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容臻跑了很远,再看到没人追上来的时候,这才松了口气。
他手里提着自己的衬衫,终于顾得上穿好了,疲惫的打了辆的士,司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等回了家,已经是凌晨了。
他疲惫的仰面躺在沙发上。
酒早就被冷风吹醒了。
如果到这会他都猜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简直就是自己蠢。
克莉丝汀对他有那种想法,昨儿晚上的聚餐,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至于后来怎么落在那金发青年身上,他却没一点记忆了。
沙发对面是一面镜子。
叶容臻看着镜子里的青年,脸色苍白,一身疲累,颓废的不像话。
这具身体,就这么勾人吗?
叶容臻歪着头笑了笑,镜子里的人也歪着头笑了笑。
叶容臻忽然一拳头打碎了镜子,镜子里那个讨厌鬼终于变成了碎片,他捂住了自己的脸。
叶容臻到第三天的头上才去上的班。
他把辞呈递给克莉丝汀的时候,克莉丝汀愣怔住了。
克莉丝汀其实完全可以猜到发生了什么,叶容臻的朋友,肯定把那晚上的事情都告诉他了。
她有些头疼,她伸手在叶容臻的手上轻轻拍了拍,眼神盯着叶容臻,温柔的顺“叶,不要这样,除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你一直都是个好员工,在这里你一时半会想找个像现在这样的工作,不是很容易的。”
叶容臻忽然走近了克莉丝汀,伸手抬起了她的下巴,这是一张女人的脸,温柔妩媚,只是年龄大了些。
他靠近的时候克莉丝汀感觉到了自己心脏如同怀春的少女一样扑通扑通的跳着。
她就看见那青年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怎么现在,什么人都想着践踏我?”
克莉丝汀却笑了“宝贝,我可不是想践踏你。”
她看着叶容臻的腿和腰,目光中带着些色气和暧昧“你这么出色的外貌,就这么埋没了,实在是太可惜了……”
叶容臻一把推开了她。
他放下了辞呈,却听到克莉丝汀说“这辞呈给我已经不作数了。今天早上,我被调到总部了。完了总部会直接空降一位老板过来,亲爱的,祝你好运。”
克莉丝汀风情万种的笑。
叶容臻怔了怔,最后还是收起了辞呈。
克莉丝汀也不知道这位空降过来的总裁是什么人。这家唱片公司已经是法国业内数一数二的公司了,克莉丝汀在这里工作了二十年才爬到了现在这个位置,她是一个手腕狠毒厉害的女人。
然而这家公司也不过是一个法国大财团旗下千分之一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公司而已。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怎么就被总部注意到了。按理说她应该开心,这意味着她升职了。
她看了眼叶容臻,唇上带着妩媚的笑“再见了,小帅哥。”
叶容臻从办公室里出来,公司里的人都在谈论着那位总部过来的老板。他皱了皱眉头,也没有多说话。既然克莉丝汀被调走了,他也没有必要辞职了。
克莉丝汀在交接工作的时候才看见了这位新任的老板,不由得捂住了嘴。
竟然是那晚上从她手里带走叶容臻的金发青年。
金发青年穿的很休闲,看起来不像是交接工作,倒是像来度假,一双碧眼看着克莉丝汀,唇上勾起了一道弧度“老女人,又见面了。”
克莉丝汀尴尬的笑了笑。
没想到竟然是他。
“你好,我是巴斯蒂安·戴维斯。”
克莉丝汀猛然间觉得这名字分外耳熟,但是她没有想起来,仍然是礼貌性的点了点头。
等到叶容臻再次踏进这间房间里的时候,只看到了一个坐着皮椅的法国男人,侧脸看起来很年轻的样子。
“您好,不知道有什么能为您做的?”
是这位新老板的秘书把他叫上来的。
那位老板从椅子上转过来,叶容臻就看见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他怔了怔,旋即咬牙道“怎么是你?”
戴维斯就笑“怎么不是我?”
