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盐和闫岱到了必须拍戏时才回的剧组,也就是拍《梅雨季》最后一场戏,那天碰巧也在下雨,雨是真的大,下了车一出去就是全湿,尽管有夏盐给闫岱撑伞,闫岱下半身还是全湿了。
两人各自去换衣服,夏盐换的快,换完去找孟涟聊天。
孟涟看着滂沱大雨下个不停,说:“其实这场戏不需要雨,但既然碰上了,天公作美,不如取雨景算了。”
“我没意见,你是导演,你看着办。”夏盐说。
闫岱出来听夏盐说拍外景时,有些意外的说:“我以为这场戏本来就是雨中戏,电视剧里的分别戏不都要下雨嘛。”
夏盐点了点头,说:“我觉得这场戏阳光明媚或大雨滂沱都行,各有各的好。”
闫岱若有所思,不置可否,去一旁化妆了,夏盐也跟着去了。
化完妆就是拍戏,之前开拍前孟导都会给他俩讲一下戏,剥析一下人物心理,这次却没讲,让他们自由发挥。
自由发挥嘛,夏盐包不得。
这样最好,他想怎么拍就怎么拍。
喊了“Action ”之后,两人就进入了状态。
靳雁站在瓢泼大雨面前,拖着跟行李箱准备走,走之前最后望了眼他住的老房子,似乎在等着谁,等的人没有出现,他叹了口气,下定决心准备走。
刚走出去,有人拉住了他,靳雁扔开行李回头看,是戏昭。
戏昭穿着一身律师服,像是刚打完官司赶过来的,看着靳雁面无表情的说: “下这么大雨,也不拿把伞,狗不是都挺机智的嘛,怎么你像缺了根筋似的。”
靳雁抱住戏昭,委屈的喊:“昭昭。”
戏昭撑着伞,皱眉,说:“别这么叫我,恶不恶心,咱俩现在可是连肉体关系都没有了。”
靳雁放开戏昭,双目赤红蹬着戏昭,眼睛泛着冷光,活像头狼,戏昭不畏,跟靳雁对视,靳雁败下阵来,恶狠狠咬戏昭的嘴唇,戏昭也回咬他,两人谁也不让谁,嘴唇都破了,糊了满嘴的血。
最后还是戏昭把靳雁推开,嫌恶般,不屑的说:“亲也亲了,抱了抱了,可以滚了吧,狗子认主,但我这可不是你的家。”
靳雁气愤的看着戏昭,最后眼神还是归为平静,他拿过戏昭的伞,拉过行李箱,转身就往大雨里走。
“狗崽子,既然你走了,就不要回来了。”
身后传来大喊,靳雁躇足,明明撑着伞,耳朵没有进水,戏昭的声音却有些不真实,靳雁这么想着,头也没回地走了。
戏昭看着大雨里靳雁的背影,直至已经看不见靳雁的身影,连雨都变小快停了,戏昭才点了根烟,回老房子里去了。
靳雁走后,戏昭因为涉及一场经济犯罪而入狱,做了几年牢。
而《梅雨季》电影最后一幕定格在还滴着水的一把伞上,那把伞正是靳雁离开时,戏昭送的那把墨绿色的伞。
孟导喊“Cut”,演员和工作人员都很开心,脸上带着笑容,已经商量起了杀青宴定在什么时候。
只有闫岱拍完戏后,一个人在屋檐下找了个角落蹲着,呆呆地看着倾盆大雨,仿佛眼里只剩下这场梅雨。
——他困在了那场雨里,耽溺于梅雨季。
夏盐出戏比闫岱快,见闫岱闷闷不乐,撑着把伞走过来,把伞移到闫岱头顶上方,蹲下,问他:“宝贝,怎么了?”
闫岱抬头看夏盐,把手伸出伞外让雨点打在自己手上,说:“我就是感觉,咱俩这场戏演完了,他俩的故事也就结束了。”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夏盐耐心的问。
闫岱想了一会儿,说:“我就是感觉自己身体的某一部分消失了。”
“宝贝,你太入戏了,”夏盐捏闫岱的脸,试图让他开心点,说,“靳雁和戏昭的故事结束了,可我们的故事还在继续啊。”
闫岱摇了摇头,又问:“你觉得靳雁对戏昭来说,意味着什么呢?”
“是他的珀尔修斯,是他的英雄。”夏盐说出自己的想法。
“那我呢?”闫岱又问。
夏盐听完笑了,不假思索的说,“你是我的罗曼蒂克,是我的浪漫,”说完又想到什么,继续说,“自从我们相遇的那一刻,你是我白天黑夜不落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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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完结了,就是说。
“自从我们相遇的那一刻, 你是我白天黑夜不落的星。”
——莱蒙托夫《乌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