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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淅川在楼下沙发里坐着,墙角的书已经被他翻过一遍了。
已经过去一个月了,高柏元还没回来。
门外的人还是每天三顿准时地给他送饭,没人进来也没人和他说话,摁了门铃,把饭放下就走。
李淅川的胃病好像有点儿严重了,每天早起都会趴在马桶边吐得死去活来,尽管前一天晚上他什么东西也没吃。
吃了就吐,不如不吃。
饭吃得少了,胃里就更抽痛,窝在沙发里缓了会儿,他站起来扣了两粒药,走到厨房接了杯冷水,仰头就灌了下去。
胃里突然流进了东西,冰凉的水混着两粒药,刺激下又开始翻涌了,李淅川弯着腰,一手扶着洗手台一手用力地拍了拍前胸,刚才吃进去的药又被吐了出来。
甚至还比早上那阵儿更猛烈,眼睛红着,视线也有点儿模糊,靠着墙坐到地上,李淅川忍不住苦笑一声,胃病好像越来越严重了,说不定还不等高柏元回来,他就先死在别墅里了。
或者,高柏元早就死了?
李淅川不是没这么想过,每次想到他心里就忍不住一紧,随即又反应过来,高柏元一定没死,不然他也不能直到现在还好好地住在这。
靠着墙缓了会儿,李淅川接了壶水,喝点儿热水应该就会舒服点儿吧?
灶上的水滚着烧开了,李淅川坐在地上有点儿昏昏欲睡,不知道怎么了,最近他也变得嗜睡多了,烧个水的功夫就差点儿睡着。
听到壶里水开了的动静,李淅川扶着洗手台站了起来,伸手关了火,倒了杯水又坐回了沙发里。
手里的杯子温温热热地,就这么捧着还挺舒服,直到杯里的水凉透了,李淅川也没再动,他就这么坐着睡着了。
等他醒了,水已经洒了一身,拿着杯子的手倒是没松开。
李淅川随手把杯子放到茶几上,抬手捏了捏眉间,门口已经放着晚饭了,但他没什么兴趣。
站起来转身走上了楼,他想去阳台吹吹风,兴许还能清醒清醒。
刚站到阳台上,迎面扑来的海风呛得他又想吐,咸腥的味道实在难闻。
原地站了几秒,他不得已地关上了窗户,就势躺到了躺椅上,慢悠悠地荡了几下。
身体这种陌生的反应,让李淅川十分不解。
他也不至于柔弱,小时候没怎么生过病,胃病也是后来不好好吃饭才得上的。实在没理由虚弱成这样。
双手无意识地交叉着放在身上,肚子上的感觉有点儿柔软,怎么最近没吃什么饭,身上的肌肉反而没了?
李淅川忽然想到,他好久没锻炼了,整天闷在别墅里,身体怎么能不出问题?
他没有再躺着,忽地从躺椅上一跃而起,想原地做几个俯卧撑。
双手撑着地,还没做几个,他就出了一头冷汗,浑身没劲儿地脱力趴到了地上。
地面冰凉的温度让他清醒多了,没等他趴着休息几秒,胃里又涌上一阵反酸,李淅川猛地站起来跑到了马桶边,弯着腰又吐得昏天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