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琴市。
闻羽这几天很不舒服,他以为是天气热,出去跑新闻有些累,没想到今天在一个车祸现场做采访的时候,他看到满地的血污,特别难受,有种想要吐的感觉,以前从没有这样过。
下午回到电视台新闻楼,还没有压下心里那股酸酸的恶心劲儿。
旁边的同事在讨论他老婆最近怀孕的事情,说大半夜要吃烤猪蹄,结果买来,只闻了一口差点吐了,说太油了,看着恶心。
闻羽心里一动,敲稿子的停下,恶心?自己总不会怀孕了吧?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算了一下,月经也推迟了。
闻羽坐在椅子上愣了一会,他和徐宴期在一起这几年,在床上都很少戴套,因为他知道不会怀孕。
闻羽下班回家的时候,还是从药店买了验孕棒。
徐宴期出差去了,晚上洗完澡,闻羽把验孕棒拿到卫生间去试了几次,都是两条红杠。
真的怀孕了吗?很早之前他就去医院查过,医生说排卵有问题,他要想怀孕得去医院治疗的。
闻羽躺在床上发呆,这几年,陈芳倒是旁敲侧击地问过两次,感情这么稳定,有没有想法,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他心里也偶尔会有些意动,如果有个孩子会怎么样?对于父亲的那段往事,他的心里心里渐渐放下。
他也会想,如果和徐宴期有个孩子,他们应该会把他教得很好吧。但也只是想想,他们两个对孩子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想法。
闻羽摸了摸肚子,这里真的有个小生命吗?他会慢慢长大,然后把自己薄薄的肚皮撑起来,自己的乳也会流出奶汁,涨大起来。
虽然在床上,自己经常说要射进来,要生孩子,不怕大肚子,但是这一天可能真的就这样到了的时候,闻羽发现自己还是会有些不安的。
徐宴期的视频电话响起,打断了闻羽的癔症。
“怎么了?蔫巴巴的。”
闻羽咬了咬唇,感觉肚子被自己用手搓得发烫,他赶紧停下来。
“徐宴期……”
“在呢。”
“我好像怀孕了。”闻羽垂下眉眼,眼睛扑闪着动来动去。
视频那边的徐宴期可能是没有拿稳手机,掉出画面几秒,道:“你说什么?”
闻羽扣了扣枕头边:“这几天我一直不舒服,买了验孕棒来试,都是显示两条红线,代表怀孕了。”
徐宴期深深地看着闻羽:“我现在买机票回去。”
“不用。”闻羽下意识反驳,“那个项目不是还没完成吗?”
“不要怕,闻羽。”徐宴期声音沉静又坚定,让人觉得莫名安稳,“你什么都不要想,等我回来,好不好?”
闻羽没想到,他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不安。
“好。”
半夜,闻羽迷迷糊糊觉得有人在亲他,睁开眼,发现是徐宴期。
“怎么这么快?”
徐宴期抚了抚他的脸:“洗个澡,陪你睡觉?”
闻羽乖乖地“恩”了一声。
徐宴期洗完澡回到卧室,发现闻羽靠在床背上在等他。
“老公。”
徐宴期刚躺到床上,闻羽就钻进了他的怀里,身体细细地抖。
徐宴期抚着他的背,亲了亲他的头发:“睡觉好不好?明天去爸爸的医院检查一下,老公陪你去。”
“好。”
第二天,从医院出来,徐宴期就抱住了闻羽,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呼出热气。
“对不起。”徐宴期声音讷讷道。
“嗯?”
刚刚在医院,徐爸爸帮他们找了医生检查,医生说,孩子很健康,已经一个多月了。自己身体也一切健康,之前排卵不正常的问题莫名其妙好了,之后如果不想要小孩,还是要注意的。
一切都好好的,为什么要道歉呢?
“我知道的,你不喜欢小孩,都怪我,我……”
原来他一直在意这个,他一直都把自己说的话重重地记在心里。
闻羽从他怀里抬起头,打断他的话:“怎么会怪你?徐宴期,我跟爸爸之前发生的事已经和解了。而且一想到那是我和你的小孩,我的心就在砰砰跳,我不安,我好奇,我还有一些期待,但绝没有不喜欢,昨晚我就在想,如果我们真的有个孩子,我们一定会把他教得很好。”
“真的吗?”
