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一点甜甜,让你今夜很好眠】
我睡到快两点,觉得燥热难耐,爬起来关了空调,回到床上越想越气,忍无可忍冒着生命危险拨了许院士的电话,她一秒钟就接了。
“你还没睡?”我有点吃惊。
“你让我熬过这个期末行吗?”
“听说我要有姐夫了。”
“他神经病吧!”表姐嘴上说说,语气里却并没有特别的愤怒。
“所以,他说的是真的是吗?”我忽然觉得头皮发麻。
“我还在考虑。”许院士的语气更加摇摆。
“考虑你妈逼,你脑子有病吗?”这么多年我还第一次跟她说这么多脏话,以前从来都是她骂我。
“你想哪去了?我们只是在研究结婚证的正确使用方法。”
“你们?你们早就混到一起去了是吗?”
“什么混到一起去,我们只是合作还不错。”
“合作?”我觉得脑子嗡嗡作响,忽然想起Steven抱怨表姐的公司估值半年涨了十倍,而慕容袖手旁观的事,“所以他远远不止找人帮你做个FA这么简单是吗?”
“看来你还挺关心我的,我还想在学术圈往上混呢,这个公司再发达我也不宜介入太深,慕容干烦了想找个靠得住的公司上岸,我们需求匹配合适不是吗?你觉得我们应该是什么关系?反正你不要了,资源回收利用呗,你要是觉得亏了,我把我前夫送你。”
“操,我要你前夫干嘛!”
“你还别看不起他,他现在也是个标准化委员会的秘书长呢,他们的标准改个小数点,市场都要震一震,追着他们的厂商多的是呢。投影和灯具不是你们项目里用量最大的吗?他随便带个话,你们的采购价就能降十个点。你们需要什么研发项目,他批个课题厂商就帮你做了,钱都不要你的。”
“你一边做你的学阀梦,一边想发大财,天底下什么便宜你都想占了,你怎么不上天呢?”
“你放屁,什么叫什么便宜都占?这些是便宜吗?换一个你来试试?学生要炸实验室,环保天天贴封条,党务天天写材料,在处理各种倒霉事务的间歇,还要科研和开公司,入个账还要跑八个部门,换你一天就崩了。自从全组一半横向是我的,帮我跑腿的人那可就多了,招十个博后打杂我都养得起。现在我要是放个话释放10%的股份,我办公室门口立刻就有五个投资人演宫斗戏,他们跟我说过的甜言蜜语比我前夫追我时候都好听,你看,什么比这个更美好呢?你不会觉得这一年我靠的是我那些情商负数的博士吧?”
“你要是不给他们挣钱了他们翻脸时候也比你前夫难看很多倍呢。”
“我愿赌服输,你睡了什么人你自己清楚,至少我跟你前夫不会上床。”
“你随意,你们要给我添个外甥我一定包个大红包。”我哼了一声,“你有没有觉得,被背叛过以后,就特别想抓住什么东西,失去一点,就觉得特别不可忍,要不择手段的抢回来?你变了,我也变了。”
“你真的觉得是我们变了吗?心理医生会告诉你,你是缺乏安全感,可是你想没想过,也许根本就不是什么安全感,也不是你变了,你就是这样的人,没有野心我们还在非洲砸石头。拿你不重要的东西去换重要的东西,算不上不择手段。我的免费咨询时段结束了,你是续费还是挂了电话让我继续干活?”
