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命根子不会真的断了吧?】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就剩下我们两个人,安静得有些尴尬。
“你饿不饿?晚上想吃什么?我带了一条火腿过来。”
我摇了摇头,去客房的洗手间洗了把脸,出来的时候慕容就堵在 门口。
“我们这么久没见,你就没有一句话想跟我说?”
“第一,不是很久,第二,没有。”
他还是不动,我有些恼火的伸手想推开他。
他抓住我的手腕,用整个身体把我压在了墙上。
他的气味,他的体温,他的触感,他压在我身上的重量,我忽然意识到我的身体里还藏着对他的记忆。
就只是身体的接触,他依然可以把我一切故作坚硬的外壳都碾碎,把我最柔软,最悲伤的记忆都剥出来。
就像整个人都在砂砾上摩擦,疼痛和滚烫,没有办法区分,我没有力气推开他,好像所有力气都消失了,我只能本能的,狠狠的咬住了他的肩膀。
疼痛让他颤抖了一下,但是并没有停止,他把我压得更紧,手已经伸进我的衣服里,开始撕扯我的裤子。
那就是过去我们解决一切问题的方式,确切的说是两种,吃饭,和操我,好像只要解决了这样低级的需求,我们的一切问题就都解决了。
他说他喜欢操我,他告诉Steven他喜欢操我,鬼知道他还告诉了什么人他喜欢操我!
不管遇到什么问题,不管是高兴的事,还是不高兴的事,不管多严重的问题,他都用这种他最喜欢的方式解决问题!
我就像一个傻逼,只要被他脱光了用他那玩意儿上上下下戳一遍,我就会哭着滚在他怀里忘了自己姓什么!
还能怎么办呢,当然是选择原谅他啊!
我是傻逼吗?
我的嘴里开始有血腥的咸味,我给他的疼痛已经超出了他的耐受,他挣脱开,一只手掐住了我的脖子,他的唇覆上我的,粗暴的分开我的唇齿,在我的口腔里探寻。
他的唇舌间还有茶叶的气味,操你妈的古树普洱!我从来就不喝普洱!
我的怒火已经燃烧到顶峰,忽然觉得身体里有洪荒之力,我用力推开他,抬起腿用膝盖重重的撞击了他的裆下。
他终于放开了手,慢慢跪倒在地上,脸涨得紫红,除了剧烈的呼吸,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我看着他在地上跪着,努力支撑着身体没有倒下,我真想再补上一脚。
我们这样僵持了几分钟,他的呼吸慢慢平复,依旧颓废的跪在地上不能动。
最后他缓缓抬起头,眼神里都是难以置信:“你谋杀亲夫吗?”
“滚出去!”我用力的推他。
他勉强站起来,踉踉跄跄的被我推出了门,然后我狠狠摔上客房的门,把他锁在了屋外。
我耗光了力气,只觉得很累,躺在床上,剩下的只是巨大的,稀薄的,无边的疲惫,连维持呼吸都让我觉得疲惫不堪。
不知道他需要不需要去医院,不知道他有没有受伤,不知道他下半辈子还有没有命根子可用,没有正好!
我还在想他,我也可以不想。
我放空了自己,放空了一切,我想起那张卡牌,一个花瓶,插着一支孤零零的小花,而投影在墙上,却是一枚炸弹。
一边是悲伤,一边是愤怒,那是什么牌?
是背叛。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醒来的时候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只是很意外的觉得头疼和烦闷的症状都消失了。
没有声音,我爬起来看看窗外,天还没黑,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过雨,但也没有放晴,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的阴沉沉的天气。
只是地面有些湿漉漉的,树叶上有水滴落。
我推开门,看见慕容正在厨房里,系着围裙,拎着一把主厨刀,指挥两个厨师忙忙碌碌。
看我出来,他勉强抬了一下眼皮,没有说话。
一个厨师正在分割一条火腿,我猜就是慕容说过的那一条。
“你……没事吧?”我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心虚。
“Maldonado限量熟成60个月的,我从上海人肉背来的。”慕容说。
“你这是发财了吗?你不是说你赔钱吗?”
