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人最容易被骗。
一种是没有见过什么世面,被眼前的虚荣和物质迷惑了双眼,不知深浅的人;一种是常年生活在阳光之下,太过单纯,对世界的认知过分片面,不谙世事的人。
尹欢星显然是属于第二种。
他的原生家庭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父母都是私立高中的王牌教师,也还算得上是很不错了。
爸爸妈妈分别从教语文和政治,从小到大,尹欢星就生活在这样含有浓厚的书香气,和文人思想中的感性主义的家庭氛围里。
他在这样温馨和谐、诗情画意的环境中长大,因着他是家里的独生子,又是早产儿,故而一屋子长辈更是将他呵护爱惜得不成样子。
可以这样说,尹欢星的前十八年都是在无微不至的爱里长大的,十八岁之后,源于对美术的热爱,尹欢星选择就读于一所艺术大学。
家里的长辈最初自然是不同意的,但尹欢星难得如此执拗,很长一段时间里几乎和长辈们僵持不下。毕竟是从小疼到大的孩子,外公外婆、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都轮番劝过他,无果,也就只能顺着他的心意去了。
机缘巧合,大二那年,尹欢星又被星探相中,由此很顺利地正式步入了娱乐圈。
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是真正的单纯到了极致,正如尹欢星不明白为什么人们可以对自己说出那么恶毒的话一样。
他太轻易地就会相信别人的三言两语,很难理解为什么会有“欺骗”这个词的存在;他就像不食人间烟火,第一次去超市买菜的时候,还会惊叹于许多蔬菜的售价竟然如此之低。
很巧合的,让他体会到被欺骗的痛苦的人,和亲密无间地陪他一起逛超市的人是同一个——
尹欢星无疾而终的初恋,那个伪装得很好的骗子,李胜浩。
可悲的是,哪怕他已经看清了男友的真面目,却还是无法狠心地对他说出报复的话。
尹欢星就是那样的人啊,因为太过纯良,所以明里暗里受了很多欺负。
他还记得那天,他将李胜浩捉奸在床的时候,悲痛欲绝的那句“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
李胜浩轻蔑笑了笑,说:“尹欢星?世界上能有你这样的蠢货,也的确是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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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尹欢星下播的时间格外得早。
那其实不是因为他的画完成得很快,而是家里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门铃声。
他一时间无法猜到敲门的人是谁。
郑锋吗?他应该自己带了钥匙的。物业人员,或者其他受郑锋嘱托上门的人?可是哥哥并没有给自己发消息说过这回事。
尹欢星想暂停直播,却不小心点到了旁边的结束键。
一瞬间,他有些傻眼。
……
开直播的这些天,他并不想去辩解自己以前的那些黑料,拯救自己岌岌可危的风评。
因为尹欢星早就发现,有的人根本不会去听自己在说什么。
他们就像闭上眼睛的同时也堵住了耳朵,仅凭着一张嘴,便可以编造出许多颠倒是非黑白的,胡诌的谬语。
他们就喜欢把一个人拉下神坛,见证别人的痛苦后,在心中建立起一种扭曲的快感。
这其实是他曾经用小号,替当时深陷“绿茶”风波的自己辩解时发现的事情。那个小号已经许久没有用过了,谣言就像新生的韭菜,一波一波收割不尽。
他其实并不感到怨恨,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会、也不愿意。
有时候他会想,如果自己是一个狠心的人就好了。
尹欢星一个人并没有那么大的力量,抵御来势如此凶猛的恶语中伤。
偶尔向经纪人,也是男朋友的李胜浩抱怨起来的时候,只得到了他的一句“谁让你自己平时和其他艺人接触的时候不注意点,被粉丝缠上是非常可怕的事情。”
他也知道那是非常可怕的事情,但他想听李胜浩说的,并不是这样奚落自己的话。那是他们交往的第二年,也是李胜浩举荐他签约鸣鼓文化,进入娱乐圈的第二年。
他已经对他不耐烦了。
很久以后,尹欢星后知后觉,其实一切都有迹可循。
当男朋友以“两人是经纪人和艺人的关系,不应该如此直白地暴露恋情”为理由,拒绝在他自己的社交平台公开任何除了工作以外,有关尹欢星的事情的时候,尹欢星早就该有所怀疑。
可是他那个时候喜欢李胜浩啊……情啊爱啊的会蒙蔽人的双眼,要不怎么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呢。
哈,这该死的爱情。
……
而尹欢星之所以不想这么早地结束直播,不是非要多挣那几个钱,只是最近他的评论里罕见地出现了一些,夸奖自己的声音。
尹欢星想多看看他们,看看这些难能可贵的,迟来的爱与鼓励。
其实刚进圈子,在公司的自制剧露脸的时候,作为新晋小生的他还是挺受欢迎的。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好像就俨然已经变成了人人喊打的模样。
惋惜了一阵子,尹欢星离开房间,一边狐疑说着“谁啊”,一边打开了房门。
可是门外的人却让尹欢星惊诧不已——
来人正是他的前男友,李胜浩。
四目相对,两人都僵持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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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胜浩首先发出了声音,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言语里透露着藏不住的愠气和嘲讽。
“拉黑我的手机,我还以为你躲到哪儿去了呢?原本想找邻居问问看,有没有你的下落,没想到,你竟然就是住在这里啊?”
