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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走后,高柏元拉了把椅子在床边坐着,床上的人已经睡着了,发出了均匀平缓的呼吸声,只不过好像睡得不太安稳,手隔着被子还捂着小腹,表情倒是没什么异常。
高柏元一直注意着床上人的反应,终于等到李淅川睡着了,犹豫几秒,他站起来脱了身上的外套,动作很轻地搭到了椅背上,随即轻手轻脚地侧躺上床,把蜷缩着的整个人都抱进了自己怀里。
怕吵醒李淅川,他刻意屏住了呼吸,躺好了就没敢再动,手也还悬在半空。
床上的人没醒,只不过不满地哼了两声,感觉到身边人带来的暖意,他本能地往高柏元身上靠了靠。
高柏元松了口气,握上李淅川放在被子上的手,掀开被角盖严了,他也顺势把掌心与李淅川的手叠加在一起,轻轻地覆在了怀里人的小腹上。
他的手温暖得多,宽厚有力的掌心传输着热流,很快就把李淅川的小腹捂得暖洋洋的。
身体的不适缓解了,昏睡中的人依恋地蹭了蹭旁边突然降临的暖炉,被下的手也摸索着把高柏元握紧了。
高柏元无声地笑了笑,将头靠向李淅川,疲惫地闭上了眼,静静地感受着掌下的触感,原来肉肉的软软的小腹里早就有了他和李淅川的孩子。
周身被一种久违的踏实和安心环绕着,高柏元很快也睡着了。
窗外透进来的阳光面积又大变小,很快就只留了一抹橘红色的残影,大半个病房已经安宁地陷入了昏暗。
高柏元突然从梦中惊醒,本能地伸手摸了摸旁边,还好李淅川还在。
长舒一口气,他怔怔地盯着眼前人愣神儿,抬头看眼窗外,原来已经傍晚了。
李淅川还没醒,给他掖了掖被角,高柏元轻声下了床,混小子睡了一整天还没吃饭,他得出门给他准备晚饭了。
高柏元拿起外套,一边穿一边拧开了门,意外看见刀疤和东子他们正坐在走廊里,横七扭八地正打着盹,显然已经守了很久。
“醒醒!”高柏元拿脚尖儿踢了踢刀疤,瞥见旁边的东子他们,他心里腾起阵火气,这帮小子还有脸来医院?昨晚亏得他们还在别墅,哪怕是养条狗看家,都比养这几个废物强!
“帮主!”刀疤蹭地一下站到了高柏元旁边,扬起袖子抹了把口水,挤弄着眼往病房里瞟了一眼,“嫂子这么样了?”
高柏元看了他们一眼,语气沉得听不出喜怒,“托各位的福,没事了。”
东子脸唰得红透了,垂着的头恨不得弯成180°,根本没脸再抬头看高柏元。
“说说吧,昨晚到底是什么情况?”高柏元笑了笑,抬手重重地拍了拍东子的肩膀,眼神一一扫过畏畏缩缩的几人。
“帮主!”东子急得扬起了音调,说着当场就要跪下。
高柏元伸手一把攥上了他的衣领,压低声音倾身向前,“小点儿声,他还没醒。”
东子脚下一软,不受控制地还要给高柏元跪下,嘴里支吾着,“帮主,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高柏元轻松一推就把他扔到了旁边的椅子上,探寻地看着他的眼睛,“别整这一套,我不吃这个。我是知道了,但还想亲耳听你说。”
刀疤看不下去了,李淅川那边还在病房里躺着,帮主再怎么收拾东子他们无济于事不是!而且这事也怨不得东子他们,的确是被白梁毅那个老东西阴了。
“帮主!我收拾他们!你就放心吧!安心陪陪大嫂,现在首要是照顾好大嫂!其他事有我呢。”刀疤开口劝了句,冲着他们使了个眼色,“你们先去外面等着,等大嫂身体养好了再当面赔礼认罪!”
看着东子他们转身走了,高柏元也冷静了,转身坐到长椅上,不经意般随口问了句,“白梁毅呢?”
刀疤并不意外,他也早早地派人跟上去查了。毕竟白梁毅临走做了这么多蠢事,还直接挑衅到了李淅川身上,帮主怎么会就这么放过他呢?
“坐船去了沿海的一个渔村。那的陆路不通,水路倒是有几条,安全隐蔽得很。”刀疤如实回了句。
他无所谓,这半辈子跟着高柏元混也还不错,在他眼里早就把高柏元当成了兄弟。这次只要高柏元想动手,甭管别人跟不跟,他绝对第一个奉陪。
“知道了。去准备点儿晚饭,记得要有粥。”高柏元抬手在空中点了点,靠着椅背闭了闭眼。
没人能真正高枕无忧地独善其身,哪怕是为了想保护的人,也会义无反顾、不计后果地情愿奋力一搏。所谓爱,应该就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