“赔钱才要吃点好的,要不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他熟练的切菜,好像真的是个厨子。
我有些慌,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把他踹伤了,不过,雄性激素的消退,应该没那么快……
所以,他只是路径依赖,在吃饭和操我两条路径里,第二条失效了,只能靠做饭了……
我抬头看看外面,Steven一个人抱着吉他在花园里坐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向外面走去。
“该吃饭了,你还去哪?”
“去透口气。”
我径直走到Steven身边坐下,雨后桂花洒落一地。
他漫不经心的拨着琴弦,并没有曲调。
看我坐下他面无表情的看了我一眼,又开始拨弦。
我的头发有些凌乱,衣服也不算整齐,他回来时候我还在睡觉,我想他一定觉得我们刚在床上滚过,慕容大概不会告诉他,需要去医院看看命根子。
他指尖的弦音越来越凌乱,最后彻底失了分寸,他把吉他放在一边,呆呆地看着桂花树,然后咳嗽起来。
“你去哪了?”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安静有点难耐。
“去看看澄见。”
“他在做什么?”
“在自己做颜料。他说想做点市面上买不到的。”
“为什么没把他带来?”
“他说师父不让他下山。”
“他在骗你。”
“骗就骗吧。你们,已经没事了吗?”
我真的笑出了声:“你觉得我们应该什么样算没事?”
“至少我回来的时候你还在睡。”
我被他语气里的尖酸刺了一下:“你把我当什么?”
“我很高兴你们能和好。”他的语气里依旧带着几分酸。
“你把他带来这里,你把我推进他怀里,你把我们扔在里,你很满意是不是?你觉得这样你就可以摆脱我了?你不用这么阴阳怪气,我不会缠着你。”
“我在心里……把你,当成我弟弟。”
“你要有个弟弟你会操他吗?我还真佩服你的家教!”
“好了我知道你火气多大了,现在我知道你们没睡了,别说这个话题了行吗?”
“我可能把他的老二踢断了。”
“你干了什么?”Steven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房子里面,摇头叹息,“你是疯了吗?”
“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真他妈爽!”
Steven低头伏在膝盖上,笑得身体都颤抖起来。
“你们真当下馆子呢?吃饭还要等着请?”慕容猛地推开门,挥刀指着我们。
“走吧。”Steven站起来。
我们进了屋子,厨师们备餐结束正在收拾厨房。
“去,把酒拿出来。”慕容毫不客气的指挥着Steven。
Steven抬起眼皮看了看他手里的刀,默默去了酒柜。
“你,也别看热闹,去把那个花瓶装上东西。”
“装什么?”
“随便,别问我。”
我看了看那个很大的玻璃瓶,走到院里,院里也没有找到合适的花草,最后我折了一枝桂花插进瓶里。
回到餐厅慕容指着Steven问:“你干什么呢?”
“开瓶。”
“你这什么酒?”
“有什么不对吗?”
“不对!换个贵的!”
“这个便宜吗?我觉得配火腿挺好。”
“别玩这套,快去!”慕容刀一挥,Steven老老实实去换酒。
“一点都不自觉。”慕容哼了一声又看了看我。
我默默把花瓶摆在餐桌上,看起来还好。
“你没脑子吗?”
“我又怎么了?”
“你见过饭桌上插桂花吗?满屋子味儿,掉一桌子的渣!”
“我到哪里找别的去?”
“你插个别的树枝不行吗?”
“吃个饭你用得着装这么大的逼吗?”
“吃饭是件大事,你就这个态度?”
“你别骂他了行吗?”Steven拿酒回来,一脸的看不下去。
“有你什么事啊?”慕容横了一眼,Steven闭了嘴。
我忽然有些担心他的老二是不是真的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