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牌闲拈伴伊坐。和我。免使年少,光阴虚过。】
作者有话说:
还是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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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大厨心情好,晚餐也有了几分新意,特别是那只鸡,厨师改良了当地的做法,很有乡土风情,何博士问我们要什么酒。
Steven看了我一眼说:“今天就不喝了吧。”
何博士顿时露出一个太阳打西边出来的表情,看着我说:“厨师推荐今天的菜配本地的黄酒最合适,你们可以少喝一点,度数不高,但是喝多了上头。”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问我,点了点头。
他说今天才来了要客,他这两天都要陪着,我们想去哪有专门的导游帮我们安排,就走了。
晚饭后我们回去继续研究桌游,我把汉化版的看了一遍,把英文版都扔给了Steven。
我们玩了一局经营类小游戏,我果然输很惨,我叹了口气。
“我不想跟你这个奸商玩任何需要算账的游戏了,现实世界被你们坑还不够,游戏里还要被你算计也太惨了。”
“换个别的试试。”
他翻出一个小小的浅蓝色的盒子,看了看说明书,这个盒子很简洁,配件也很简洁,说明书看起来也不长。
“这个要试试吗?这不是竞争类的,要两个人合作才能赢。名字是...and then,we held hands.”
我拿过盒子看了看,盒子上有一群白鸽,它们的翅膀,是两只手。
“这个游戏里,最终目的要抵消掉一切情绪的影响,达到平衡。里面有四种情绪,愤怒,忧伤,快乐,平静。正面的是快乐平静,负面的是愤怒忧伤,在每个玩家面前有个情绪表。
游戏的过程不能说话,最后的目标是,两个人的棋子同回合进入内圈,且每个人面前的情绪表归零。”
“听起来有点特别。”
“每个人可以打出的卡牌是一些反应,每一张有它们代表的情绪,比如这张,包容,左边是平静,右边是快乐。”
“这个设计者好像挺懂。”
“这张是狂热,打出这张牌,一边是愤怒,另一边是快乐,这是冲突,可能得到快乐,也可能是悲伤。这个是背叛。”
“打出来可以把游戏盘撕了吗?”
他笑了:“当然不是,一边是愤怒,一边是悲伤,也只是移动一格而已。我喜欢这张牌,分离,每一边都是平静。这个是冷漠,一边是愤怒,一边是平静,好像也有道理。还有几张,不过游戏时只要关注卡片两侧的颜色就可以了,你只能选择一边,不管哪张牌,都只能选择一边。”
“这个游戏似乎没考虑每一种卡的作用强度。”
“也许作者就是想告诉你,其实一切都一样严重吧。每一张卡的影响,都可以被抵消掉。正面情绪爆了表,也还是会输。而且你也根本不可能获得无止境的快乐和包容卡牌。两个人在一起,是平衡状态,才能持久。”
“听起来完全没道理,不过既然是个游戏而已,讲讲规则吧。”
他对着说明书,在地毯上设置好游戏盘,讲解了基本的规则。
我们打了第一局,没什么意外就失败了。
我们简单复了复盘,这一局我们都只关心自己的路线,关心自己的情绪表,打掉了对方的关键牌,我们决定开始第二局。
这一局开始都很顺利,我们开始关注对方的进度,最后我看到他露出了欣慰的表情,我知道他已经找到了获胜的路线,可是我打出手牌以后他的表情突然失落,我知道我又错了,我们看到的不一样。
“已经很接近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让我不要沮丧。
“再试一下吧。”
不知道是运气,还是我们真的有了点默契,第三局终于赢了。
“好像也不是很难。”
“算是吧,不过还有一些增加难度的选项,大概就是引入争吵吧。”
“为什么要设计这个,为什么要争吵呢?”
“这是什么问题,这不是正常的设计吗?你们没吵过吗?”他笑着看我。
我认真的回忆了一下,想了好一会儿:“吵过那么一两次吧,分手的时候。”
“你们在一起这么多年,只是分手的时候,‘吵过一两次’,就这样?”
“是的,这也有问题吗?”
“我就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吧,我和他每个月还要吵两次,你就没有觉得他有不可忍受的时候?”
“也许有吧。”我的目光落在一张蓝色基调的卡牌上,铁栅栏之后,一个小人抱膝独坐,门是打开的,卡牌的两边,一边是忧伤,一边是平静,卡牌上写着Resigned。
“那你会怎么样呢?有时候冲突,争吵,不是为了制造矛盾,只是发泄一下情绪而已,只要这个过程没有伤害对方的底线,就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我会去画画,或者种花吧。”
“那他呢?”
“他会哄我,说些甜言蜜语,买礼物,或者操我。”
Steven扶着额头摇了摇头:“其实我一直以为你私下里脾气挺不好的,因为我一直觉得他好像很怕你。”
“他有时候会装装样子吧。在外人面前,他不会对我大声说话。”
“那不在外人面前呢?”
“也不会。”我认真回忆了一下。
“我能分得清他是不是装的。”
“你和你老婆也会吵架吗?”
