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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照完宋梦圆和齐冶发来的聊天记录, 袁怡晨给齐冶发了一句话:
老板,你这是疯狂地在梦圆雷点上蹦迪啊。
不等齐冶反驳,袁怡晨又充满求生欲地打下了一连串话:你忘了梦圆大三后为什么再也没回云州, 毕业后在京城、海城都呆不下去吗?不都是因为遇到了仗着有钱有权玩弄老百姓的垃圾吗?
她转头给宋梦圆发话:齐冶太欠教训了!你该多多教训她!
谁还不是个宝宝:我不想, 我教不好她。
晨晨:那你想看她跟那个衙内一样进局子?
齐冶的头像闪动, 袁怡晨连忙点开,看到她的回话:我害宋梦圆想起了不好的事吗?
袁怡晨觉得齐冶有时候是真不开窍, 心里苦,这活明明应该由宋梦圆来做嘛。
她回道:我觉得吧,她可能是更害怕你变成那样的垃圾,老板你想, 你以前在她心里是多乖的一个人呀。可在她的面前, 你突然做出和那些垃圾一模一样的事, 那她受的打击得多大?
齐冶戴着智能眼镜, 坐在椅子上,原本愤怒的情绪已经荡然无存, 满心只剩下了无措和惶恐。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宋梦圆一再的质问,忽然清晰地在耳畔响起。
齐冶想为自己辩解,但理性的推演最终得出结论, 她所作所为确实正如宋梦圆所担心的, 是在恃财侮人。
她害怕了。
齐冶:宋梦圆会讨厌我吗?
袁怡晨看到齐冶终于发出了示弱的语句,深感欢欣鼓舞,能否免掉大部分房贷, 就全看这一次拼搏了!
她搓了搓小手手, 飞快敲键盘:不会的老板, 只要你肯向她道歉,说你知道错了, 还要说明自己错在哪儿,她就会原谅你了!
宋梦圆还没回话,估计还在纠结。
齐冶:可是她那么生气。
袁怡晨:就是因为她生气,才需要你去道歉嘛。
袁怡晨:她还打了你一耳光,其实是个好机会。你跟她道歉完了,她就会心软,然后会开始心疼你,问你疼不疼。话说老板,你的脸蛋还好吗?
齐冶起来去卫生间照镜子,脸上的红印早消了,心里更委屈了,闷闷不乐地回复:已经好了,她力气太小了。
袁怡晨差点给她发过去一个喷茶的表情包。
宋梦圆终于回话了:唉,我真担心她将来会进精神病院。
袁怡晨终于得遂所愿地发了个喷茶的表情包:为什么不是进局子?
谁还不是个宝宝:谁叫她精分!(怒
晨晨:哈哈哈哈哈哈!
袁怡晨快乐极了,正要给齐冶出主意,忽然看到田婧美的留言又加一了,只好先点开看一看。
不出所料,田婧美非但不相信,还威胁她:我不信你会不知道,你现在住上大平层了,哪来的钱?要不要我去深挖一挖?
袁怡晨手指一抖,这位当时尚杂志编辑真是屈才了,她怎么不去当狗仔记者呢?
她只好回话:田大编辑,你为什么对她们这么感兴趣呢?
瓜田今年丰收:也不为什么,就想吃个瓜。
袁怡晨:呃,和你的名字真相称。
瓜田今年丰收:你要是有顾虑,我可以保证不会跟别人说。
袁怡晨:以料换料,不然我就不告诉你了,我还得担风险。
瓜田今年丰收:好吧,我想想有没有合适的料告诉你。
瓜田今年丰收:高一珂上午十点多去天豪国际大酒店。
袁怡晨:我知道,顾琉今天和梦圆相亲失败,高一珂这是去卖茶了。
瓜田今年丰收:失策,忘了你和宋梦圆关系最好。
袁怡晨:嘿嘿,知道了吧,要和我交换情报,最好是用和你相关的瓜。
瓜田今年丰收:你等着。
暂时摆平了田婧美,袁怡晨赶紧给齐冶发消息:老板,田婧美你有印象吗?她查到我身上来了,想知道你和宋梦圆是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
齐冶:不关心,我只想知道怎么才能让宋梦圆不再讨厌我。
袁怡晨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委屈地给齐冶打字留言:田婧美和梦圆关系不错,她要是把我们的事暴露给梦圆,我们就惨了。
齐冶:知道了,我会处理。
袁怡晨:谢谢老板!跟梦圆道歉这事,很好办。我知道你拉不下脸嘛,这个时候为什么不利用你的独特优势呢?
齐冶:我的独特优势?
袁怡晨把办法噼哩啪啦打出来,再跟在后面提了一个小要求:老板,看在我尽心尽力为你出谋划策的份上,能不能把这个月的房贷再免掉一半?我知错了,不敢要求全免,只求减到两万上下,我能勉强还上。
齐冶:行。
袁怡晨掉头给宋梦圆做心理疏导:我突然想到,齐冶是不是小说霸总上脑了?
谁还不是个宝宝:……我竟觉得这个可能性非常高。就是我从没听说过小说里的霸总还会跟人告状。
晨晨:哈哈哈哈,说明齐冶的本能就是跟你告状,行不通了只好向小说里找解决办法,我的妈,笑死我了。
谁还不是个宝宝:别笑了别笑了,再笑就扎心了。
袁怡晨刚要给宋梦圆回话,却见对话框又跳出一个消息:齐冶给我打电话了,回聊。
呃,这么急的吗?