“真的呀,我之前是没有考虑过小孩的问题,因为很享受我们两个在一起的时间,但是宝宝像个意外的礼物一样来了的时候,我还是很感激他挑我做他妈妈。”闻羽愣了两秒,“我可以是妈妈吗?”
徐宴期咬了一下闻羽的耳垂:“可以。以后我们一起保护你。”
知道闻羽怀孕了,高蓉女士见到徐宴期就一把把他拉到一边。
“儿子,之前你不是跟我说,你们不会生孩子吗?现在怎么了?小闻愿意吗?小闻不愿意的话,你怎么能不注意一下啊?怀孕这么辛苦,小闻体质受得住吗?”
“妈,这么多问题,我回答哪一个?”
“都回答!”
“这也是意外,闻羽愿意的,我怎么可能勉强他做他不愿意的事啊,去爸爸的医院查了,一切都好。”
知道闻羽怀孕了,陈芳也搬到了琴市,大家都很高兴,小心翼翼地呵护着。
只有闻羽自己不太当回事,还嚷嚷着要去采访,跑新闻,两家人差点没被吓死。
闻羽在一旁委屈巴巴:“医生都说了,我很健康,适当活动没事的。”
程司梁主任和徐宴期表哥是好朋友,给他调了别的工作,没有再出去跑新闻。过了大概一周,程司梁竟然主动给他休假了,说他工作这几年,一直没怎么休息。
闻羽知道这中间肯定是徐宴期找表哥做了促力,程司梁因为表哥的关系,对他一直很照顾,他没有细想,乐得休息。
徐宴期最近没有再出差,连加班都很少,手里的项目都交给了别人,一直在家陪着闻羽。
闻羽的胃口不是很好,虽然两家人想方设法地给他做营养餐,他的体重却没有增加,经常吃几口水果就皱着一张脸不愿意再吃了。
闻羽躺在徐宴期的怀里,拿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肚子上:“老公,你摸摸,轻一些。”
徐宴期摸着他微微有些鼓起来的肚子,和消瘦的一把腰,眉头紧蹙着。
徐宴期私下问了医生,说是正常现象,建议少吃多餐,清淡些。
于是徐宴期开始自己做东西给闻羽吃,有时间他就会在厨房捣鼓。顶着一张冷冷清清的脸,和一堆食材斗智斗勇。
闻羽很想捧场,但是他就是吃不下,这时徐宴期就会眨着一双眼睛:“再吃两口,我做得很辛苦的。”
闻羽就会不忍心,再吃上几口,这样又过了一阵子,他的脸上终于有些圆润了。
晚上,闻羽窝在书房的躺椅上,困得直点头,徐宴期在旁边处理工作。
“困了就去床上睡,这里不舒服。”
“不要。”闻羽摸着肚子,小声反驳,“我要在这里陪你,等我睡着了,你再把我抱到床上。”
自从怀孕后,徐宴期能感觉到,闻羽变得更加娇气了些,很依赖他,徐宴期觉得,这样很好。
等床上的小人,彻底低下头睡过去,徐宴期站起来,抱起他,放到了卧室的床上,睡衣的衣摆掀起来一些,已经快三个月了,肚子有了一些小小的弧度,徐宴期的手轻轻抚上去,摩挲着光滑的皮肤,这里有个生命,是他们的孩子。
徐宴期把闻羽的睡衣扯下,轻轻地亲在小腹上:“你要乖乖的,让妈妈不要这么辛苦。”
徐宴期又一次哄他吃东西,闻羽拧着一张小脸不乐意了,他这两天不知道怎么回事,身体格外敏感,底下总是湿漉漉的,就连乳头也硬挺着,翘起一点红尖尖。
因为前三个月,胎儿不稳定,所以他们都没有做爱,最多只是接接吻,知道他身体敏感,徐宴期也很少撩拨他。
“我不想吃。”
“吃一口,好不好,老婆。”
“叫老婆也不行。”
自从怀孕,闻羽就没有再束缚自己的胸,现在穿着单薄的睡衣裙,胸前翘起来的尖尖就格外引人注目,闻羽站起来,就拿那一点尖去蹭徐宴期的鼻子。
徐宴期还没有动静,怎么怎么笨啊。
闻羽心一横,带着他的手去摸自己的女穴:“这里想吃,可不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