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人渣属性在升级】
我最近都很少能睡懒觉，即使休息日也经常睡到六点就再也睡不着。
不过今天倒意外睡到了八点多，季楚石已经醒了，正坐在窗前看庭院的雪景，他没有吵醒我，桌上有一份早餐。
看见我起床，他问我今天想做点什么，他明天才走。
我想了想今天的安排，偷偷的把通讯录里我房东的名字改成了甲方，然后发了个消息让他尽快给我打个电话。
我一边洗漱一边说雪天路滑出门也是堵车，还是酒店里游泳打球。
我房东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季楚石扫了一眼把手机递给了我。
“李主任，您请讲。”我说。
“你又跟谁睡了？”戴晨问。
“我真的要今天过去吗？这也太仓促了。”
“你睡了未成年人吗？大清早就想提上裤子跑？”
“下次您还是提前点跟我说，最近票都很难定了，我查下机票吧。”
“恭喜你人渣属性又升级了！”
“好的，谢谢！我一定！”
我挂上电话说甲方催我去汇报，季楚石问为什么这个时候，我说他们约领导很难，所以拖到现在，又不想我们过年舒坦，所以非要我趁着还能订到机票年前去一次。
他叹了口气说春节以前可能都不会来北京，我说我春节前也不会再出差了，春节要和父母一起过。
“没关系，等你去了深圳就好了。”他拉起我的手说。
现在深圳这个地名在我耳朵里都有五雷轰顶之感。
他的表情，看上去有点不舍得我离开，可是我换好衣服落荒而逃。
我去找托尼老师理发，他略有不满的说你下次还是提前说一声，年前人多插队客人会有意见，但他还是跟客人解释说我是约好的，气得我后面的客人吵了一架走人了，所以没有影响后面的客人排队，看起来我的人渣属性确实在升级。
我看着旁边的女孩编着脏辫，看得眼晕。托尼老师说你要感兴趣也可以编，不过只能编不能拆，你这头头发就毁了，不想要了也只能剪光。我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要不要尝试。
我又回家去换了衣服，把季楚石送我的戒指丢进床头柜的抽屉。
O：我觉得我的人渣属性确实在升级，我只想跟他上床，可是他的要求我做不到，如果我做不到，是不是就不该继续？
X：他就不该对你提这种要求。
慕容发来消息，说他订好了餐厅，我看了看餐厅规格，觉得还是应该穿体面点，但是我绝对不放弃秋裤和羽绒服！
我翻了翻朋友圈，这场大雪简直炸出了所有野生艺术家，晒着各种没下限的雪地涂鸦和雪人，然后我看到慕容的一条朋友圈下很热闹，他发了几张我们旧居院子里的雪景，雪地上有猫和鸟留下的一串串脚印，还有一张里有一只小小的鸟，他问这是什么鸟。
我那个博学的鸟类专家房东说是斑鸫。
我想季楚石也一定看到了，我希望他相信我是真的出差了。
晚上到了餐厅，慕容正在休息区等我，他正在手机上写着什么，我们在一起以后，似乎还没有这么久没见面过，他看上去瘦了一点，也许只是光线原因，但是看上去精神还算不错。
我在他身边坐下，他抬头微笑着看我。
“最近都还好吗？”
“很好。”我说。
他握住了我的手问我冷不冷，倒是他的手有点凉。
终于有人来领位，他不肯放手，我也没有拂他面子，只是跟在他身后一点，不想和他显得太亲昵。
他坐下慢慢翻着菜单，只是问些关于菜品的问题，久久没有点菜。那个服务生很年轻，看起来刚工作不久，对这个餐厅的陈年旧事一无所知，被问得有些尴尬。
我不知道他点菜这么慢。
“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是在想，第一次请你吃饭点了什么，有的好像没有了。”
“不会有餐馆八年都不换菜单的，而且厨师肯定也换过了，就算还是以前的菜，也不是同一个人做的了。”
我记得我们第一次来这里，我只记得装修环境，点了什么忘得一干二净。现在装修也换了，原来有些金灿灿的豪华风格，现在也变成流行的高冷风了。
我忽然觉得有点遗憾，不是因为忘记了第一次他点了什么菜，那些菜现在可能撤掉了，而是遗憾第一次和他坐在这里时那种心脏跳动的感觉，可能今生今世再也不会有，而且，现在我都快记不起了。
“也是，菜单都要升级。”他笑了笑开始点菜，又耐心的看着酒水单。
“怎么今天回来了？”
“拿点衣服，我看了天气预报，我怕你没回去开暖气，回来检查一下水管。”
“下次你跟我说一声就行了，或者托管给物业。”
“嗯，我跟他们说了，给他们留了钥匙，关暖气时候你不用跑了。”
