

回程途中,天色已然黑了下来,二少骑着小电驴,在四下无人的环海公路上,心情大好哼起了歌:

【如果你还没有睡

如果我还不停追

如果清醒是种罪

就把誓言带走 换承诺不回

如果你就是一切

如果我就是绝对

如果清醒是种罪

就让爱去蔓延 成全每个夜】

歌声绕梁,两个身影疾驰在滨海公路上,远处是月光填白,波光粼粼的海,身边是经历岁月,爱意不改的人。

……

翌日早五点半,原啸川是在妻子的叫醒服务中醒过来的。

“老,老婆…..你这是?”

谢玉书穿了一件前胸和袖口带花边的衬衫,修身的长裤把他笔直的腿型完美地勾勒出来,踩着一双漆黑皮鞋,给人一种恍如隔世的出尘艳丽感。

把艳丽和优雅完美结合到了极致。

他一晃手中的车钥匙,问道:“兜风,去不去?刚好可以看日出。”

原啸川迅速重启了大脑主机,飞快地开机,超过全国99.9%的计算机后,他清醒过来,一回神捞过自己的花衬衫和大裤衩就开始往身上套:“去!”

敞篷跑车行驶在昨天那条路上,清晨的海边或许和夜晚有所不同,海风舒适,却依旧梦幻不改。

“你几点起来去租车的,睡好没有啊?”二少侧坐在副驾驶眼巴巴望向小妻子,如果不是刚睡醒,实在没有状态,他一定不会让老婆干开车这么累的活。

“我睡不好不都是因为你吗?”

原啸川嘿嘿一笑。

谢玉书随手按了按,车载音响传来熟悉的旋律:

【如果你真是一切

如同我真是绝对

如果夜留下暧昧

让你我不再挂念

最后成全每个谁】

歌声绕梁,两个身影疾驰在滨海公路上,远处是晨曦初露,朝气汹涌的海,身边是经历岁月,爱意不改的人。

镜头拉远,定格在每个相爱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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