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沈知秋满是眼泪的瞳孔换上了慌张,齐晨要是查到了,他会死的,他强装着镇定,却不敢再上前去惹怒这个男人。
站在远处的几个人,腿抖的跟筛子一样,他们被齐晨勒令不准离开。
向洋太狠狠的瞪这几人一眼,又看向齐晨和沈知秋,他们两个人一个是主谋,一个是帮凶。
他一定不会放过这两个人的。
他们一个个的都是帮凶,杀人不自知的恶魔!
“向洋太,咳咳。”北落秋的声音沙哑,虚弱的样子,让人心头一紧。
向洋太大步立马坐到北落秋的床边,他牵起北落秋的手,声音颤抖:“北哥,我在,我在。”
向洋太很怕,怕北落秋离开,怕他的北哥出事,当他看到北落秋脸色苍白,双眼紧闭的时候,他后悔,他后悔自己没有保护好北哥。
若不是北落秋那丝微弱的呼吸,微微起伏的胸膛,还提着他那根紧绷的神经,他绝对会疯掉。
北落秋的身体还带着疼痛,他轻咳几声,视线渐渐清晰,就看到向洋太眼泪花花的看着他,像一条终于找到主人笨狗:“别哭了,我没死。”
北落秋还不能动,他只能扯起虚弱苍白的嘴角,安慰着这条傻狗。
向洋太鼻子酸涩,他从来没有想到过,他竟然会哭的如此狼狈,眼泪顺着脸颊留出一道痕迹,肩膀微微颤抖,他太害怕了,怕北落秋一声不响的消失在他世界。
“落秋,我……对不起。”齐晨的话欲言又止,他的视线一直凝固在北落秋的身上。
北落秋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他身心俱惫,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想和齐晨说。
齐晨嘴唇抿的很紧,在看到北落秋满是血的躺在病床上,他的心被狠狠揪起,冷静自持的他被瞬间撕裂。
北落秋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他一下子全明白了过来。
但这种明白太晚了些。
所有的人都被向洋太强硬的赶了出去,他不放心,那些人个个都是伤害了北落秋的人,他们还能站着在这里,就已经是他最大的仁慈。
“向洋太,带我回家吧。”北落秋声音虚弱。
他不想待在这里,那种疼痛一直在他的身上挥之不去,深入骨子的寒冷和厌恶,他只想离开这里。
“好。”向洋太把人轻轻抱在自己怀里,就像捧着一个易碎的花瓶,温柔又珍惜:“我带你回家。”
北落秋倚靠在向洋太的怀里,原来有一个可以依靠的臂膀是这样的让人心安,以前的他从来没有过,他缩在向洋太怀抱里,小心又安心。
向洋太把北落秋抱起,手上的力度紧了紧,北落秋实在太轻了,以前瘦细的身子现在看起来病弱又可怜,苍白的脸色让他都快心疼死了。
走出病房,外面的人还站在门口,除了齐晨所有的人都战战兢兢的,连沈知秋也不除外。
“你要带他去哪?”齐晨问,关心又急切。
向洋太把人护在自己的怀里,对人的态度好不到哪去:“让开!”
北落秋的睫毛轻颤,他手骨脆弱的扯着向洋太的衣角,呼吸轻到让人察觉不到他的存在,他没办法坚强了,他只想找个避风港,好好的修养。
十几年来他一直都在强撑,不管是什么,他都挺了过来,他不畏惧,不怯懦也不怕死亡,流言蜚语算什么?被抛弃独自一人长大又算什么?被误会被诬陷被窃取又算是什么?他什么都不怕,但他再坚强,他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怕,他怕吃药,怕打针,怕苦,怕疼,他什么都怕啊……
他也想当一个被人疼的小孩而已。
北落秋的双手环住向洋太。
带我走吧,做我的避风港。
齐晨最后还是收回了脚步,这一天经历的太多,但他知道自己错了,错的彻彻底底,从一开始他就做了错的选择。
他看着向洋太抱着北落秋离开的背影,他的心情失落,难受,他遗失自己的珍宝……
齐晨,你如果早一点睁大眼睛好好看看。
你就会发现。
你爱的不是那篇文章,是灵魂,是有关北落秋的灵魂。
他早就走进了你的心里不是嘛,那道洒脱随意的笑容,那清瘦坚韧的背影,不早就刻进了你的心里嘛?
你怎么不早一点发现呢?
