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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淅川靠着沙发不知不觉地又睡着了,但很快又疼醒了。
小腹处传来的疼痛让他无意识地皱着眉,被困意和疼痛联合折磨的人神志并不清醒,只能用手抓着小腹,企图缓解那里的不适。
双手徒劳地抓着,用力得指尖都泛白,腕处鼓起青筋,手上的力度却不曾减少半分。
陌生的痛感刺激着李淅川,才短短几分钟,他的额头已经渗出了冷汗,身上也冷得厉害,本能地蜷缩着把自己挤成一团。
又这么过了几分钟,李淅川费力地睁开了眼,看着头顶刺眼的灯光,抬起胳膊挡在了眼前。
另一只捂着小腹的手已经松了,剧烈的痛感也逐渐平息了,李淅川仰头枕着沙发喘着气,泛红的眼角不声不响地滑出了两滴眼泪,流到唇边,咸咸的。
外面露天阳台上的人,胳膊搭着栏杆,已经给自己灌下了一整瓶酒,地上也多了一堆烟头,才出来不一会儿,他就把自己身上弄得混合着烟酒味儿。
混小子应该不会喜欢。
高柏元脑海里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话,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可能他真是贱的,被混小子扇了一巴掌,现在还想着他。
清凉的风迎面吃来,高柏元解开了西装的扣子,张开胳膊就那么迎风站着,脑子里马上就清醒了。
看看时间,他已经出来两个多小时了。
原地犹豫了两秒,高柏元转身走回了走廊,站在包间门前又是一阵犹豫。
正巧路过的小弟正贼眉鼠眼地打量着这边,高柏元没再犹豫,一把拧开门就走了进去。
进了包间打量一圈儿,人还在沙发上躺着,高柏元莫名安心了几分。
绷着张脸,他踩着皮鞋故意弄出些动静,坐到了李淅川旁边。
但沙发上的人没醒,高柏元这才发觉他有些不对,急得伸手推了推李淅川,语气里还带着股生硬,“李淅川?”
沙发上的人睁开了眼,看见眼前的人,无力地别过了眼,他现在没精力和他对着干。
看他还不说话,高柏元急得又推了推他,语气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缓和又急迫,“淅川?”
李淅川胳膊撑着沙发坐了起来,瞟了高柏元一眼,躲开了他伸过来的手,“没事。”
高柏元也不明白,怎么自己才出去这么一会儿,李淅川就这样了,难道又犯胃病了?
“还是胃疼吗?”高柏元问了句,紧张地盯着李淅川。
“嗯。”李淅川淡淡地应了声,站起来缓步走进了卫生间,顺手把门反锁上了。
高柏元也跟到了卫生间,只不过被他锁在了门外,只能焦急地听着里面的动静,虽然这么干有些不符合他帮主的身份。
卫生间的人,靠着渗着冷意的墙,抬手摸了摸小腹,无奈的语气里又带了抹宠溺,“小东西,别折磨我了,我不会随便发脾气了。”
门外的人当然什么也没听到,正当他努力地把耳朵贴到墙上,恨不得把门砸个窟窿的时候,眼前的门突然从里面拉开了。
李淅川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从他身边绕了过去,直接无视了他的眼神。
高柏元又跟了过去,弯腰给他倒了杯水,轻轻地端到他面前。
烟酒混杂的味道扑面而来,李淅川忍不住皱眉看着眼前的人,原来他出去这两多小时也没闲着,还不忘回来看看自己疼死了没。
看到他皱眉,高柏元才反应过来,把水放下,直接脱了身上的西装,顺手把外套扔到了门边。
李淅川垂着的睫毛颤动两下,很快又恢复如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