袁怡晨只好把要打的话取消,再继续跟甲方洽谈合约,争取今天把订单拿下,这样一来就能赚到两万,本月绝大部分房贷就能还上了。
就是这个月又要超负荷工作了,她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两个黑眼圈加大眼袋子,唉声叹气,什么时候才能财务自由啊。
这边宋梦圆刚接通电话,便听到一道泣音畏畏怯怯地从扬声器里传出来:“你还在生气吗?”
宋梦圆:“……”
居然是小一,小禁也忒狡滑了!
她想起了昨晚同学吐槽齐冶超会钻空子,不禁心有戚戚焉。昨天还当是听乐子,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成为齐冶钻空子的新受害者,报应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宋梦圆平稳了下自己的心态,“我没生你的气。”
“我可以替她向你道歉吗?”
这两人关系还挺好的,宋梦圆有点好笑,嘴上冷酷无情地回道:“不行。”
“呃……”齐冶委委屈屈地小声问道,“那明天的约会?”
“我想取消。”
齐冶急了:“不行,不能取消,我们等很久了!”
“你们原来是怎么打算安排约会的?”
“白天十二小时归她,晚上十二小时归我。”齐冶又期期艾艾地问,“明天晚上去我家行不行?”
宋梦圆好笑地逗她:“我都打算取消约会了,为什么还要去你家?”
齐冶哑声了。
半晌,她忽然想起袁怡晨给的指示,可怜巴巴地说:“我能不能过来见你,我想知道小禁错在哪儿。”
“在电话里说吧。”
齐冶急道:“我知道了,小禁上午说的话和以前伤害你的人做的事一样,让你生气了,我向你保证,我们不会再做这样的事了。”
宋梦圆沉默片刻,忽然叹了口气:“你明天早上过来吧。”
“真的?”齐冶高兴起来,眼睛又瞅到袁怡晨的聊天记录,试探地问,“我能不能现在过去,让小禁亲自跟你道歉?”
“不用,明天早上就可以了……”
“我一定要让你消气才能放心,我希望明天早上我们能快乐地开始约会,难道你想从一个道歉开始一天的约会吗?”
这个理由好完美,宋梦圆竟无法找到可以反驳的破绽。
如果她说已经气消了,就等于放过了小禁,心有不甘;如果她说没气消,那齐冶就更有理由过来谢罪了。
小一的嘴皮子比小禁强上许多。不,也可能是想要贴贴的力量,令她暂时突破了自己的局限。
当年还在念高中的那会儿,齐冶过完生日,食髓知味,天天想和她贴贴,还不分场合时间。宋梦圆疲于应付,有点后悔,早知道会这样,还不如等到毕业后呢。
只要齐冶在学校或者其他地方露出想贴贴的意图,宋梦圆就会非常警惕,并警告她:“这里是学校。这里是公共场合。不准乱来。再不听话,别想我会答应了。”
齐冶开始的时候是乖了一些,非常安静,但忍耐的时间一长,就不安分了,开始试探宋梦圆能接受的底线。
先是牵手,再是摸腰,接着便是贴脸。
闺蜜好友谁还没做过这种事呢,宋梦圆就由她去了,毕竟不能让齐冶憋得太狠,否则后果就会由她的腰承担,她不想年纪轻轻就得腰肌捞损。
某天下午,大家都在自习做题。
只是五班和一班相比,学霸少了点,学渣多了点,老师一不在,就有人开始蠢蠢欲动,讲悄悄话,扔纸条,传本子,教室像水就要烧开一样,虽未沸腾,气泡已在水面下不断汨汨跳动。
宋梦圆扶着头,纠结于一道数学大题,周围的吵闹让她有点心神不宁,眉头不禁蹙起。
齐冶忽然起身,拉宋梦圆的手:“我们出去。”
宋梦圆知道她嫌吵,心不在焉地摆摆手:“你去玩吧。”
齐冶伸手把她的试卷纸笔一并收拢起来,“这里吵,你就不能好好做题了。”说完就强硬地带宋梦圆离开了教室。
众人羡慕地看着两人离去,这就是早已念完博士的插班生特权,哪怕对方是行为迥异常人的齐冶,也很叫人心生艳羡。
齐冶带宋梦圆去实验楼,在物理实验教室继续自习。
来到安静的环境,宋梦圆心绪安定下来,便铺开试卷,继续尝试攻克大题。
齐冶在旁看了一会儿,说:“我给你讲题吧。”
宋梦圆点头,这个时候就不要逞强了,该抱的大腿还是要抱的,况且这还是她的女朋友呢!
齐冶很自然地伸出左手,将宋梦圆圈在怀里,右手捏着中性笔在草算纸上写写划划,嗓音轻柔地跟她讲解题目,一点一点地让宋梦圆自己找思路,列公式,画函数图,求出结果。
宋梦圆终于把这道大题给做了出来,得出结果,便下意识地向齐冶征询正确与否。
齐冶那双漂亮的眼睛含着笑意,目光深注,对上宋梦圆的视线,轻轻地眨了一眨,并点了一下头。
宋梦圆很高兴,也跟着笑了。
齐冶忽然低下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她的嘴唇上啄了一下,温热的触感转瞬即逝。
宋梦圆看着齐冶移开的脸庞,当场呆住,几秒钟后终于回过神,第一反应就是左右张望,发现没有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又有点生气,拍打齐冶的头:“谁让你那么做了!”
齐冶很温顺地低头任她拍打,反正这拍打也不比小鸟扑翅更有力。等宋梦圆打完了,她才说:“你笑着的样子太可爱了,我好喜欢,就想亲你一下。”
宋梦圆脸颊微微泛红:“就算是这样,可这里是学校呀,你给我注意点。”
“重点不是学校,是怕被人看到吧?这里没有人,不会被看到的。”
齐冶将头抵在宋梦圆的肩上,呢喃道:“你要是不让我亲,我就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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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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