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瑞把云羲知的卧室给拆了。
房间里面的所有家具都被卖掉了,换成了两张升降桌,还有顶天立地的半包围书柜,云羲知的所有东西也都搬到了于瑞的卧室。
云羲知回到家里,看着自己凭空消失的卧室,一脸震惊地瞪向于瑞:
“这?办公区域?就是你这么搞的??
“嗯,你同意了的。”于瑞不以为然,拉着云羲知给他展示新的升降桌和人体工学椅。
云羲知依旧震惊:“我同意了?那我睡哪里啊??”
于瑞:“没事,反正你前天晚上都跑到我床上睡了,一起睡节省点空间也挺好。反正你也习惯了,不是么。”
一说到那天,云羲知就蔫了,自认理亏,晚上乖乖地躺进了于瑞的被窝,两个人又过起了同床共枕的生活。
有了办公室后,于瑞在家工作的时间就越来越多了,时间安排也比云羲知自由了许多。不忙的时候,于瑞会给云羲知做午饭便当,下雨天还会开车接送他上下班。这样过了几周,公司的同事们都开始纷纷八卦,怀疑云羲知最近是不是交女朋友了。
等到下了班,云羲知一回家就能吃上热腾腾的晚饭。饭后,两个人会趁天黑前去海边散散步,天黑回家,两个人躺在床上一起打游戏,看电影,然后一起睡觉。
生活似乎和两人合租的这五年没有什么区别,只是云羲知发现,于瑞不再和他亲近了。云羲知坐在沙发上时,于瑞不再会和他挤在一起,而是会默默地去办公室工作,平时的小打小闹于瑞也会保持距离,就连睡觉的时候,每当云羲知无意识地凑到于瑞怀里,都会被他无情地躲开。
因为睡在一起,两个人的关系似乎比以前更加亲密,但于瑞行为上的变化却让云羲知感到一种无力的疏离。
云羲知搞不明白自己心底的情绪,更不知道如何去跟于瑞表达,所以只能被动地任由于瑞掌控两人关系的距离。
可情绪积攒久了,总有溢出的时候。
一天,云羲知下班回到家,本以为于瑞会在家里做好饭等他,但打开家门却发现屋子黑黢黢的,一盏灯都没有开,餐桌厨房也干净得没有一丝烟火气息。
于瑞不在家。
云羲知几乎没有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每次回家,于瑞都会在家里等他。但这个晚上,原本两个人的房间,却只剩下了云羲知一人。
在关门的一刹那,黑暗连卷着寂寞如同洪水猛兽般将他整个吞噬,云羲知站在漆黑的出租屋里,只觉得空气寒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一边拨开家里所有灯的开关,一边掏出手机,拨通了于瑞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手机里响起于瑞低沉温润的声音。
“喂,云。”
“瑞哥,你去哪里了呀。”云羲知捧着电话小声问道。
于瑞:“哦,公司有点急事,需要我过来一趟。”
云羲知刚想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在不在家吃完饭,于瑞却跟他说等一下,然后把电话拉远了,冲着电话的反方向和谁说了几句话。
云羲知在电话里隐隐约约听到于瑞在说,Honey, 什么什么的。
无论对谁,于瑞都是直呼大名的,云羲知从没见过于瑞给任何人起过外号,更没见过于瑞对谁叫过Honey这么暧昧的昵称。
难道是于瑞搞暧昧的对象?还是他在公司新交的女朋友?
云羲知不禁心跳开始加快,脑海里在一瞬间过完了一百万种可能。
等于瑞拉回手机,问云羲知有什么事情的时候,云羲知鬼使神差地直接问出了口:
“瑞哥,你在叫谁Honey呀……”
于瑞在电话那边愣了几秒,突然低低一笑,把云羲知弄得更紧张了。
“云,公司点的麦当劳刚刚到了,我跟他们说,我要Honey Mustard*的蘸酱。你在想什么呢,嗯?”
瞬间,云羲知脸变得比手机还要烫,尴尬地直想挂电话。
于瑞看云羲知不说话,就慢慢嘱咐他,让他把冰箱里面留的剩饭热来吃,晚上睡前记得把门窗锁好。
这时候,电话里又传来了一声甜得发嗲的女声,凑到离于瑞很近很近的距离,说道:
“Ray~晚饭帮你拿来了哦,吃完去我那里做吧。”
云羲知尴尬的情绪刚刚缓和下来,听到这声音,心头又是一紧。
于瑞也感觉到了云羲知的不自然,于是主动地交代了两人的关系。
“刚才来的是Tracy Harris,我的partner**。”
云羲知自然知道,于瑞指的“partner”是工作上的搭档,但听到这个词的时候,还是不自觉地胡思乱想。
情绪越来越混乱,云羲知只好丢下一句“早点回来”就匆匆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云羲知就开始后悔刚才说的每一句话,因为每一句话回想起来,都特别像是妻子打电话给不回家的丈夫“查岗”时会说的话。
矫情得要死。
但等云羲知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在网上查到了那个Tracy Harris的所有社交媒体账号。
那是一个可以称得上是于瑞全公司最漂亮的女生了,金发碧眼,身材火辣,皮肤白得像洋娃娃一样,每一次公司合照都站在于瑞旁边。
云羲知盯着她的照片愣了好久,才猛地回过神。
我在干什么?
答案很明显,他在查于瑞的岗。
就像是每一对结婚了的伴侣会做的事情一样。
太荒唐了,云羲知自暴自弃地合上电脑,瘫在沙发上,歪头看着手上的Tiffany戒指发呆。
云羲知和于瑞在婚后很快达成了一个共识:这么贵的首饰,不戴太可惜了。于是云羲知就把戒指戴在了食指上,当作饰品。于瑞则一直戴在无名指上没有挪动过。
此时此刻,注意到这枚戒指,云羲知不禁有些恍惚,让他觉得两个人不再像是和谐相处的室友,而更像是结婚多年的老夫老妻。
我不会是喜欢于瑞吧。云羲知摆弄着戒指,萌生出了这样的想法。
但在一秒后,这个想法就被他匆忙否决了。
又想了半天,云羲知得出了一个自认为更合理的想法:
一定是自己太依赖于瑞了。
五年来,两个人像是连体婴一样,几乎每天都待在一起,以至于于瑞这一个晚上不在,都能让云羲知觉得难以忍受。
好歹也是个成年人了,难道离开了于瑞,自己还活不成了?
云羲知决定不能再这样依赖于瑞了,要独立自主,改过自新,于是转天就自告奋勇地向领导请示,接下了外派美国东部一个月的出差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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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ney Mustard:蜂蜜芥末酱!
**Partner常常指的是“伴侣”,sex partner就是炮友(可见云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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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男开窍进度:35%
瑞哥表示,忽冷忽热欲擒故纵真有用。
还有,于瑞在9个小时内,一共完成了1.卖空云的家具,2.收完云的东西,3.组装好了所有的办公家具,这波我可以称之为理工男的究极行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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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
出差第一天的云:哈哈,自由!
出差第十天的云:呜呜瑞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