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是午休时间,向晨问我回不回寝室,得到否定的回答后很开心地撑开伞遮住我,“那我们去散步吧。”
我们踩着水走路,雨下得和饭前一样大,溅起的雨水打湿了向晨的裤脚,而我的裤脚原本就是湿的。我们没有说话,只是沿着斜坡漫无目的地走。路上没有学生,他们此刻应该都在午休,没什么闲人会在雨天出门散步,向晨是有事要跟我说吗?
“我的画就贴在那条长廊里,要去看看吗?”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不远处一座单层建筑立在斜坡的顶部,玻璃门关着,檐下没带雨伞的三两个学生低头看着手机。“这么厉害吗?”
“对哦,要看吗?”
我点头,“好哦。”
向晨卷起长柄伞,然后推开玻璃门给我带路,里面的空调开得很足,空气干爽,隔绝了外面的潮湿。我在台阶前有点迟疑,他偏头看向我,“进来啊。”
身旁玩手机的学生抬头,穿过我疑惑地朝向晨看去,“同学你跟我说话吗?”
“没有啊,我在和——”
“走吧走吧。”我抓住向晨的衣袖,在他把话说完前将他拽了进去。
这里没有人看得见我,除了向晨,他不知道与他同行的到底是什么。
长廊很深,大概是因为午休时间,里面的灯开得很少,大幅大幅的画挂在墙上,有教师的也有优秀学生的。向晨带着我往里走,空气越发干燥,透着幽深的冷意,就像在湖底。
他最后在一副水彩画前站定,兴冲冲地指着右下角的标签给我看,上面写着:向晨,Z市A班,色彩作品,静物。“色彩老师给我打了98分。”他有点得意,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他说我考进C美的希望很大。”
我退后两步,仰头就着微弱的光线看这幅画,画里是一个长颈花瓶,放在铺着素色桌布的台面上,左后方有扇小窗,花瓶里开着百合和太阳花,桌上银色的水壶压住了掉落的几片花瓣,色调是浅绿的冷色调。“型塑造得很好,花也刻画得不错,颜色用得很干净,笔触也不碎。老师说的没错。”我脱口而出。
向晨听完我的话,露出很满足的笑,“谢谢!”
而我却因为自己不经思考的话愣在了原地,我刚刚说的是什么?我什么时候也会点评人的画了?我....难道忘记了什么吗?
“莫池,你到现在还不打算告诉我,你是哪个班的吗?”
我看着向晨,第一次对自己的身份产生了怀疑。“我...我才不告诉你呢。”我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声音听在自己耳中却十分干涩。
他抿着嘴唇望着我,没再追问。
在长廊里呆的时间越久,我的皮肤越干燥,向晨的长柄伞在滴水,雨水顺着伞尖汇聚在瓷砖上,吸引着我的身体。“我帮你拿伞吧。”咽了口唾沫,我伸手去抓那把伞。
向晨侧身避开了我的手,“不用,”他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对我说:“午休快结束了,我们走吧。”
我们一起离开了这座建筑,门口避雨的学生已经不在了,雨停了。
向晨打算回宿舍一趟,我望着雨后放晴的天空,想要快点躲进湖里。
“你要直接去教室了?不换身衣服吗?”他问我。
我低头看半干后贴在身上的衣服,尴尬地摇头,然后把他的外套脱下来递给他。这已经是他给我的第二件外套了,我留着也没有用,万一他自己没得穿了怎么办。
“昨晚洗的衣服还没干所以就不换了,在太阳底下跑几步就好了,很快的。”我的谎话编得越来越顺口了,自己听着都觉得万无一失。
谁知向晨却如同借我外套时那样体贴又热心,“我借你啊。”
“不用了,这太麻烦了!”我连忙摆手,举起胳膊摆出健美先生的姿势,晒并不明显的肌肉,表示自己身强体壮。
向晨被我的动作逗笑了,但还是没有接那件外套,“那你留着外套,不用急着还我。”
我们于是各退一步,我披着他的外套和他告别,打算在阳光下跑步的时候顺路跑回湖里。步子还没迈出去,又被他叫住:“这段时间你为什么没有去蹭网了?周测已经过了啊。”
蹭网?脑海里浮现出当初在手机里看到的美食,这是我跟向晨相遇的契机。然而我的手机已经丢了半个多月了。
我挤出一个无奈的笑,“我把手机弄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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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每晚更新,如果有写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