“这个问题应该是,我们什么时候不吵。不过我们决定各过各的以后,确实不吵了。”
“这也不太像你。”我躺在他的膝头,一张一张看着那些卡牌,其中一张,中间是被闪电击碎的玻璃杯,左右都是愤怒,上面写着Enraged。
“其实从我们认识她就在骂我,骂我蠢,骂我混账,骂我不负责任。”
“她在激怒你而已。”
“不,她发自内心的,我能分得出来那种感觉。可是我那时候觉得,她真的很特别。”
我忍不住笑了出声:“你就是从小没挨过骂,遇到个敢骂你的,你就不知道怎么办了。你应该改变一下择偶观。”
“她确实很聪明,所以她骂的也没错吧。后来我们办婚礼的时候,双方父母都不想请太多人,但是我们都邀请了很多同学,他们闹哄哄的,她妈妈根本没分清这些同学都是谁请来的,所以跟我的同学说,我都不知道为什么是这一个。”他忽然笑得颤抖了起来。
我躺在他的膝盖上,也笑得停不下来。
好久他才止住笑。
“后来我就发现了,我在她的排名里,永远排不到第一位,我想她另起一行,总归会有我排第一的时候吧,可是她觉得作业和考试比我重要,工作比我重要,父母比我重要,孩子比我重要,情人比我重要,连同事都比我重要。我想我能排第一的可能就是遗产继承次序了,所以她专门立了个遗嘱,特意把我排除掉了,我们签婚内协议的时候我才知道这件事。”他向后倒下躺在地毯上,又笑了起来。
我躺在他身边,不知道该不该继续陪着他笑。
“你后悔吗?”
“没有什么可后悔的,她是我这辈子唯一爱的人,我已经这个年纪了,也不可能再爱上另一个了。她现在有孩子,跟喜欢的人一起生活,她很好。你不是在说游戏吗?怎么变成说我了。”
“我们刚才那局赢了。”
“根据规则,赢了就是牵下手吗?”他握住了我的手看着我。
“这么复杂的游戏,赢了就牵个手,也太没性价比了,应该是我们赢了就啪啪啪比较合适。”
他看着我,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也更喜欢这个奖励。”
他轻轻笑了一下,翻了个身压在我身上。一边吻我,一边扯着我的衣服。
我的身体叠加了他的重量,地毯的长绒扎在我身上有点刺痒的感觉。
“我去洗个澡,我们去床上?”
“好。”他答应着,却并没有停下的意思。
我用力推开他,向楼梯走去,回头看他躺在地毯上发呆,那些花花绿绿的卡牌凌乱的散落在他身边。
我进了浴室,刷了牙,检查了一下膝盖上的伤口,已经结痂,只是活动关节的时候还有一些刺痛。
我脱了衣服走进淋浴房,打开花洒,温水从顶棚倾泻而下。
他走了进来,一边刷牙一边翻了翻镜子上的滚动新闻。
水蒸气模糊了淋浴房的玻璃,我看着他脱了衣服,走了过来,隔着模糊的玻璃,我只能看到他瘦削的轮廓。
我们第一次赤裸相见,我有点不知道该把视线放在哪里,不过他并没有给我尴尬的机会,他抱住我,把我按在墙壁上吻我。
浴室墙有磨砂的质感,并不冰冷,也不算粗糙。
花洒的水从我们头上淋下,他的吻和落下的水,让我有些窒息。
他的爱抚有些粗鲁,但这一刻我的身体有了真实的反应。我咬着他的耳垂用身体的律动告诉他我想要的节奏,他很快就理解了。
我紧紧抱着他,用双手掐着他的后背,在他的爱抚里喘息着,最后全都射在他身上。
这一刹那的释放让我陷入一片空白的空虚,我依旧紧紧抱着他,浑身无力。
他温柔的将沐浴乳涂抹在我身上,仔仔细细,雪松和葡萄柚混合的气味,温热的在我皮肤上升腾,我们的身体接触的部位,有滑溜溜的触感,最后也只是让我的晕眩加重了而已。
我不记得怎么滚在床上,没有擦干的身体在床单上留下微微的水渍。
他按下遥控器,房间进入昏暗,是睡眠的主题。
“你没有预设一个更适合这种情景的主题吗?”
“没有,又不是东莞小酒店。”他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似乎在翻找什么。
“东莞小酒店是什么样的呢?”
“我怎么知道?”
“可你刚才的反应,是知道的。”
“你少给我下套了。”他笑着把我按在床上。
我勾住他的脖子,双腿缠上他的腰,贪得无厌的索取着吻和爱抚。他耐心而且克制的给我想要的感觉,我的身体在他的爱抚中变热,他的唇每一次在我皮肤上落下,都只让我的渴望变得更多。
“快操我!”我在他耳畔颤声说。
他把一个小小的袋子塞进我嘴里,我用牙齿撕开,橡胶和薄荷混合成一种古怪的气味。
我伏在他的腿上,用嘴艰难的完成这个任务,颌骨酸胀,有好几次都累得想要放弃,他轻轻抚摸我的头发鼓励我,我能感觉他努力克制着呼吸的节奏。
他翻身重又把我压在床上,抬起我的腿放在肩膀上,我看着我脚踝上的那条红绳,有些困倦。
他长驱直入时,我们的身体第一次重重撞击在一起,痛苦和快感混合在一起,我没法抑制的发出一声尖叫。
眼泪模糊了我的视线,我依旧看着那条红绳,看它在我的颤抖中模糊成一片稀薄的红光。
我在他的冲撞中发出破碎的呻吟,意识缓缓消散,床给我的支撑的感觉好像也在消散,我模糊的觉得可以看到的一切似乎在我眼睛里刷新了一下,就像虚拟世界发生了一次错误的渲染,只有我们身体的触觉如此真实,还有他落在我身的目光,似乎有实体的重量。
我觉得我们悬停静止于无止境的虚空,快感如虚空中呼啸而过的彗星,一次又一次贯穿我们的身体。
在世界的尽头,山与湖都破碎消失,不知道会不会有一个AI,记得曾经有一个玻璃盒子里,装着纠缠在一起的两个身体,和全世界的空。
作者有话说:
睡都睡了,再睡一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