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金在中醒来时身边人已经在了,床榻微微塌陷,令人格外有安全感。
“醒了?”郑允浩伸手摸摸他的眉宇,微微低哑的嗓音传入耳中格外温柔。
“昨天审的怎么样?”金在中亦伸出手,习惯性地捻弄郑允浩的乌发。“都招了不曾?”
“嗯,招了,口径一致。”郑允浩侧身,用手托着头望着金在中,凤眸一扬,道,“你猜猜是什么人?”
金在中一挑眉,也不作他想,脱口道:“安阳王?”
“八九不离十了。”
“真是他?”金在中诧异,他自认为自己不会看错人,安阳王气质儒雅深沉,人品贵重,不像是会做出那种事的人……不过仔细想想,人心隔肚皮,有时候越是道貌岸然的君子,说不定正是最危险的奸险小人。
郑允浩凤眸带了些复杂的思绪,道:“也不完全对,他们并没有招认是九皇叔派他们来的,只知道有个人经常来传命令,但根本没有见过主子……不过他们之前一直活动在蜀中一带,主子也是蜀中人,所以,就算幕后之人不是九皇叔,也定然与他有关。”
“蜀中除了安阳王,还有谁呢?”金在中蹙眉,“会不会是之前的乱臣贼子死灰复燃,借机兴风作浪?”
“不排除有这个可能,但若仔细计较起来,乱党若要死灰复燃,应该在朝中活动,五哥的遭到他们暗杀的几率更高些,更何况,对方想杀的人不仅仅是我,还有你——”郑允浩说着,看向了金在中,“当然,如果你说他们是想挑起东神与北祁的不合也说得通,但是追杀到北祁来,你若有个好歹,东神根本不必负上责任,挑起两国争端这样的理由也就说不通了,不是吗?”
金在中点点头,眼珠子转了转,最后道:“所以,最大的可能还是安阳王,对吧?”
“对。”
金在中望着郑允浩意绪复杂的神情,道:“不过,虽说是我把郑千袖送出去,但其实我不过是给陛下一个理由而已,做主的人还是陛下,安阳王不可能不知道陛下本就打算把郑千袖作为联姻对象送出去,他若要憎恨,对象也应该是陛下才对,没道理咬着我们不放啊!”
而且,安阳王若真是城府深沉之人,就更不可能如此按捺不住地贸然派人来刺杀,这件事无论怎么想其中都透着些许诡异。
郑允浩闻言默然,随后伸手下去摸了摸金在中的小肚子,道:“别想了,才睡醒呢,想多了脑壳疼,你饿不饿?起身了用早膳吧?”
“人都抓到了还不知道对方是谁,憋屈,哪有什么心情用早膳!”金在中愤愤地拽着郑允浩的乌发出气。
“凭他是谁,总归伤不了我们便是了。”郑允浩笑着捏捏他的鼻子,“早膳总要用的,否则人家还以为咱们昨晚如何如何了,所以今早才连早膳都不起来用了。”
金在中闻言面皮一红,看一眼郑允浩俊美邪肆的五官,有些臊——新婚之夜独守闺房什么的到底还是有些怨气的,最后,他愤愤地凑上前在郑允浩的唇上咬了一口:“哪有如何如何!”
咬完了就要越过他下床,去被郑允浩一把抓住了按在自己身上,眯起狭长的凤眸道:“王妃是想如何如何?”
“傻子才要和你如何如何!你一个人如何如何去吧!”金在中害羞地要逃,在他身上挣扎了小半天也没挣扎出去,反而是郑允浩笑起来,笑得胸膛都震动起来,让金在中窘红了脸:
“小傻子,我一个人怎么如何如何呢?”郑允浩的食指点在金在中的红唇上,眼眸慵懒而邪魅道,“你想要,咱们现在就可以如何如何……如何?”
金在中咬着唇笑得娇羞兮兮好不诱人,趴在了郑允浩身上用手指点他的胸膛:“说得跟绕口令似的,谁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伏着身子,长长的乌发散落下来,亵衣领口因为方才的挣扎而散了开来,露出精致诱人的锁骨,白皙的胸膛在衣服中隐隐约约的,还有一点点凸起隐在暗处,晦暗之中更叫人看得心痒痒。
郑允浩喉结一动,眼神忽的炽热起来,骨节分明的大手顺着金在中的背抚摸下去,最后溜进亵裤中,揉捏着圆润嫩滑的翘臀,另一手滑过不盈一握的细腰,伸进亵衣中,轻轻按压那小小的凸起。他那墨玉一般黑沉沉的凤眸望着金在中,声音低沉而魅惑:“现在知道我在说什么了吗?”
金在中面皮更红,看着郑允浩的眼眸移不开视线:“手放在哪里,快拿出来……”
郑允浩笑得不怀好意地看着他,手指在那柔软的蕊心按压,已然发硬的地方恶意地往上顶了顶:“卿卿,‘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金在中轻喘出声,花瓣一样的小嘴半开半合,美目流露出三分勾人七分渴求来:“你……允浩!”