我们闲聊着琐事等着上菜，他举起酒杯看着我。
他不会再有当年的目光，我也不会再有当年的心情。
他曾经直白的看着我，好像我没穿衣服，现在他的目光，却很平静。他不想让人知道他想什么的时候，总会这样平静的让人有点发慌。
“今天是不是应该庆祝点什么？”我问。
“庆祝下雪了吧。”他依旧平静的说。
我们都喝了酒，所以叫了个代驾送我们回去，我问他要不要先送他回去，他说不必，直接送我回家就是了。
我们坐在后排安安静静的各自看着街景，有外人在场，我们也没别的可说。那么大的雪，在城里的街道很快就都被清理了。
我觉得车里有点热了，低头去调了下空调，我很少坐后排，对这个触控面板很不熟悉，直接把风速划拉到了最高。
他终于笑得坦诚，看我热闹似乎他很有兴致。
司机似乎也看出我们有问题，所以停好车就拎起他的电动车匆匆走了，连个好评都没跟我要。
我们俩依旧坐在后座，我觉得有些尴尬，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
“你春节还会去三亚吗？”他问。
“会，我父母十一月就过去了。”
“订好票了吗？”
“早就订好了。”
他忽然转身看着我。
“你有没有想过我？”他看着我的眼睛，好像我的眼睛会告诉他答案。
我不知道我的眼神告诉他什么，我只是觉得答案很复杂，复杂到我开始逃避他的视线。
他忽然向我压过来，我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躲避或者迎合，都来不及，只能闭上眼睛。
分开这么久，我的身体却还留着对他的记忆，而且没有任何办法欺骗自己。
他教我接吻，教我做爱，那么长的时间里我身体的一切欢愉都只是去迎合他，我又怎么能忘了他吻我的感觉呢，和任何人都不会一样。
我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但是身体却凭着本能接近他求着他的爱抚，我依然没有办法拒绝他。
他的手已经伸进我的衣服，开始有点微凉，但是我的身体很快就适应了。
他在我身体敏感的部位轻轻撩动，让我发出不能抑制的呻吟，然后他的手伸进了我的内裤。
我完全没办法抗拒，身体都颤抖了起来，只能握紧他的手臂，不忍心推开。
我在他的手里射得一塌糊涂，湿漉漉的难受，我在他怀里喘息着。
他轻轻的安抚我，让我平静下来。
“去换衣服吧车里冷了。”他看着我，眼睛里有一些期待。
“你走吧。”我已经彻底改变了主意，我不想让他上楼，我不想他看到我身上还有别人留下的吻痕，不管这之前我多希望他看到，我多想看到那一刻他脸上的表情，我想亲眼看到他死了心的表情。
可是我已经改变了主意，彻底的，不管我的身体有多想他，此刻我只想让他立刻离开，我只想一个人，只和自己在一起。
“我还会想你，”他说，“我在想为什么会错过你，如果重新开始，还能不能不犯错。”
“我们只是厌倦了，那不是你的错，我也厌倦以前的自己。”
“所以，再遇到的人，也不是从前的那个了，是吗？”
“人都会变的。”
“变也不是坏事，如果能变得更好，就算没有辜负吧。我还能再来找你吗？”
“你还会再去找一个人吗？找一个给你家的人？”
“会。”
“如果你找到了，就别再来找我了。这之前，都可以。”
“照顾好自己。”
他轻轻吻了我的额头，然后下车离开了。
我枯坐了一会儿，身体的冰冷让我难受。我上楼去洗了澡，翻出了还没吃完的安眠药。
我不想让自己状态变坏。
我给季楚石发了个消息：“春节后我们见个面吧，我想和你谈谈。”
我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我忽然觉得这条消息的含义有些暧昧不清，可是我看见他已经回复了。
我洗了把脸，一个人生活没什么不好，可能我就是不需要另一个人吧。
我听到有人敲门，开门是快递送来两个小箱子。
我觉得澄见真的够闲的，竟然能写一箱子福字送人，而且还专门设计了一套装帧的卡片，需要按说明折叠一下把福字装进去。
他说最近都在坐禅，没工夫做完了，剩下的也就我还能帮他弄好。
他还写了个寄送说明，他请一个百岁老和尚写了几张是给Steven的，他写的要送给他在北京的师友画廊主之类各写了数量，其余的都是我的，随便送人就好，我帮他装裱完了寄出去就行了。
他倒挺知道应该支使谁的，我在家帮他做了一天福卡，指甲都疼，但是忙的无欲无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