我懒得再跟她废话,挂了电话睡觉了。
早上醒来,拉开窗帘,天已经放晴,远山如画,院子里一片白茫茫的分不清草地还是园路,只有小鸟和野猫的脚印,一串串交错在地面上。
我裹上一件衣服走进去花园,院子里新添的那棵树,看上去没什么生气。
我折了一根小树枝,干枯的树皮下有些许绿意。
我不忍心再用脚印破坏雪地的完美,回到房间里,冰箱空空荡荡,不过还有点保质期很长的牛奶,储藏室里还有能熬过核战争的末日食物,不过我完全不想靠那种东西活着,给超市打了电话,半小时他们就把能生活半个月的米面粮油蔬菜肉类送了过来。
慕容没有食言,真的发来了他梳理的提纲,我对着整理了一下,感觉需要背对背讨论的问题都理清了,也有了思路。
我说了声谢谢,就接到了家具店都电话,约了我去收床,Steven特意留了我的电话。
我只好去了,看着我哥被大卸八块装车运走了,愧疚之情油然而生。
Steven不在的时候,我不太喜欢一个人在老房子里待着,自从没了哥,我一直都很小心翼翼,怕再没了什么哥哥姐姐叔叔大爷的,这房子里搞不好还有赔不起的祖宗在,其实我也挺想知道,如果他爷爷奶奶还在,会怎么看我。
我给Steven发了床的照片,他说他不要床照,要床照。
说真的我有点不能理解,挺大年纪的人了,这种事一上头立刻就能变身高中男生水平,我不肯他就打了四五个电话来催。我搜了聊天记录里的nsfw警告,翻出几十张各色黄图一口气发给了他。
花花世界,干点什么不好。
我开车回到房东给我的房子,给他晒英姿的朋友圈点了个赞,收拾好陆女士的全部生活用品,和我的简单物品,回了我真正的家。
Steven再次打来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往浴缸里洒进浴盐,我拒接了电话,跳进浴缸,把手机装在支架上,然后发了一个视频邀请。
他认真看了看我在做什么,满意的笑了出来。
“都没出去花天酒地吗?太浪费了吧!”我趴在浴缸边缘,无聊的看着他。
“他们出去呼朋唤友了,不带我去,现在酒店里就剩我一个人了。”
“一个人?我不信,你给我看看。”
他真的给我扫了一圈房间,每个角落都看了,然后回到床上躺了下来。
“你一个人住的也太奢侈了,下次带上我。”
“你说真的?真想你在这里。你不在总觉得睡不好,要不你叫个床给我听听,我就睡着了。”
我哼唧了一会儿,他笑了:“也太敷衍了,还是得我帮你。”
“你不能投个远程性爱的项目吗?”
“你以为我没有吗?这可是技术前沿,你都没法想象这个领域集成了多少新技术,这么多聪明才智就为了这事,还真挺没救的。不过你要用他们的产品,得签一大堆保密协议,确保来了客人你要把东西藏起来。”
“难道客人来了还要展示一下吗?你家来的什么客人啊?”我趴在浴缸边笑的颤抖。
他等着我笑完,轻声说:“我想亲一下你耳朵后面,每次一碰你就在我怀里缩成一团。你那么怕痒吗?你头发上有什么气味?”
他的声音低沉诱惑,我拉过支架把手机贴近耳朵,就好像能感觉到他说话的时候每一次换气的呼吸落在我的皮肤上。
“葡萄柚。”我轻声说。
“你可以试试有一点胡椒味的香氛。”
“听起来是你饿了。”
“看见你我就饿了,可是第一口要从哪里开始咬呢?你的乳头好吗,它们是不是硬的?”
我忽然觉得一股电流通过我的身体,我轻轻触摸一下发硬的乳头,麻痒的感觉,一直流到我的脚趾。
我发出轻轻的呻吟,现在我身上硬的可不止乳头。
“下面咬哪呢?你的小腹?不过你要放松一点,它是不是软软的?”
我把手机放在支架上,我看见屏幕上我的脸已经被欲火染成微微的红色。
意识开始有些微微的模糊,只剩下他的声音,好像他已经暂时接管了我的意志,不自觉的按照他的指令。
他的声音变得越发暧昧模糊,我的耳朵里只有水声,和我自己喘息呻吟的声音。
我的手指引导着我的欲望,慢慢的失去控制,终于彻底释放了出来,我像溺水一样躺在浴缸里,重重的喘息。
他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端着酒杯饶有兴致的看着我的表情。
“我还想要,我想要你抱着我。”我无力的躺着,水温给了我抚慰,把得到一个拥抱的渴求洗去了。
“剩下的等我回来再还你,算欠你的,现在去睡觉吧。”
“那你给我唱个歌。”
他唱了一首《宝贝》。
我的宝贝宝贝,给你一点甜甜,让你今夜很好眠……
我躺在床上,咬着手指看着他,然后轻轻触摸了一下他的脸,只摸到了冷硬的玻璃屏幕。
“这是哄你儿子学的吗?”
“你觉得呢?”他笑了。
“爸爸!”我认真的叫了一声。
我看见他的脸色忽然惊骇起来,然后又变成了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