“你就职的公司,也不过是我们家族的一小部分而已。不,简直小到可以忽略不提。调走一个对你图谋不轨的老女人,对我而言简直太容易了。”
叶容臻闭了闭眼睛,忍住了把戴维斯揍一顿的冲动,一双艳丽的眼睛睁开来“戴维斯,我不是那种可以陪你玩游戏的人。”
走了个克莉丝汀,又来了个戴维斯,看起来这家公司注定他呆不成了。
叶容臻转身想走,戴维斯从椅子上站起来,手里拿着的还是叶容臻的资料,他轻声笑“叶,你叫叶容臻。”
他这一次,竟然说的是中文,叶容臻看了他一眼。
不过现在会中文的人也多了去,他也不纠结这个。
戴维斯从叶容臻跑了之后才开始查叶容臻的资料。
最后送到他面前的资料,让他很不开心,非常不开心。
叶容臻在们家的地盘上上班着。和和他的前妻曹越搞出来一个孩子。
眼前这个青年,竟然就是那个给他带了绿帽子的男人。
戴维斯看到调查结果的时候轻佻的吹了声口哨。
他那位无缘的妻子,看男人的眼光倒是和他一个样子。
他不爱曹越。他们之间的婚姻不过就是一场游戏而已。
曹越在外面怎么玩他都无所谓,前提条件是别搞出来一个孩子恶心他。
然而现在这罪魁祸首就在他面前站着。
戴维斯现在看着叶容臻的眼神有些复杂。
算是情敌?
也不算。
他对曹越那个女人,实在没什么想法。
“叶,你知道我是谁吗?”戴维斯调笑道。
叶容臻皱了皱眉“不知道。”
戴维斯靠近叶容臻,笑“我是曹越的丈夫。”
“现在么,用你们中国话说,应该是前任了。”
叶容臻终于直视了眼前的人,盯着他碧绿的眼睛半晌,他是真没有想到戴维斯就是曹越的丈夫,毕竟在法国大街上喊一声戴维斯,保证一百个里面有六十个回头的。
叶容臻低声叹息,他知道戴维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那是个误会,孩子不是我的,当时曹越只是病急乱投医,找我来充数的,字虽然是我签的,但是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如果我的行为给您带来了困扰,非常抱歉。”
戴维斯只是看着叶容臻笑,他的手枕在后脑上靠着椅背,看起来玩世不恭。
“你确实给我带来了很大的困扰,而且,咬伤了我的脖子,砸伤了我的头。”他尾音扬起来,言语里就带上了些戏谑的意思来。
叶容臻怔了怔,这才反应过来,不觉冷着脸道,“戴维斯,事情我已经说清楚了,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找我麻烦,你和曹越的事情,从头到尾就和我没关系。至于之前我打伤你的事,自己心里没数?”
现在说起来曹越,叶容臻就好像再说一个陌生人,以前的心痛和悲哀仿佛都化成了灰烬,什么都没有了。
本来,他们的事,就和他全然无关,他要是再放不下,只能说是自己蠢。
戴维斯皱着眉,他心里是愿意相信叶容臻的话的。
毕竟这么个人……他心里邪恶的想着,生来就是该躺在男人身子底下的。
不过面上依然是绅士的模样。
“没有关系正好,那样,我也不必担心我那位前妻……在做些什么碍眼的事情了。”
戴维斯上前来,将叶容臻困在了怀里。
细细的气息喷薄在了他耳边。
“戴维斯,你他妈滚开,我现在就辞职。”
戴维斯提着叶容臻的衣服领子将人抵在墙上一一
“叶,我很久没有碰见你这么可口的男孩儿了……”
叶容臻一拳头砸在了戴维斯的脸上,脸憋的通红,一时间都忘了要怎么骂人,憋了好久才说了一句,“神经病啊!”
戴维斯看着叶容臻落荒而逃的身影,轻轻的舔了舔被叶容臻砸伤的嘴角,舌尖沾了点血,有些猩红。
碧绿的眼睛盯着人,直到人消失在视线里,唇角才折起来一个意犹未尽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