李胜浩轻蔑一笑:“我记得这个房子里住的,是一个年纪不大的男人吧,尹欢星,你真有本事。”
“结婚之前不能跟我上床?你在我面前装得倒是够纯啊。你是什么经济状况我最清楚,男人是什么本性,我也最明白。和一个此前都不认识的男的住在一块儿,他凭什么留你?”
“尹欢星,你他.妈脏不脏!贱不贱!”
李胜浩揪住他的衣领,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尹欢星努力地想挣脱他,却因为力量悬殊而无济于事。
然而可悲的是,两个人的关系到了这种境地的时候,他心里的悲哀竟然远远大过了恐惧。
为什么曾经那么相爱的两个人,现在竟然可以不假思索地,对对方恶语相向呢?
甚至于李胜浩连想也不想,就直接把无辜的郑锋一同贬低了个遍。哪怕交往了三年,尹欢星却觉得自己好像快要看不懂他了……他怎么会,是这么恶劣的人?
尹欢星的眼睛里一下子就析出了眼泪,他很努力地控制住自己的哭腔,说:“……你追我的时候,舍得把这些话对我说出口吗?”
“你说要和我结婚的时候,舍得把这些话对我说出口吗?”
“你说,我们要在一起一辈子,老了还要互相搀扶着走路的时候,你真的舍得把这些话,对我说出口吗?”
李胜浩明显愣住了。
他今天回来找尹欢星,其实是有意要和对方复合的。
他是浪迹于情场的高手,除了在尹欢星面前,他对外都宣称自己是单身。
大家都是成年人,尹欢星喜欢被保护的感觉,他喜欢荷尔蒙分泌带来的暧昧与满足,各取所需,这其实很好。
和尹欢星冷战了多久,他就在外面浪荡了多久。
好胜心理并没有占据上风,他诧异地发现和尹欢星分开之后,他心里最念念不忘的,竟然还是那个蠢货。
那点微不足道的,渴望被关心的欲望陡然蹦了出来,然后,就再也藏不住了。
他的小情人们不会关心他,最多在酒场床第之余说一两句不负责任的情话。
这个世界上最关心他的,还是只有一个人,那个愚笨的、好骗的蠢货,那个善良的、单纯的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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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他出神的这个当头,尹欢星马上给郑锋发过去了消息。
他无法阻拦李胜浩,如果对方硬要闯入郑锋家的话,尹欢星大概实在无可奈何。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呆呆地看了两眼手机屏幕,兀自抹了抹眼睛。
“别哭了。”
李胜浩缓和了些语气,只是却仍然皱着眉头,面露不虞:“我没有背着你出去乱搞行了吧,我现在非你不可,你满意了吧。”
“这就是你的道歉吗?李胜浩?”尹欢星悲哀地想,原来在他的观念里,只要他不出去乱来就已经是给予自己的大恩赐。
尹欢星绝望地抬起了头,眼里充盈着他自己无法控制的泪水,平生里第一次说出了这样伤人的话语:“李胜浩,我现在才发现,从19岁走到现在,我在你身上花费的时间和精力,真的不如拿去喂一条狗。”
45.《一胎N宝:总裁爹地追妻记》
郑锋赶回家里的时候,意外的,屋内的两人竟然都保持着各自的沉默。
李胜浩手里夹着一根快抽完的烟,呆滞看向地面,像是在思索些什么;尹欢星抱着手机坐在一边,紧盯着屏幕,无声地擦了擦眼睛。
向来温厚的郑锋看到他的动作,火气“腾”地一下就升起来了。
尹欢星见他终于回来后,局促地站了起来,嗫嚅说:“哥哥。”
李胜浩那副还算隐忍的表情登时就僵在了脸上,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缓和心情被败了个干干净净,朝着尹欢星嘲讽道:“哥哥?”