最后一句动情的呼唤带着些许羞恼又带着些许情不自禁,叫人听得真真是三魂勾走了两魂,七魄引走了六魄,沙床遇上了涨潮——浑身都酥了!
郑允浩感觉腹下三寸有一团火烧起来,而且越烧越旺,他的另一手握住金在中纤细的腰肢,一个翻身将金在中压在身下,吻上他的同时,一手顺势将他的亵裤褪下。
金在中被吻得七荤八素,两手还不忘解开郑允浩的裤绳,修长的手指暧昧地在他健壮的大腿上游走。
郑允浩的气息喘得更沉,伸手就将他的双腿打开缠在自己腰上:“你折腾死我了……”
金在中正想轻笑,就感受到了滚烫发硬的物事顶在自己的臀缝间,瞬间慌了神道:“香膏,你还没用香膏……疼!”
言语间郑允浩已经进去一半了,疼得金在中直冒汗:
“疼,好疼……”
“乖,放松,放松,中儿最乖了……”郑允浩一边哄他一边慢慢进去,额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过了一会儿,金在中总算是适应了,郑允浩这才得逞般地驰骋起来,如此情形,倒真像是新婚夜,两人心照不宣,也不管外边已经开始亮了起来,一心沉浸在互相融合的愉悦之中。
只是可怜了过来报信的金篱,在门口听到自家主子和主夫那暧昧的声响,面红耳赤地停住了脚步,同情地望一望四周潜伏着的暗卫,心想景王殿下被打这种消息应该也没那么重要了,自己还是先去练个半个时辰剑再吃个早饭指挥下边人扫个雪收拾一下昨晚被毁的新房然后再来服侍主子也不迟……
过了一个半时辰,郑允浩总算露了脸,他微微打开门,叫了侍女送热水和早膳进来。
外面又下起了雪,也出不去,金在中索性也不起来了,赖在床上等着郑允浩服侍自己:“喝水——”
“来了来了。”郑允浩倒了杯热牛乳,贴心地微微吹温了这才喂给自家王妃,“小心点,别呛着。”
金在中坐在床上,穿上了中衣,还披着一件大氅,白皙精致的脸上还留着残红,小嘴本来还嫣红的,如今喝了牛乳,在唇边留下一圈奶胡子。
郑允浩凑过去舔了个干净,看着自家王妃笑得好不满足。
金在中瞪他一眼,又道:“方才听你与金篱在外头窸窸窣窣的,说什么呢?”
“说元冽被人打了,扒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里……”郑允浩说着,不厚道地笑了。据说元冽被打得不轻,给抬回自己王府休养去了。
“三表哥被人打了?”金在中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自己那个一肚子坏水变态到底的表哥竟然还会被别人整得这么惨?他忙问道,“被谁?”
“还有谁?不就是你七表哥!”郑允浩忍俊不禁,这几人也真够有趣的,看着都是坏到骨子里的家伙,幼稚的时候倒也可爱。
“那么昨晚三表哥应该是得逞了,所以元珣才恼羞成怒?”金在中说着,自己也忍不住笑出来,“有趣,真是有趣!好想知道当时元冽和元珣的表情,一定都很有意思!”
“你呀,真是唯恐天下不乱。”郑允浩点一点他的额头,笑得满眼宠溺。
“那是啊,俗话说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可见成全一对鸳鸯那是比修桥铺路还要大的功德啊!”金在中笑意盈盈,小下巴骄傲地扬起来,“元冽和元珣若是成了,北祁的储君之位也就定下来了,到时候成章和六表哥就可以顺利成亲了,若是皇帝舅舅不在乎皇位,还可以早些和仙芜双宿双栖,这样一来,岂不是成全了三桩好事?”
“说是如此,可你想过这些人背后的势力么?”郑允浩意有所指的说,“他们自己可以不在乎,可其他人,就不见得有这么大方了……”
金在中顿时有些挫败,是啊,独孤太后,贺兰家,长孙家,个个如狼似虎,可都不是那么好对付、好打发的。
郑允浩看着他的模样又笑了,道:“来日方长,总归咱们还要在北祁多待些日子,你就慢慢考量慢慢布置吧,我知道你这么做还是为了岳父岳母着想,想着给他们扫清障碍铺好未来之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一步一步来吧。”
金在中闻言心头柔软,自己的每一个举动郑允浩都深晓其中之意,真是亦夫妻亦知己,似梁孟举案齐眉又似伯钟高山流水。
“听你的。”金在中说着,指了指自己还披散着的乌发,故作颐指气使道,“你给我弄散的,你要给我束起来。”
“好,等着,我去拿梳子。”郑允浩亲了亲他的发顶,满足地起身拿梳子去了。