向洋太带着北落秋回到家,怀里的人已经睡着,嘴里还胡乱说着梦话,向洋太一遍又一遍的轻拍安抚着怀里的人,直到怀里的安分下来。
可安分没多久,北落秋发起了高烧,额头的温度快要把人的皮肤灼烧,向洋太大晚上又急匆匆把人送去了医院。
可怜了罗宾医生,大晚上睡的正香呢,就被一个电话吵醒,要不是向洋太出的钱乐观,他才不愿意出来。
“他的身体怎么回事?怎么这么严重?”罗宾先生用最近学的蹩脚中文费劲的说道。
“他被抽了骨髓。”向洋太低着头,担忧的看着病床上的人。
“what?!你们是疯了吗?他的病这么严重……”罗宾头痛的扶着自己的脑袋,说实话他是第一见这么糟蹋自己身体的病人,他看着都心急如焚。
北落秋的病情本来就严重,现在来这么一遭,导致他的病情更加严重,雪上加霜。
听完罗宾医生说的话后,向洋太的情绪已经低到一种极点,北落秋的病情本来就靠着药在这里续着这半条命,但他现在的身体状况随时都可能出现意外。
他恨极了那帮人,他恨不得回去捅他们个几刀再走,也让他们好好尝尝这痛苦的滋味。
可是他现在不能,他要把北落秋好好的照顾好,但一定,他一定会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北落秋头昏脑涨的难受,嘴里不断地说着胡话,那种疼痛还在一遍一遍的折磨着他,他处于一片的黑暗,他浑身就像被针扎一下,每挣扎一下,他就痛一下,完全没有办法制止这种骨子的痛苦。
“好痛……”
向洋太耐心的哄着,他整晚基本上没有休息,不断地安抚着北落秋,不断给人擦去汗水,不知道量了多少次体温,他只想他能好起来,也只要北哥能好起来。
而另一边的医院。
沈夫人接到自己儿子的电话就立马赶过来,来到医院,就看到自己的宝贝儿子正在求齐晨不要离开,眼泪横流,那可怜的模样,直叫她心疼。
“齐晨,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不要走好不好?”
齐晨眼里的厌恶不加掩饰,他冷冷的说道:“你最好让开。”
“我不,我不要。”沈知秋摇着头,他哪里会不知道,齐晨这一走,他根本就没有挽留的机会了:“齐晨,你听我好好和你解释好不好,我真的不知道他病了,真的!”
齐晨怒气显现,他紧绷着冷脸,眼神就像刀子一样刺人。
“小晨,你先不要着急,知秋肯定是有苦衷的,我们听他解释完再说好不好?”沈夫人一副惺惺作态,笑起来的嘴脸亲切温柔,谁也想不到,这副模样的下面是一个怎样的蛇蝎心肠。
“对啊,齐晨,你听我解释好不好……”沈知秋和沈夫人一唱一和,真的是好一个慈母好一个孝子。
齐晨的眉头蹙的越来越紧,他一点也不想听沈知秋所谓的解释:“你想狡辩什么?你真当我是傻子?!”
“小晨,你别生气。”沈夫人从自己包里拿出合同:“这个是北落秋自愿签的,我们也不知道他得了癌症。”
沈夫人要是知道北落秋得了癌症,她才不会跑过去呢。
沈夫人内心暗自吐槽,北落秋这个小杂种手段真深,真的是把他们母子玩的团团转。
齐晨的眼眸看不清情绪,黑的可怕,褐绿色的眼睛就像一头狼一样,看得让人心怕。
他看见那份合同,看见沈知秋,他就会想起自己做的蠢事,他是多么愚蠢才会去劝北落秋,就连现在这沈家母子还在他面前做戏,一想到这里,他更加的愤怒。
“滚!”齐晨直接把沈夫人一把推开,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堆垃圾。
穿着奢华高定的沈夫人,冷不禁被推了一把,那细细的高跟鞋直接崴脚倒在了地上,摔得她脸上的表情都保持不住了,精致的妆容被痛的龇牙咧嘴,看起来格外可笑。
手腕处的包包也跌落在地上,里面的东西都撒了出来。
齐晨略过一眼,他表情微变,捡起地上的钥匙,他冷声质问:“这个钥匙怎么在你的手上。”
沈夫人那矜持的模样也碎了,透露着慌张。
沈知秋的脸色也变了,这是他偷拿出来的,齐晨并不知情。
人为了活命什么都做的出来,沈知秋也不列外,他想活着,不想死,北落秋那么恨他,一定不会救他的,他只能想出这个办法。
但现在,他全部完了。
齐晨不可能会再站在他这边,他一步错,万步错,自己把自己逼进了死胡同。
齐晨捏紧了钥匙,北落秋为什么会签那个合同,为什么会用那种态度对他,这一切都做了解释。
可是,他到底做了什么。
他到底对北落秋做了什么!
齐晨的心猛的发痛,寒冷的冰刺从心脏冻结到脉搏,他竟连一点力气都没有,他的脚步颤抖的后退定住,他深深呼吸一口气,把那种刺骨的痛苦压下。
他冷漠望着这两人,说出的话不带一点温度:“沈知秋,沈家,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身败名裂,什么叫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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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快乐,回到了乡里,感觉还不错。
北哥坚强的背后也是一颗软软的心,竖起的尖刺也是为了保护自己。
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