尹欢星闻言,眼底眸色落寞地暗了暗。
郑锋压根没有在意李胜浩的话,他兀自走过去,从上到下摸了摸尹欢星的脸颊肩膀等身体部位,检查他有没有受到伤害。
“哥……郑锋,他没打我。”尹欢星打量着他的脸色,弱弱地补充。
郑锋的眼里分明有几分怒气,只不过那不是对着尹欢星的,他微微颔首,并没有说什么,仅仅将那块草莓蛋糕连着盒子一起递给了小呆瓜,还算温和地说:“你慢慢吃。”
尹欢星蔫眉耷眼的神情终于平缓了一些,拎着小蛋糕,他试探道:“是店里没有卖完的吗?”
郑锋喉头滚了滚,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轻轻点了点头。
“谢谢你,”尹欢星短暂地笑了笑,不过很快的,他又瞥了在场的另外一个人一眼,打着商量说:“可是我还有事情需要处理,待会儿再吃吧。”
郑锋换了句话重复刚才的意思,他说:“你吃你的,别管其他。”
尹欢星歪头不解。
亲眼看着尹欢星当着他的面和别的男人调情,那头被两人忽视的李胜浩终于沉不住气了。
如果说,此前他的涵养还能让自己对郑锋抱以礼貌的态度,那现在他真是一刻也看不下去。
李胜浩熄灭烟头扔进垃圾桶,两手交叉在胸前,不耐烦地出声打断道:“这位先生,你姓郑是吧?我觉得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你面前的这个人,是我老婆。”
他刻意咬重了最后几个字,像是要和郑锋较劲。
“我不管他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家里,我也不想去追究,但是我们现在正处于冷战中,你难道不觉得,你的行为很像是在趁虚而入,插足别人的感情吗?”
李胜浩毫不掩饰话里的鄙夷与嘲讽,说着说着激动起来,竟然还狠狠剜了郑锋一眼。
听到他那番话后,尹欢星惴惴不安地观察着郑锋的脸色。
他想说我不是你老婆,我和你也没有冷战,已经很不和平地分手了;是你先抛弃了我,我们没有感情,又何来趁虚而入和插足一说?
尹欢星心里漫上来一股迷茫和无措,觉得大概这样一闹以后,郑锋是一定不会留自己在他家里继续住下的了。
是他一地鸡毛的感情琐事叨扰了郑锋的生活,李胜浩现在竟然还责怪到了郑锋的头上,实在让他无地自容。
从发出消息,到等待郑锋回来的这段时间里,他伤心过、焦急过、害怕过……但他最不希望的,就是这件事会给郑锋带来影响。
哥哥,他是那样好的一个人啊。
因为怒意,尹欢星突然就生出了一股勇气,哪怕声音还是有些颤抖,却一个字一个字地义正言辞道:“你不要把所有人都想象的和你一样肮脏。”
李胜浩妒火四起,咬牙切齿道:“尹、欢、星,你不要以为我真的不敢动你!”
“你别忘了,你的经济合同还在我这里,要是我一直扣着你不放,你就别想离开我!”
尹欢星微微睁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曾经深爱的人竟然是顽劣到如此境地的渣滓!
感受到身后那具单薄躯体的颤抖,郑锋没有理会李胜浩的威胁,抚着尹欢星的胳膊安慰他,对李胜浩淡然出声道:“随你的便。”
他刚才劝尹欢星别管的那句话的真正意思是,他会替尹欢星处理好这件事。
李胜浩怒火中烧,刚要不客气地怒斥郑锋“你算老几”,就见郑锋拿起手机,当着他的面摆弄了几下。手机屏幕随后被出示在了他的眼前,拨号页面显眼的三个数字让李胜浩警惕地看向了对方。
郑锋只从容道:“现在离开我家,或者我们报警解决,看看你私闯民宅这事,警察会怎么处理?”
李胜浩咬紧了牙,最后恶狠狠地看了躲在郑锋身后的尹欢星一眼,准备换个人入手:“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了?就那么喜欢住在别的男人家里?”
“你把我赶出来的,明明是你薄情寡义!”尹欢星一边吸鼻子,一边气鼓鼓地回。
“呵,”李胜浩冷笑一声,“兔子急了还会咬人了。”
“行,今天我就先放过你,”他眼里含着势在必得的狡黠和无所畏惧,“如果感情牌实在没办法打动你的话,那我们就依照合同办事吧。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不跟我过,违约金你给的起吗?”
似乎是胜券在握,李胜浩一点也不感到恐惧,反倒悠哉悠哉地离开了郑锋的家。
自己惹的麻烦需要自己解决,前男友走后,尹欢星垂着眸子看向郑锋,那一腔憋了很久的委屈终于在坚强的伪装之下展露了出来,而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尹欢星嗫嚅说:“哥哥,对不起,明天我会自己搬出去的,这么久以来,实在是麻烦你了。”
郑锋回头看向了他,面色复杂。
……
谢玉书过敏了。
下班上班的时候他就觉得脸上有些发痒,彼时还没有多加留意,甚至下班回家还毫无察觉地和原啸川一起吃了饭。
直到晚上沐浴洗澡,谢玉书才终于对着镜子端详起自己那张脸来——
嗯,挺好看的。
高温的水蒸气把脸颊熏得红通通的,谢玉书小时候不比现在这么好看,主要因为他常年兼职打工,别说肤色没有现在白,甚至还把皮肤都晒伤过。
高考完他就留在了步香晚身边,那个时候谢玉书甚至还没成年。此后他和步香晚一起生活了六年,师傅的病情反反复复,治疗费用几乎都是谢玉书替她缴纳的。
其实很难想象,一个十来二十岁的孩子能在竞争如此激烈的A市有这样大的行动魄力。
步香晚躺在病床上的时候,常拉着他的手出声感慨说:“玉书啊,如果不是晚姨拖累了你,你这孩子的前途真的了不得啊。”
谢玉书只能劝慰她别这样觉得,可是他自己有时候,确实也会胡思乱想。
当别的孩子站在了统一的起跑线时,谢玉书的人生几乎是从负数起步的。
他偶尔会多思一阵子,如果自己有个完整的童年、美满的家庭,哪怕只是最低的要求,能得到爸爸妈妈的陪伴呢?
今天的谢玉书,是不是又会变得不一样。
谢玉书是一个极其有自制力的人,言出必行,说到做到,高二那年他答应了步香晚要好好学习,所以荒废了很久的学业被他重新拾起,用功努力。
直到最后他发现了步香晚隐瞒的病情,告知了师傅自己的成绩实在差得上不了大学,才让步香晚安心地接受了自己的陪伴。
其实那年谢玉书文科考了592,不算高得惊人,但也已经够上一个很不错、乃至211的重本了。
查成绩那天,他一个人躲在医院楼下仓促地吃了一个小蛋糕,算是对自己一年来的努力的奖励。
然后他打电话告诉步香晚,自己确实没考上大学。
那是谢玉书自己要留下的,他不会以此邀功,也不能让步香晚觉得,是她拖累了他。
感情上的事情他不喜欢表达,也不爱邀功,可是他做的一点儿也不少。
……
披上浴袍,谢玉书吹了吹头发准备出去。
直到这时,他才隐约发现自己的脸依旧是绯红一片。
似乎是猜到了什么不好的结果,谢玉书忙抓过洗漱台上的眼镜带上,急切又认真地,仔仔细细看了看自己的脸。
两边脸颊明显是红得不正常,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被谢玉书发现了之后,就突然又开始止不住地发扬,让他忍不住想去挠。
谢玉书绝望地朝浴室门外喊道:“原啸川,你进来一下!”
正穿着大裤衩子,大咧咧躺在床上看网络小说的原啸川愣了一愣,同样大声地回他:“老婆?你洗澡摔浴缸里了要老公来英雄救美吗?”
他一边起身一边高声提醒:“那你把衣服先穿好,别跟我搞什么湿身诱惑那一套啊!”
直到他咽了咽口水推开浴室门,想象中的香艳场景并没有出现,原啸川才慢慢睁开了眼睛缝,感知到浴室的氤氲水汽,不解问:“怎么了这是?”
谢玉书悲愤一转头,他又纳罕着说:“玉儿,你怎么把自己烫熟了?”
“老公!”谢玉书无奈不已,皱着脸郁闷道:“我过敏了!”
“又过敏了?”
原啸川一边说着一边找出江医生的联系方式请他上门来瞧瞧,谢玉书“嘁”他,“你好像那种甜宠文里,动不动就让男二号医生朋友来替女主看病的总裁。”
原啸川不以为然:“我本来就是总裁。”
“但是我不是女主!”谢玉书推着他往房间里走,“这么晚了还把江医生找来,你有没有良心?还是我们自己去医院吧。”
原啸川转过身,耍赖皮地抱住他想驳回这个要求:“我现在有点事送不了你,又不放心你一个人去医院,江医生上门多好啊。”
“什么事?”谢玉书顶着一张红脸警惕看了看他。
原二少摸了摸鼻头:“我没办法,这个太上瘾了。”
只见他掏出手机,一本正经展示起自己已经看到了两千多章的网络小说,《一胎N宝:总裁爹地追妻记》。
谢玉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